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侍卫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洪流的使者到了。”
“哦?”王克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请他进来。”
“是。”侍卫退出了房间,对屋外的人说了句“请”。
吕杰推门走了进来,“王将军,我是洪流的风灵使吕杰。”
“久仰久仰,”王克起身向将手放在胸前向吕杰行了个礼,“昨天收到了白鸽的传信,不想吕大人这么快就到了,实在是有失远迎。”
“将军客气了,”吕杰还了礼,“虽是邓清大人派我过来,但我只是个普通的帝国侍卫。这里是将军的管理地区,将军不必多礼。”
“这是帝国的领土,我不过是受帝国信任为帝国守护土地,洪流是帝国的最高守备力量,自然是前辈了。不知吕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帝国新送达的卷宗里提及了这里的一桩凶案,邓清大人派我来配合调查此事。”
“哦,原来如此,”王克笑说,“虽然目前还没有查出凶手,但毕竟事情刚刚发生不到三天,查出凶手应该只是时间问题,怎么敢劳烦邓清大人费心。”
“邓清大人在意此事,必然有他的理由,我们也不好妄加推测,奉命行事即可。”
“是,既然是邓清大人在意的事,那我定当全力配合。”
“那先谢过将军了,”吕杰说,“现在可有什么线索?”
“要找线索当然简单,”王克显得十分自信,“我已经着手准备去彻查璃城贫民区,那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定会找到和这件事有关的线索,也许还能直接找到凶手。”
吕杰皱了皱眉,“将军可要谨慎,有些事情帝国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他们应该受罚,所以并没有细究,但既然这次邓清大人这么认真,我们就一定要抓到真凶。”吕杰特意加重了“真凶”两个字。
“是,是,”王克脸色忽然变得紧张,“我一定尽快查出真凶。”
“这里的贫民区在哪,”吕杰说,“我也准备去那里探听下情况。”
“这……”王克似乎有些为难,“那里尽是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您这一去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向上面交代,不如等安排妥当后,我们一同去搜查吧”
“时间耽搁得越久,线索就会越少,而且部队大规模触动难免打草惊蛇。至于安全的问题,将军大可放心,既然普通士兵们都能进去,我又有何去不得的?”吕杰的语气十分严肃,“洪流的人是从地狱走出来的。”
王克已经察觉出吕杰的脸色,连忙应和道:“那是当然,有您出马,此次行动一定会非常顺利。您这一路也辛苦了,不如先回房间休息,我这边加紧安排搜查的事情。”
“好,”吕杰看了一眼王克身后的杯子,“谈了这么久了,有些口渴,能否问杯茶喝。”
“这……”王克说,“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了,我这里也没什么准备。这样,我先让侍卫带您去住处,随后准备为您接风。哦,这是本城的地图,各地区在上面都有标记。王克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份图纸递给了吕杰。”
“多谢将军。不过接风就不必了,洪流内部行事要求一下严密,吃住的问题我都可以自行解决。既然将军这里也没有茶水,我就去住处找吧。”吕杰又向里面瞟了一眼,对王克行了个告退的礼,“将军不必远送。”说罢转身离开了。
待吕杰走出门后,王克又坐回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里面透明清澈的液体。
已经是傍晚了,龙洺懒散地瘫坐在郊区外的草地上,他现在也饿得没什么力气活动了。出来的太过匆忙也没有准备食物,早上从饭馆带走的干粮也给了出城路上的一对乞讨的孩子,虽然那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只有这点吃的了,但他实在不忍心想到那两个孩子今天可能要饿肚子。
“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卖吃的的地方,还是再休息一会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野果吃吧。”他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得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感觉后面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
“谁?”他睁开眼,看到一把刀架在他喉咙上。
“老实点,”身后的男人低声说,“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龙洺不敢轻举妄动,任由身后另一个人把他双手捆住架着走向了一旁的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
“闭嘴,你不需要知道。”
“你们不会是想绑架我吧?我身上可没钱啊。”
“你的话太多了。”
龙洺就这样被推上了路边的马车,一个男人抓着他坐进车厢里,另一个在外面驾车调转马头想城内驶去。
龙洺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该死,马上就要进城了。”
他环顾着车厢,脑子飞快地想着办法,忽然他眼睛一亮,轻声对坐在他对面的人说:“嘿,和你说件事。”
那男人盯着他:“怎么?”
“小点声,别让外面那个听见,”龙洺低声说,“我这种在贫民区混的人得罪的人不少,你家主人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等你们把我送过去我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那男人轻蔑地说:“那是你们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抓你去见他。”
“我知道,”龙洺接着说,“反正也逃不过,不如死前做点善事。”
“你要做什么?”
“是这样,”龙洺苦笑道,“我今早刚做成笔生意,钱刚到手,就在我腰包里。可惜我这将死之人再也没机会花了,不如行个善事,顺手送你了。”
“你小子到底打什么注意。”
“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还害怕什么?”龙洺无奈地说,“你摸摸看就知道了,就在我右边的口袋里。”
“你小子可不要耍什么花招。”那男人右手握着匕首,将信将疑的凑过身,左手伸进龙洺的口袋里,忽然笑道“哟,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钱啊。”
“那是当然,我很会做生意的。”龙洺笑着说,突然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那人的小腹上。
那人惨叫了一声跌倒在车厢里,龙洺抓紧时机,侧身一跃穿过车厢后门的挡布从车厢里滚到地上。口袋里的铜币叮叮当当地撒了一地、
“唉,果然还是没命花这钱啊。”龙洺暗想。他迅速爬了起来,往马车行驶相反的方向跑去。
驾车的人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马车已经调转了方向,向他追来。
“不好!”龙洺全力向前逃跑,但是双手被捆住完全无法加速。
等他再回头看时,马车已经在他身后几米的地方了,眼看着就要追上时。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闪过,驾马车的人惨叫了一声从车上滚了下来。吕杰坐在了车上,用力勒住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他低头打量着龙洺,没有说话。龙洺想到了什么,对他吼道:“小心背后!”
吕杰也有所发觉,他连忙侧过身去,躲过了从身后车厢里刺出的匕首,右手伸进车厢,抓住了车厢里的人猛地摔在地上。
龙洺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吕杰跳下车,看着地上摔得不轻的两个人,语气冰冷地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给你们三秒钟,”吕杰抽出腰间的剑指着他俩,“不然我不保证你们还是完整的。”
“三……”吕杰数道,那两个人被吓得不轻,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忽然他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身为洪流的人,居然会这样滥伤无辜。”
吕杰顺着声音转过身,只见另一边凭空出现一团黑雾,那团黑雾缓缓变成人形,一道绿光驱散了黑雾,一个黑衣男子从雾中走了出来,那道光就是从他腰间的佩剑上发出的。吕杰看到那人腰间挂着一面精巧的黑色玉牌,上面刻着一片羽毛的轮廓。
“暗涌,”吕杰说道,“这是洪流的任务,你们不要插手。”
“蠢货。”那人抬起手来,五指张开然后又握住。吕杰听到身边传来了惨叫声——那两个家伙刚刚回过神准备趁机会逃跑,却突然倒在了地上,双手扼住喉咙,脸色变得铁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灵术!”吕杰拿剑指着他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是你的愚蠢害死了这两个人,”那人说道,“普通人不可以知道暗涌的存在。”
“你要做什么?”吕杰狠狠地盯着他。
“暗涌对他感兴趣,”那人指着龙洺说,“把他交给我。”
“不可能,”吕杰说,“这是洪流的任务,你们识相的话最好不要干涉。”
“看你的能力应该也不是普通侍卫,”那人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暗涌的规矩,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暗涌。”
“你太狂妄了。”吕杰说。
“狂妄的是你。”那人说,“既然你不肯让路,我就只能让你消失了。”他张开右手,掌中汇聚着一团黑雾,化形一柄漆黑的剑。
龙洺忽然觉得一阵头晕,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好恶心的感觉。”
吕杰攥紧了手里的剑,心中暗忖:“好强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