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地图……”凌瑞打开了卷轴，看着上面的东西，“这个标记和箱子上的无论是形状还是角度都是一样的。好像将三个地点连接在一起了，而且这从张卷轴用的纸和印章来看，他应该就是灵族王室的东西。”

　　未艾拿过地图仔细看了看，激动地说：“都是真的，那些传说……居然都是真的！”

　　“什么传说？”欧阳胜问道。

　　“灵力之源，”未艾说，“它们真的存在，帝灵的传说，灵力之源的传说，这样就完全说得通了。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反击？”凝远问。

　　“你们知道灵猎吗？”

　　“灵族战争的时候，由新灵力者们组成的那支负责暗杀和特殊任务的特殊军队？”欧阳胜说。

　　“不完全正确，那支部队确实由灵力，但是灵力者少之又少。只有领军的几人才是灵力者，其他人则只是经过灵力强化的半成品。”未艾说道，“在灵族战争的时候，他们为了缩小和灵族战斗力之间的差距，他们强行进行了一个风险极高、成功率极地的危险试验。”

　　“什么？”

　　“父亲从前线搜集到的情报上讲，他们为了提升军队的战斗力，榨取灵力者的鲜血从中提取灵力用来强化普通人。”

　　“啊？”欧阳胜惊讶地说，“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这……这怎么会成功。”

　　“这个想法确实很疯狂。”未艾说，“确实有传说讲，我们的先祖在灵力之源释放出的纯正灵力的浸染下，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力量。但是灵力之源的灵力纯度是灵力者身体里携带的哪一点灵力无论怎样都无法比拟的。用那种纯度不足又数量稀少的灵力想要制造出灵力者是几乎不可能的。参与这个试验的人，没有发生异常的人都算是幸运，他们中间大多数人的身体都被那种纯度不足的灵力毁掉了，少数人虽然活了下来也让身体接受了这种灵力，但他们仅仅是被灵力强化了身体，灵力根本没有觉醒，所以和灵力者之间还有很大差距，只有特别稀少的几个人通过这次试验成为了人造的灵力者。后面两类人组成了灵猎的全体成员。”

　　“他们在反抗灵力的力量，却又被这力量烧坏了脑子。”凝远一脸鄙夷地说。

　　“但是现在形式该逆转了，”未艾看着手中的卷轴说，“这张地图就是父亲曾经提起过，在比这更早的时代之前，也许是在灵族刚刚兴起的时期，为了防止灵族的力量因时间而流失，几代帝王费劲心血根据先辈们留下的种种传说和只言片语的细节，耗费数百年探寻出了灵力之源的位置，并把它们标记在了地图之上。但是灵力之源这个秘密有着太大的价值，太频繁地接近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为了保证灵力不再外泄，这个消息成为了皇族的秘密，只有历代帝王和灵族的守护者才能知道。临终之前，目前留下的遗书里曾经提到了这些，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寻找着这只箱子还有灵力之源的线索。只要找到了灵力之源，我们就可以用最纯正的灵力强化我们的灵力者，让那些亵渎了力量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你打算怎么做？”欧阳胜问道，“即使找到了灵力之源，我们又能做些什么，我们对那些传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灵力之源能否强化灵力者，如何强化灵力者都是未知的。如果你的计划到此为止了，那么我觉得我们这次行动收获的东西要比我们付出的少太多。”

　　“这次我们牺牲了几十个兄弟，还有一个少见的炎灵的灵力者，还有……”凝远说道。

　　“当然，这还没有结束。”未艾说，“你们还记得我的弟弟未央在璃城发现了什么吗？”

　　“你是说他找到的那个奇怪的人？”凌瑞问道。

　　“不过是一条被帝国扔掉的走狗罢了。”欧阳胜说。

　　“既然能成为帝国的鹰犬，那么说明他之前对帝国还是有用的，现在他的用处归我们。”未艾说，“帝国建立之后，不知为何，他们又重新开始了当年那个疯狂的试验，搜寻当年试验中的失败品，用他们的血液提取灵力来强化军队，但是这种从残次品身体里提取出的灵力要比那时候的试验品更加靠不住，所以成功概率变得更低。”

　　“但是他们有足够的人，”凝远说，“昨天晚上，我和阿胜遇到的那只前来增援的军队，他们看起来和普通军队有些不同，似乎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强化。”

　　“这些都无关紧要，”未艾说，“更奇怪的是，从璃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个试验突然停止了，紧跟着有好几个大家族遭遇了离奇的灭门事件。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难道说，这是帝国为了掩盖这个因故终止的试验而把他们灭了口？”凌瑞问道。

　　“没错，”未艾说，“未央找到的那个人正是帝国委派的负责这个试验的首席医生之一。找到他的时候，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死人堆里面，要害处附近挨了好几刀，看来杀手们是确认没有活口之后才离开的。对于帝国来说他的名字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要他又有什么用，普度众生吗？”欧阳胜说。

　　“能够仅仅依靠那种纯度如此之低的灵力就能完成灵力强化试验的医生，以他的能力如果我们能找到纯正的灵力之源，结果会如何？”

　　“那样我们的队伍在战斗力的优势也许能弥补一些人数上的劣势。”凌瑞若有所思地说。

　　“是的，”未央说，“灵力虽然仍在灵族的血脉中代代相传，但是脱离了灵力之源，经过时间的消磨，灵力会逐渐被我们的身体所同化，它的力量也会不断地减弱。灵族血脉传承千年，如今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如果利用灵力之源的力量重塑他们的灵力，我们就将拥有一只可以击垮一切敌人的军队，那时候我们也会有足够的能力去实现我们希望的一切。”

　　“可是，”凌瑞有点担忧地说，“就算我们找到了它，再次开启它的话不会导致灵力再次泛滥，让这里陷入新的混乱吗？又或者那个人为了一己私心私自接触灵力之源，那么他的力量我们该怎么控制？”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几个？”凝远说，“你是怀疑我们之间有人会被这力量烧坏脑子吗？”

　　“……”凌瑞默不作声，虽然他知道不该怀疑他们，但是多年的经验和经历还是让他说出了自己担忧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把事情摆出来说明白也未必是坏事，”未艾说，“先祖留下这份遗产就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现在正是危急的时候，灵族遗民越来越少，有关上个时代的记录也在逐渐被遗忘。这一次的集结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尝试，若是再失败了，我们也没有能力继续组织有效的反抗了。现在就是使用它的时候，不过只限这一次。”

　　未艾说着，拔出了帝灵将手中的卷轴割成了三份，用手按住它们，轻声地低语。

　　“这是一道不可逆的灵术，也是我们行动最后的期限，三年的时间。我们目前的兵力和财力最多只够再坚持三年，若是三年之内我们无法成功，那我们只能接受命运各奔东西去找自己活着的机会。这三份地图你们各自保留一份，若是超过期限，地图上施加的灵术将会自动把它毁掉，我们到那时必须将这个秘密永远地带进坟墓。”

　　“即便如此，”欧阳胜说，“既然已经考虑到这些了，不如再深思一些，如果我们中间有人背叛了其他人，将这个秘密说出去，我们又能怎样。”

　　“这个……”未艾似乎有些犹豫，“有一个方法，只是……我还是想相信各位。”

　　“我们现在不是在闹着玩的，”凝远说，“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无论我们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造成的后果都是难以想象的，你要是有什么能避免这种情况的方法就不要磨蹭，快讲出来。这不只是信任的问题，更关乎所有人的命运还有先辈们的遗愿。”

　　“如果你信任我们的话，”凌瑞说，“那你应该明白，我们会理解大家的担忧，也会理解为了确保这件事情万无一失而做出的种种努力。”

　　“是……谢谢各位，”未艾说，“方法就是我父亲用过的……生之献祭。”

　　“什么？”

　　“那是灵力这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用生命作为抵押而施放的灵术。父亲当年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守护这个秘密，等待灵族的后人的知情者来开启它。现在我们也可以效仿他，用生命作抵押，永远保守这个秘密，虽然施放这个灵术不会对我们的生命有生命损耗，但是如果我们中间有人违背了这个誓言，或是背叛了其他人，这个灵术会立刻带走他的生命。”未艾面色阴沉，严肃地说，“你们还要这么做吗？”

　　“只有我们的行动成功了，我们才能活下去，”欧阳胜说，“否则没有自由地活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和死掉也没什么区别。”

　　“既然只剩三年，干脆打消一切顾虑放手一搏吧。”凌瑞说。

　　“不要再顾虑什么了，就这么做了，大家都是已经和兄弟一样了，这个誓言看来和结拜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真的有效的。”

　　“各位……”未艾眼角留下泪来，他把手放在胸前，严肃地行了一个礼，“谢谢你们。”

　　“我们开始吧。”欧阳胜说。

　　未艾举起帝灵，“不灭的万物之灵，以我们卑微却却唯一的生命的名义，请聆听我们的誓言。”

　　帝灵忽然颤动起来，发出一丝明亮的光。

　　“你们是否愿意永远守护灵力之源的秘密，不向此刻之外的不知情者提及？”

　　“愿意。”

　　“是否愿意不动贪念，不为私心接触灵力之源？”

　　“愿意。”

　　“是否愿意永不背叛此刻誓言，永不背叛兄弟？”

　　“愿意。”

　　“是否愿意……”未艾的手颤抖起来，但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以生命之名守护誓言？”

　　“愿意。”

　　四人的胸口发出一道亮光，好像他们的生命一样鲜活明亮。四道光汇聚在帝灵之上，彼此交织，如锁链一般将四人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