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蕴舒的眼神离开了沈铭渊,就转移到了兰雨身上,她的注意力也很快转移,伸出手要去抱她。
劫后余生,她最想做的,就是跟这个与她共患难过的好闺蜜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兰雨扶着轮椅站起来,坐在她的旁边,伸手回抱她,手臂紧紧的搂着她:“你吓死我了。”
“你没事就好。”她很欣慰的拍拍她的背。
“你才是呢!你昏迷了两天,这两天我们都快要急死了。”她们放开彼此,互相擦了擦眼泪,然后相视一笑:“我们这样也算是共患难了吧。”
“是啊,同甘共苦过了。以后我们就好好的在一起!”楚蕴舒爽朗的笑着,一扫之前的阴郁,后面两个大男人被她忽略的彻底,只一门心思的跟兰雨说话。
楚子舟也是无奈,沈铭渊走了,他姐的眼里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就是他不算是异性,那阮大哥呢?活生生的被两个妹子给忽略了。
阮零要是在一起,直接就无奈黑线吐槽了,但是现在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个人眼睛落在楚蕴舒苍白但是却笑盈盈的脸蛋,心里百感交集。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太灼热,即使是在专心跟兰雨说话,楚蕴舒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自在。
她微微偏头,目光透过兰雨看向她身后的,那道目光的主人,阮零。
“阮零,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她好奇。这眼神夹杂了很多,她大概只能能感觉到心痛和自责,心痛她大概能理解,从醒过来到现在她收到了这些人的心疼,说明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自责……为什么会自责呢?
兰雨回头望向他,撇嘴摇摇头,她以为她跟他说的已经挺明白了,怎么对他还是没有呢?
再看向不解的楚蕴舒,大概也只有小舒的话能让他释然了吧。
阮零一怔,发现她在看自己,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沈什,什么?”
楚蕴舒看着他,好脾气的又解释着:“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言他沉默了几秒,理了理一团乱麻的脑子,感觉理清楚了才说:“没有,我就是这两天有点累,然后你的事情我一直在想,感觉有点对不起你。我……”
楚子舟和兰雨的表情不自觉的拧在一起,他在说什么?驴头不对马嘴的,
阮零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恨不得打嘴,他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明明思绪都整理好了,直接道个歉就好了!
楚蕴舒眨巴着眼睛,她感觉有点头疼,他这是在考验她的语文功底还是阅读理解能力?想着她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你不用着急啊,又话慢慢说就好了。”
他抿唇不说话,手足无措的楚子舟都看不下去了:“阮大哥,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呀,怎么一见我就要不就很温柔,要不就是结结巴巴的,我姐难道是母老虎?你怕她?”
“小屁孩知道什么?原初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
他撇撇嘴,跟他姐说话就乱七八糟的,活跟个小媳妇似得,怎么到他着就别无二致了呢?
“学校有事,他临时回去了。”看在他年纪大了的份上,他不跟他计较。
“那你怎么不回去?”阮零顺着话问,似乎想要转移话题。
“没我事啊!”他是不是要问为什么没你事?
“为什……”么没你事?这话题还没营养啊!
兰雨看不过去了,白了他一眼,暗道没出息的!
“他就是因为出事那天没有早点听到你的呼救,没有及时去救你,所以自责了,懊恼了,一直都不敢来看你,怕看到你这个样子又会忍不住的懊恼责怪自己办事不力!”她一口气给说了出来,连气都不带喘发,要不是有明显的断句,还有她清晰的口音,估计没人听得懂她说了什么。
阮零默默的别过脸去,他感觉有点丢人,自己的心理活动被女人给说出来就算了,关键是这是他说不出口的。而且,不知道楚蕴舒听到是什么反应。
病房里安静了好半晌,楚子舟好奇的瞅着他,在研究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活动。
楚蕴舒看着他,突然笑了:“阮零,你都在想些什么呀?”
阮零一怔,扭回头去看她,与她明媚的笑脸不期而遇,与苍白的脸色格格不入,心不自觉的狂跳,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
“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你听到我的呼救,就不会看到我们被你带走,更不会让沈铭渊知道我们有危险,然后及时的来救我们于危难,你的功劳很大,我跟小雨,我们都要感谢你。”
“还有我。”楚蕴舒的话音刚落,楚子舟就接过话茬他的脸上还带着些笑意,是刚才被阮零逗笑的,但是青涩的脸庞说着感激的话,却异常的严肃:“阮大哥,我要谢谢你能及时的看到我姐,然后想办法去救她,不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