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那个废物父亲,跟你说了不少事情。”
湛康年眸间一闪,眼底闪烁着恶意。“当年的事情。你怪不到我头上。”
确实是湛家和万宝儿里应外合。可是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拿万家做引子,傅国贤那个傻子怎么会上当。最可笑的是顾忠函。
竟然信了自己的话,以为这样可是帮助傅家崛起。没想到是加速傅家的灭亡。如果不是傅琛这小子下手快,他也不会留顾家太久。
顾忠函不过是一介莽夫。居然能够让秀容死心塌地,湛康年冷哼一声,不顾傅琛阴沉的脸色。轻蔑道:
“商场上都是尔虞我诈。世侄子你还年轻,以后学的,还多……”
傅琛闻言并没有异色。对于男人的嘲讽,嘴角扬起一抹轻慢。“夏安的乱子,不是把你引出来了。湛康年,这故事才刚刚开始……”
你来我往之间。都是刀光剑影,湛康年向后退了退。不知为何,竟然被这个年轻人的气势震慑到。饶是阅尽千帆,也没有遇到过心思如此讳莫难辨的小子。
如果他们不是注定的敌人,这小子可比自家那个小子要好培养,傅琛像足了自己,湛康年将心思敛入眼底,状似懒洋洋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那就拭目以待。”
知道湛康年离开,顾惜才忍不住将刚刚憋在心里的话倾数吐出,“就这么放他离开么?我以为会让这个男人难堪的……”
“妹妹,你怎么还是这一副小孩子脾气。”
顾陌忍不住摇摇头,语气带了几分无奈,“这是母亲的灵堂,难道你希望让母亲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
湛康年虽然无耻但是今天是母亲的葬礼,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里闹出乱子,来者是客,就算今天来的是杀父仇人,他们都必须放他进来。
顾惜抿了抿唇,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是鲁莽了,可是心里有气,对于湛康年的出现十分膈应,咬咬牙道:
“母亲不会想看到他的……”
这个男人害爸爸背负一辈子的骂名,现在怎么有脸出现在这里,甚至一脸无畏,对于这个男人,顾惜又惊又怕,却无计可施……
“我们先走吧。”傅琛倒是目光淡然,今天看到这个男人纯属意外,心里却多了几分算计,随即,转移话题道:
“你身子不便,今天已经操劳太多。”
顾惜现在的身体不是她一个人的,三个月没有到还是危险期,平时傅琛都小心谨慎生怕出什么意外,这一次顾母出事,她身为女儿必须出席,这一天已经耗尽心力。
——
“湛伯伯,你为什么要去罗秀蓉那个女人的葬礼?”
这头湛康年从陵园出来,刚上车,明娜便忍不住开口问道,眼底满是不忿,“湛伯伯,这顾家摆明对你不待见,你这去不是找不痛快吗……”
湛康年坐在后座,漫不经心点了一根烟,很快,浓郁的烟草味席卷了整个车厢,这味道令明娜有些不适,可是却不敢开口指责。
湛康年这个人,专-制自私,没有人可以违抗他的命令,这一点,周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我当然知道顾家对我不待见,但是今天,我是以一个故人的身份,容不得他们待不待见……”
湛康年笑的随和,可是这眼底却闪烁着阴鸷冷意。
明娜目光一转,听着湛康年的话,肚子里转了一圈,当即反应过来,“湛伯伯和罗秀容是老相识?”
当年的事情虽然道听途,也知道了一些。
虽然当年万宝儿万人宠爱,但是似乎唯独对顾忠函青睐,没想到顾家这位大少爷碍于兄弟情义反而去了罗秀容。
后来万宝儿选择傅国贤,却一直都旧情不忘。
明娜眨了眨眼,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闭目养神的男人,半晌,忍不住插话,“我听说,当年罗秀容也是个大美人……”
“是啊,确实是一个出水如芙蓉的美人,万宝儿和她根本没得比。”
湛康年似乎是发自肺腑道,对于当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乱花渐欲迷人眼,怎么会让顾忠函那个家伙截了胡。
当年万宝儿犹如璀璨明珠,只要是上流公子哥都争相求取一席之地,罗家地位一般,罗秀容的性子都腼腆,自然容易被人遗忘。
阴差阳错,自己和秀容有了交集,可是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心,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万宝儿。
没想到等秀容嫁给了顾忠函,才明白,万宝儿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块求之不得的蛋糕,随着时间的流逝,蛋糕的香味渐渐的消散。
而秀容的好,他再有心,也已经是罗敷有夫……
湛康年越来越嫉妒顾忠函,借机和顾家攀交,也是为了多和秀容有相处的机会……
湛康年蓦地睁开了眼睛,将自己从过往的记忆中拔了出来,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早已经成为他心里的一块心病,清了清嗓子,淡淡道:
“事情安排好了吗?湛修那个小子,学乖了吗?”
明娜点点头,几乎是迫不及待道:“湛修答应和我订婚,我们的婚期定在下半年,这一次湛修绝对不会让湛伯伯失望……”
她还以为这一次自己没有继续留在b市的机会,没想到湛康年竟然会找到自己提出和湛修订婚的消息,这件事对她而言根本是措手不及。
明娜从没有想过,幸福会如此眷顾自己,而湛修想要重新接手夏安,回到b市只有通过答应和自己订婚。
湛伯伯这一招,目的是让湛修死了心,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
明娜清楚自己的位置,垂手坐在一边,谄媚道:“湛伯伯放心,我会好好地看住湛修,不让他在行差踏错……”
“夏安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私人恩怨可是放在商场上,但是我要看到是利益,而不是损失……”
湛康年语气随意,却让明娜身子一僵,有一种被看穿的错然,忙不迭点头道:“放心吧,湛伯伯,我不会在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