大伙不知不觉全都躺在地上睡着了…外面虽是炎热夏日,但地宫内却阴森寒冷,让人心生恐惧、哆嗦发抖。
可人如果实在太累了,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郭贤与姜丙昌背靠背熟睡着,互相挨近一点,感觉暖和多了。
“儿子,我是娘啊!”梦中的郭贤,听到了娘亲的呼唤…
“娘!娘!”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拥进一位温柔漂亮的母亲怀中。在花草盛开的绿地下,这位母亲抱起的正是六岁时候的郭贤…
“起来!起来!”只听见孙殿英厉害喊着郭贤,并用脚踢着他的腿,将其从睡梦中叫醒。
郭贤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身前的孙殿英生气道:“你架子大是不是,还让老子亲自叫你?别人都醒了,就你睡不醒!”
这一嚷,郭贤抬头一看是军长!吓得赶紧起身立正,慌忙敬礼:“军长,我…我错了!”
郭贤张望四周,其他士兵早都已经列队站直了。而梁朗先和韩大宝也把铸成的“拐钉钥匙”带回来了…
孙殿英对郭贤说道:“看大家太辛苦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罢,孙殿英指着地上那根铸好的铁钩,令道:“命你带头,指挥大家,用这钩去把另一扇门给开了!要是能打开,我便饶你一命!”
郭贤看看那铁钩,心里毫无头绪道:“这……”
孙殿英吹胡子瞪眼:“嗯!?”
郭贤赶快再次敬礼:“是…遵命!”
于是,郭贤朝铁钩走去。见地上扔的这“拐钉钥匙”有十来米长,大拇指粗细,是直角弯钩。而且很重,郭贤一个人根本掂不动。于是郭贤便让姜丙昌和其他新兵一起帮忙,抬着走向第二扇石门…
远旁观看的梁朗先,给孙殿英点支烟,说道:“我之前观测了这门缝,拇指粗的铁棍刚好能塞进去。又比划着量了下之前那断裂的石顶柱,做成了比较合适的钩。但愿这扇门也是相同设计,盼对其有用吧。”
郭贤和姜丙昌打头,与五六个新兵顺着门缝,把钩子竖面往里塞。塞进去后,又扭转成横面,慢慢往前延伸。延伸了三四米,钩子好像碰到了石块。
郭贤让大家一起跟着他的手,来回旋转着铁钩,感受着里头柱子的长宽位置。随后又把“钥匙”竖直,慢慢的把弯钩挂到石柱上,顺势往上滑动…
钩子滑到顶头时,郭贤指挥大家一起发力,往里使劲推顶“钥匙”。果然…不费太大功夫,那所谓的“自来石”,就被克星“拐钉钥匙”顶到了一边墙角去。
郭贤松了一口气,高兴又紧张的对孙殿英说道:“开…开了。”
冯养田乐道:“这小兵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门柱撬开了…”
孙殿英笑着说:“哼哼,办的好!本将军暂且饶了你!”说罢,孙殿英挥挥手,又让老兵们离门站远,然后对新兵们大声道:“你们再鼓把劲,把这扇门也推开!”
新兵们三十二人,合力推门。门这次轻松被推开…可推开后,把所有人都吓傻了!小兵们全都一屁股坐地,后退爬着滚远!
只见这第二扇门内黑漆漆一片,却站立着上千个身穿清朝官服的白脸人!密密麻麻,很是渗人!
伴随着阴风吹拂,白脸人互相来回摇动,并发出“哗哗”的声音…
待阴风散去,白脸人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伙拿手电筒照去,只见他们个个脸白如雪、嘴红如血,眼小眉细。而且每人还漏出着诡异微笑…
白脸人中手持长矛的,有拿大刀的、有举剑的、有骑马的、还有推轿的…那轿子金黄闪闪,那马身五彩夺目,气势磅礴,规模宏大。
孙殿英倒吸一口冷气,对新兵们说道:“都站起来,过去看看那些白脸人是个什么玩意!”
新兵们畏惧的爬起身来,一步一步向门前走去。到门口时,用马灯细细一照,原来全都是纸人!
郭贤安慰道:“大家莫怕,纸人而已!”
孙殿英大骂:“我去他妈的!这纸人怎么做的跟真的一样,吓死老子了!”
说罢,孙殿英与梁朗先、冯养田、韩大宝拿灯走到门口,光照门内。见那些纸人一个个栩栩如生,做工精细,连手掌处,都粘捏的五指分明。再套上官服武器,怎能分出真假…
冯养田说道:“传说当年慈禧下葬时,曾做出上万个真人比例的兵马纸俑,想必这些便是了。”
“竟然是纸人,那就没啥可怕的了。”孙殿英对新兵们说道:“你们都进去瞅瞅,打探打探!”
姜丙昌悄悄嘟囔道:“怎么又是我们!为何每次都是我们打头阵?”
不幸,竟被一旁的韩大宝听见了!韩大宝掏出手枪,对着姜丙昌的脑袋厉害道:“你说什么?不服气不是?信不信我开枪嘣了你!赶紧探路!”
姜丙昌弯腰点头,像夹着尾巴的狼似的,前去探路。众多新兵也紧跟其后,拿灯进门。
门里头也是一个宽广大厅。新兵们穿梭在密密麻麻的纸人俑中,拿着手电筒马灯四处照看。瞅了一会儿,发现除了纸人,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郭贤与姜丙昌携手作伴,一路前行。那些个纸人的脸,贴着他俩的面部蹭过。总感觉纸人的眼睛,像是在一直盯着他们似的…很是可怕。
门再往前十余米,某个新兵又看到了一扇装在墙壁上的双开石门!
这兵吼道:“军长,此厅空旷无异。前头又有一扇石门!”
孙殿英大骂道:“又有一扇!我日她祖宗!”
梁朗先思索会儿,指挥道:“你们先把纸人全部挪移出来,待我们进去一看,再想办法。”
于是乎,众新兵开始推挪兵马纸俑。这纸俑骨架是用木棍捆绑撑起,因此重量可不轻。
在抬移过程中,某新兵不慎拉断了地上的一根细线,然后怪事发生了!所有兵马纸俑开始来回转身摆动,舞刀弄枪、胡砍一气…十来个新兵不慎挨刀中剑,惨叫不止!
新兵们集体慌乱起来,乱蹿着想要逃出这大厅。可跑动时不小心又绊断了地上的某根线,然后刀光剑影、再次一顿乱剁…血水喷洒,死伤无数!
门外的孙殿英等人看傻了眼!死这么多人,这里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贤立刻对拽倒姜丙昌,与姜丙昌趴地!然后新兵们吆喝道:“都趴下!别乱动!”
厅内所有人此时都害怕了,全都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只见那兵俑缓缓停止摆动,摇摇晃晃发出“吱吱”声…
孙殿英急道:“该怎么办?你们倒是说说啊!”
韩大宝提议道:“不如一把火把纸人都烧了算了!”
梁朗先拍腿道:“千万不可啊!里头还有不少活兵,要烧了都得跟着死了…”
冯养田说道:“没错!若再胡乱死人,恐军心涣散。”
郭贤与姜丙昌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纸人的浑身上下。郭贤掀开纸人底部官服,看到裙内无腿。纸人底部是一木盘,再插上一根粗木柱支撑身子,木柱一圈套有弹簧,弹簧上下两头安装进木盘和木柱里。每个底盘下连有一根细线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