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后来怎么样了?”王俊凯被问的一脸懵逼的回答道,“可是,后来啊,我们竟然发现,他们竟然是专门依靠着各种援救组织的帮助而学会了不劳而获,将我们赠送给他们的食物药品偷偷拿到集市上去买,然后拿了钱又去挥霍掉,也不工作,整日的游手好闲,只等着下一批援救的物品。我们的援助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不是帮助反而是害了他们!”明雅然想起了一年前她在非洲援助时看到的景象,将这些事情缓缓的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那后来你们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了呢?”王俊凯听到这些事情有些震惊的问道,“其实,这个事实是所有援救组织都早已心照不宣的事,但凡在非洲援助超过半年的人,都会绝望的发现这个事实,原来我们一厢情愿的帮助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将他们推下悬崖深渊的助力,可是,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他们已经被我们养成了寄生虫,是狠下心来断绝了这种‘寄养’关系呢?还是继续放任下去呢?”明雅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想断绝这种关系,必然要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可是若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了,那么这不就是等于打了之前那些来援助的人的脸了吗?更严重的是,这不就是相当于告诉世人,我们的工作除了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糟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吗?所以,这就是所有去到非洲援助的人都知道这些援助只会让他们继续陷入贫困但依然不会停止这种做法的原因,当然了,这其中还有更深层的政治原因,那就是那些发达国家根本不愿意让这些拥有数不尽的天然资源的国家真正富强起来,所以他们乐于见到这种情形,更在背后推波助澜,你知道有许多的援助组织都是受这些国家资助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发达国家注资了那么多的援助组织吧,这种做法既可以达到他们的目的还能够赚得一个好名声,如此一举两得的做法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明雅然将其中的缘由娓娓道来,这是王俊凯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的东西,他不由得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种新的认识,原来不是所有以善意为出发点去做的事情都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这个社会的规则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是,你们的工作也不是一无所获的啊,人只要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那么我觉得就算是有意义的一生了!”尽管刚才明雅然的一番话让王俊凯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有些颠覆,但是,仍旧对这个世界保持着美好的憧憬的王俊凯宽慰的说道。
“恩,你说的对,虽然我无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但是至少能够在某些时刻帮助到别人也算不负此行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也还算帮助了不少人,不过,越是深入了解他们,就会越深深的感受到一种命运的不公与残酷!你知道吗?就现在,在非洲的某些国家与部落中,对于女性还流行一种十分残酷的割礼,那些小女孩们在她们四到八岁之间,就要接受切除一部分性器官的手术,以确保她们在出嫁前是处女!“明雅然想起她在非洲时帮助那些女孩子拒绝割礼的事情,悲悯的说道,“而且,她们大部分都在十岁左右就要被父母安排出嫁!才十岁啊,许多女孩子连生理期都还没来,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有一个很可爱的叫娜娃瑞的女孩子,我去到她们那里时,有很多当地人对我们的到来是很排斥的,她是为数不多的欢迎我们的人,我去给她和她的朋友们上课,她很聪明,也很活泼,我很喜欢她,她告诉我,她的梦想是能够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我也很想帮助她完成这个梦想,可是……”明雅然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隐约有哽咽的语气,“可是怎么了呢?”王俊凯看着星光下闪烁不定的明雅然的表情,关切的问道。
“可是,我却还是没能改变她的命运,我记得那天是五月二十七号上午,我正在援助组织临时搭建的医疗篷里准备明天要给她们上的生理卫生课的药品,娜娃瑞急促地跑了进来,那天阳光很好,她跑得满头是汗,脸上红扑扑的,她告诉我,那天是她十岁的生日,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意外,我抱怨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害得我都没有准备礼物送给她,然后我祝了她生日快乐,又问她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她问我明天要给她们上什么课,我和她说是关于女性生理卫生的,她便缠着我要我给她说说,我当时还没准备好教案,便推脱说让她明天过来听,结果她告诉我,她明天就要结婚了!当时的我简直震惊了,我惊讶的说,你才十岁啊,谁允许你结婚的啊?她快哭了,哽咽的告诉我,是她的父亲早就安排好了的,把她嫁给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什么?”王俊凯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声音,“我当时的反应和你差不多,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于是我和她说,让我去和她的父亲沟通,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嫁人呢?但是,娜娃瑞阻止了我,她拉着我的手臂,摇着头说,没用的,我必须听我父亲的话,因为我父亲欠了那个人好大一笔钱,如果我不嫁给他,他就会逼我父亲还钱,这样,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好过的。”明雅然继续说,“什么啊,这根本就是卖女儿啊!哪里有这样的父亲!”王俊凯气愤的说道,“虽然我也是你这样的想法,但是却也无能为力,我当时真的感到很绝望,我一点忙也帮不上她,倒是她还过来安慰我,没事的,嫁人也没什么的,你看我母亲不也是很早就嫁给了我父亲吗?我明天要去结婚,不能来听你的课了,你现在先给我说说吧!我才知道,她之前缠着我要听课,原来是这样,于是我只能忍住心中的愤怒,给她讲课,刚好我讲的又是关于生理卫生的课,她听得十分认真,还不时问我一些问题,她连生理期都没来过,很好奇小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我给她解释了之后,她忧心忡忡的问我,她会不会马上怀孕生小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