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家伙。好巧啊,又见面了。”南苓一脸困意,眼睛半睁半闭地跟在孟斯后面摇摇晃晃地飘了进来。“怎么,这次轮到你倒下了?”
“又是你?”龙洺看也没看一眼说道,“这里就你一个医生吗?”
“对啊,就我一个人,”南苓打了个哈欠,“正常的伤病之类的,国都内到处都能找到医生来治疗,所以这里也就不需要配备专门的医生了。不过灵力者们的特殊病症一般医生救治不了,所以才需要我在这里。而且灵力者哪有那么容易就伤到自己都愈合不了的地步。这几天算来,你和这个小妹妹已经是我的常客了。”
“……”
“别发呆了,哪里不对劲,快点解决了,我好回去休息。”
“刚刚他在和灵刃接触的时候灵刃钻进了他的身体里,然后他就晕倒了。我们把他抬进了屋里之后,我就去找你了。”孟斯在一旁说道。
“哦,这样啊,”南苓思索道,“虽然还没见到过灵刃进入身体里的先例,不过都可以按照灵力波动来处理。哪里接触的灵刃?”
龙洺示意着抬起了右手。
南苓坐到床边,抓起龙洺的胳膊,按住龙洺手臂上的经脉。
“看样子没什么问题,”南苓闭上眼,缓缓说道,“忍一下啊。”
“嗯……什么?啊!”龙洺忽然尖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寒月星和孟斯凑了过来——南苓刚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割开了龙洺的小臂。
“叫什么?开个小口而已,”南苓说道,“多大的人了,不是都告诉你忍一下了吗?”
“要不要突然割你一刀试试啊!”龙洺抱怨道。
“安静点,我在看病呢”南苓捏住龙洺的手腕,另一只手沾了一点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送进了嘴里……
“喂,你是变态吗?”龙洺看着她说道。
“好吵,安静点。”南苓似乎还在回味那血的味道。
“自己把伤口处理了,用灵力就行,不用我教你吧?”南苓松开了龙洺的胳膊。
龙洺白了南苓一眼,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伤口,过了一会那里就愈合了。
“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南苓思索了一会说道,“不过你体内的灵力似乎有点过强了。”
“过强了?”龙洺问道,“什么意思?”
“灵力者的身体就是储存灵力的容器,灵力溶在血液中在身体内部流动,和血液一起供养、强化身体。正常的灵力者,无论是继灵者还是继血者,虽然灵力质量不同,但是灵力纯度都是一样的。正常的灵力者,他们的灵力和血液的比例可以看做是一比一。不过你血液里的灵力纯度,有些偏高了,可能已经到了一比二以上。”
“偏高?怎么会这样?”
“刚刚孟斯说灵刃钻进你身体里了,那么你现在的身体里面应该是既有自己本身的灵力,又携带着灵刃内部的灵力了。就是说,你和灵刃已经成为一体了,你们会共享你体内所有的灵力。不过……这是什么奇怪的灵刃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罐用金属融化的奇怪的液体。”
“有趣,”南苓说,”不过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那会有什么影响吗?”
“这个颗不好说,以前并没有见过相同的病例。不过也有一些事情是可以确定的:灵力可以强化身体和灵术,你身体里的灵力超过正常标准,按照这个正常的规律推论下来,超标的灵力应该会让身体和灵术得到更大的强化。但是完成这样超标的强化也是有前提的,首先你的身体要达到可以承受住这种灵力的强度。”
“什么意思?”
“意思是,”孟斯说,“首先你的身体要足够的强,这样才能装下超过正常标准的灵力。比如刚才那罐奇怪的液体,只有能经受比它更本身高温度的容器才能装下它。如果你的身体没有达到承受那些灵力的强度,是无法容纳下那么强的灵力的,甚至可能会被那强大的力量压垮。”
“从醒过来开始,我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全身的血管都像要被撑破了一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很有可能,”南苓说道,“从我的经验和灵力医术的角度来看,你现在还不能完全适应这样超标的灵力,虽然灵刃承认了你,但现在还不代表它会服从你,如果你迟迟不能驾驭它,它甚至可能会反噬你的身体,把你的灵力的都据为己有。”
“那……那会怎么样?”
“道那时候师傅应该就能从你的身体里提炼出一件灵力更强的灵刃了啊。”孟斯一脸坏笑地说。
“什么?”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南苓神情严肃的对龙洺说,“灵刃中的灵力是可以这么积累的,也许你现在身体里的灵力就有之前被他反噬掉的主人的一部分。”
“啊?怎么办?”龙洺感觉全身汗毛倒数,“怎么会有这么可拍的东西,寒月星那个灵刃看着就很和善啊,怎么我的会这样?”
“灵力属性不一样,自身特点也不一样。炎灵本身就极具占有欲和侵略性,相比和善的性格,它更愿意服从于强大的力量。它之所以会承认你,可能也是因为看好了你身体的潜力,还有……它可能觉得万一你没有达到它的预期,把你反噬掉也不亏。”
“它是活的吗?怎么会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事情都发展到这样了,你就少抱怨两句了。”南苓说,“怎么能制服这灵力,自己看着办吧。”
“没办法,”龙洺挠了挠头发,无奈地笑道,“看来胜利者只能有一个了。不过我一定会活下来。”
“不错啊,”南苓笑了笑,“那就靠你自己努力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尽快来找我,我尽力不让你彻底死掉。”
“谢谢你了啊,大姐。”
“没关系,就算是我对你这个常客的优惠了,”南苓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也要回去收拾一下开始工作了。还有,小妹妹,明天晚上记得来我这里,我有了一些有趣的想法。”
寒月星点了点头。南苓打着哈欠离开了。
龙洺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臂说道,“我们也回去吧。看来以后的训练也不能随便蒙混过去了,真麻烦啊。”
等他们离开后,孟斯一个人走进里屋,一个头戴兜帽、全身裹在白色长袍里的人坐在椅子上。
“都听见了吗?”孟斯笑嘻嘻地说,“白毛?哈哈哈哈。”
“听到了,”邓秀说,“看来他不是没有价值的人。”
“其实师傅告诉过我的,那件灵刃是没有危险的,”孟斯说,“对于拥有炎灵的人,那种温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么骗他真的好吗?”
“我不会做没有必要的事。”邓秀说。
“不过他好像真的经历了一些我们意料之外的事啊。”孟斯说道。
“看来他的经历也不轻松。”邓秀说,“出于对未知的恐惧,每个人都会畏惧死亡。常人如此,英雄亦是如此。真的勇者并非不怕死亡,而是不逃避这份恐惧。他们也有卑劣的一面,但是他们不会屈从。从这方面来看,他做得还不错,不过还有些事需要确认。”
“哈哈哈哈,邓秀你还是这么认真。”孟斯听着他的语气,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你还是很少夸人的啊,刚刚那句,我可以当做是你在夸他吗?”
“随便。”邓秀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我交代你的事记住了吗?”
“放心,我会把你的衣服再加工一下,不会再让帽子那么容易掉下来了,一定保护好你英俊的脸,哈哈哈。“
“你无用的话太多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衣服我明天来取。”说完邓秀走出里屋。
“好的,好的。”孟斯的笑声还是没有停下来,“你这个样子太好玩了,和你的年龄一点都不像。”
“无聊。”邓秀丢下两个字就离开了。
晚上,千炼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又是一个静谧的夜晚,没有任何不谐的声音,只有庭院中悠扬的琴音伴着风声和虫鸣缓缓流动。
“孟斯,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啊,师傅,您回来了。”孟斯站起身打招呼道,“回去也没什么事,就在这边多待了一会。师傅,那支曲子,我现在还是不能完全掌握啊。”
千炼安慰她说,“我之前都说过了。这曲子虽然看似普通,但其实是依照着世间万物之声而创作的。掌握了它就能了解这世间万物生存、运作的规律。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掌握它的皮毛。你而在这样的年纪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嗯……可是我和师傅还差得很远啊。”
“你的时间也比我多啊,还有更多创造奇迹的机会的。”千炼和蔼地笑道,“慢慢来,急于求成往往得不到想要的力量。顺其自然才是一切的真理。”
“嗯,我明白了,师傅。”
“哦,对了。那个孩子今天来取灵刃了吗?”
“嗯,来过了”孟斯笑着说,“他个很有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