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情况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罗钢医务室不断传出这样的声音,emily更是不断让翻译问医生情况,希望及时救助。
医生说: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正在全面检查,目前看,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摔落的过程有缓冲,伤得不算重,只是他比较瘦,皮外伤很重,尾骨轻裂。
emily缓了一口气,让翻译问到:“那他为什么昏迷呢?”
“他劳累过度加上惊吓导致,等他歇过来很快就会醒的。”
“谢谢医生,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不客气。”
emily一方面高兴于这个伤员伤势不重,另一方面气愤于这些工人高空作业为什么不系安全带,其他老外也在质问。
领导过来说:留下两个人照应就好,其他人回现场工作吧。emily没有具体的工作,就跟父亲说留下来,领导安排一个翻译陪着,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给他们打电话。
病人手和眼皮在动,过一会睁开眼了。洁白明亮的房间很安静,身上这白净的被子是哪里来的?自己身在何处,想坐起来却发觉身上好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mily和翻译看到他在动就赶紧过来看望他,“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她们俩突然出现在那个工人视线里,他下意识地头往后撤,这怎么还有个外国美女啊,惊讶并有点不好意思,做出想要起身的动作: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emily连忙双手做出往下压的动作,示意不要起来,翻译过来说:“你在工地上高空作业摔下来了,这个美国女孩正好在场,从现场到这里,她一直都在关心你,我是翻译。你饿了吧,我们买了点吃的。”
“这多不好意思,我一个普通工人还让人家这么费心,你们快回去吧,不用管我了,这里有医生,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翻译给emily听,emily很严肃地说:他为什么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现场不系安全带,受伤了还抱着一个无所谓的态度,他难道有很多条命?
翻译劝那个工人乖乖休养,觉得过意不去就积极接受治疗,快点好起来。这个美国女孩这两天在实习,没有具体工作,她愿意关心你,就不要推辞了。
他只好乖乖的,心里别提多别扭了,从小除了父母没人对他这么好,一直很卑微。心里默默许愿,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吧,她们照顾我比身体痛还要难受。
后来聊天中得知这个男孩叫张军,是罗钢外协施工队的工人。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身体偏瘦,皮肤偏暗,身板看上去应该还算直溜,身高大概1.75米。
现场确实危险无处不在,最近各个项目都在紧张有序进行着,土建阶段的、开箱检验安排设备零部件堆放的、已经着手准备安装的,现场嘈杂、凌乱,一定多加小心才是。
日本人负责的宽厚板项目地基已经成型,但外面还是泥土横行,杂物较多。工地用水中在地基外面开了一条“小河”,早上又下了阵雨,这条“河”变得宽了很多。玲凤和两个日本专家从办公室出来,玲凤和田中已经过了“河”,半天不见青木,扭过头一看,是困在“河”那边了,几次试图找合适的地方过去未遂,田中瞧瞧俯身跟玲凤耳语:“他腿短。”玲凤差点笑出声,田中食指放嘴边,示意不要笑出声,她转身偷笑一会。日本人经常拿腿短来嘲笑别人,当然这次是开玩笑。
田中找个铁块放“河”中央,这才解决了青木的“燃眉之急”。青木跟玲凤说:搞尴尬了,让你见笑了。
玲凤:您是怕破坏绅士形象,一怕姿势不好看,二怕衣服弄脏,我们是不注重形象的,随便就跨过来了。
青木笑着做出绅士样子,几个人都笑了。
徐工已经在现场跟工人们交流,看到玲凤过来摆手打个招呼,玲凤甜笑回应,田中脸色很尴尬。
中方人员有人过来告玲凤尺寸报告到了,让她一会去他们工具房取。玲凤到这个工具房的路上摆满了钢条、木条,走的人多了也算是出来一条路。田中一直在关注她的“不易之路”,旁边还有工人在堆放,玲凤处于盲区,那边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头顶上方的钢条和木条已经有点颤颤巍巍,脚下也是需要见缝插针走。田中走过去跟工人们讲注意下面有人,工人们听不懂,来不及了,工人继续堆放的这批压力山大,上面开始蠢蠢欲动,眼看着要掉落,田中快速跑到玲凤跟前,抱着玲凤,推压玲凤肩膀使其蹲下,然后打开自己肩膀弯下腰为她“撑起一片天”,各种条坍塌了,横七竖八地掉下来,砸在田中身上,田中咬紧牙关坚持为她撑着,直到其他人员赶过来。
刚刚喊玲凤过去的人员和堆放杂物的工人们吓得面如土色,田中头盔戴得很到位,带子系紧,所以没有滑落,头盔质量很好,没有任何破损,所幸头部没有损伤,但背上和胳膊上几处皮外伤,血都渗出来了,他们在祈祷伤势不重,外籍专家出事责任重大,承担不起啊。
玲凤被严密保护,毫发无损。从里面钻出来后看到田中为了保护自己多处出血,感激万分,关切地问田中伤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疼。田中说没事,一样关切地问她有没有哪里被砸到,玲凤说:我是一点都没受伤,谢谢你啊田中,医护人员马上到了,我陪你去。
事后赶过来的徐工焦急地问玲凤的情况,玲凤说:我没事,倒是田中多处受伤。玲凤的眼神里都是关切田中的,徐工有点吃醋,但还是很感谢田中救了玲凤。
转身跟田中说:谢谢你救了玲凤。
田中说:不用感谢,我一样关心玲凤。说的时候看着玲凤,眼神里爱意浓浓,虽然玲凤没把这句话翻译给徐工,但他明白。玲凤心里也有触动,田中原来对她也这么好。
青木看着田中,眼神很复杂,关切、疑惑、不快都有。田中过来跟他说:我正好看到了,不能见死不救,请见谅。
青木冷冰冰地说:你做得很好。
玲凤陪田中去了医务室,徐工要陪玲凤,玲凤说:你工地上事情多,我陪他去吧,有什么会随时跟你联系。
徐工想说啥又咽回去了,目送他们走了。
玲凤在病房门口焦急地等着,看着医生出来就冲过去问情况,医生说:无大碍,皮外伤和骨骼轻微受损,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不能太劳累,建议工地上暂时不去。
玲凤谢过医生后进病房看望田中,田中马上要坐起来,玲凤说快别动。
田中还是执意坐起来跟玲凤说话:“我没事的,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玲凤看到田中胳膊和肩膀很多淤青和擦伤,心里很是感动,可他说话还这么轻松,看得有点发酸。
“医生说这两天不要工作,您需要静养。”
“如果你天天都过来陪我,这当然好了。”
“我,我当然会天天过来看你,工地上没事就过来。”
“跟你开玩笑的,工作一天都不能耽误,等会就回去了。”
“不不,这可不行,千万别动。”
田中还想辩解,玲凤继续说:不能动,至少今天绝对不能动,明天再看医生的建议。
田中看着玲凤这么为自己着想,很是欣慰,说:好吧,我听你的,谢谢你。
玲凤这才笑了:“这就对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田中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简单聊几句也好,不说话也好,都能感觉到心与心的交流,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可这种感觉好奇怪。跟小徐天天说笑,而且已经算是正式交往,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他们在一起总是要有话题聊有事情做才好。
田中心里暖洋洋的,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好,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他的思绪,乱其心,暖其胃。嘴角上翘,发自内心的笑了。
玲凤在楼道上看到emily,两个人寒暄一番后聊起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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