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 原乡九
作者:淡月新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锦瑟,原乡九

  苏墨垂眸,淡淡看了一眼,方笑道“不记得了。爱偑芾觑很早以前的事了。”

  池蔚心疼的哼了一声,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这种伤痕,一划下就是一辈子,再也消不了,多难看呀。”

  苏墨轻笑了一声,道“我怕什么难看只要不是划在你这种小姑娘手上,有什么大不了。”

  池蔚这才满意的笑了笑,一抬头,忽然看见了自西苑走出的锦瑟并绿荷二人,忙的松开了苏墨的手,笑着朝锦瑟打招呼“宋姑娘,昨夜可睡得好么”

  苏墨回头,果见锦瑟携了绿荷款款而来,脸上一片平静,一双素来清澈的眼眸也未见半分波澜。苏墨只看了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坐回自己先前的位置,懒懒靠着亭柱嗒。

  “极好,多谢池小姐关心。”锦瑟在亭外站住脚,得体微笑答了一句。

  “那就好。”池蔚跨出凉亭,走到她面前,“爹爹一直怕招呼不周,好在两位王爷和你都是随性的人。”

  锦瑟笑笑,又听她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游玩么可需要我为你们引路这城中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我最清楚不过了。胼”

  眼见池蔚的眼睛在一瞬间就变得明亮有神,锦瑟刚欲答话,后方却忽然传来苏墨慢悠悠的声音“这琴才练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这么快就想弃甲而逃”

  池蔚被人揭穿,顿时恼得红了耳,回头瞪了他一眼,竟毫不避讳的唤了一声“苏墨”

  她平常不爱称呼他,大多时候与他说话都是用“你”来唤他,却唯有恼了的时候,会气呼呼的唤他的名。

  苏墨却笑了起来,抬眸看了她一眼,眸中溢满宠溺“罢了,反正左右你也是弹不好的,要去就去罢。只是回头郡守回了府却不见你,我可不帮你隐瞒。”

  池蔚顿时大喜“你放心,我必定在爹爹回府前返来。”语罢,她一双晶亮的眼眸顿时就看向了锦瑟“宋姑娘,我们走吧。”

  从头到尾锦瑟都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却平白就多了一个向导,心头虽然无奈,却也感激池蔚热忱,于是点了点头道“多谢池小姐。”

  “不必这样生疏,你可以唤我蔚儿。”池蔚眉眼弯弯的笑道。

  锦瑟瞧见她的笑颜,忽而怔了怔,随后方才点了点头,随着池蔚往府门口走去。

  绿荷走在最后,临出花园时回头看了苏墨一眼,却见他已经低了头,不知在看着什么,眉目分明清冷疏淡,却仿似看得入了迷。

  池蔚对洛林这座小城的熟悉果然不在话下,一个早晨的时间,便带着锦瑟和绿荷逛遍了小半座城。因城郭之中屋舍多为新建,其实并没有多大看头,反倒是一路林立的商铺更吸引人一些。

  然而锦瑟如今对这些却并无多大兴趣,只碍于池蔚的热情,也唯有一路逛下去。

  晌午时分,池蔚引着二人来到了一座酒楼面前,笑着对锦瑟道“这家酒楼的菜做得很是有风味,连秦王都赞不绝口,宋姑娘你一定要试试。”

  “那可真是要尝尝了。”锦瑟没有说话,绿荷倒率先答应了一声。

  入了酒楼,池蔚熟门熟路的便要带着锦瑟和绿荷上楼,没想到掌柜却忽然拦了上来“池小姐请留步今日二楼被一位公子包了起来,池小姐若是要用膳,小的在楼下给您安排一桌。”

  “那怎么行”池蔚立刻皱了眉道,“我今日可是要招待贵客什么人包下了二楼,你去与他说上一说,二楼那么大,让一个雅间于我又如何”

  “这”掌柜一脸为难,奈何池蔚也是不能得罪之人,唯有硬着头皮上了楼。

  不一会儿,他便满面笑意的下来了,对池蔚道“公子人好,答应让出一间雅阁给几位姑娘。”

  上了楼,却见楼上共有四个雅间,其中三个都关着门,分明没有坐人,而唯一坐了人的那间,门倒是敞开着。

  锦瑟心头忽然有了一种不大妙的感觉。

  跟着池蔚行经那唯一有人的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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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时,锦瑟直觉便垂了眼眸,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刚刚走过那间房门,却忽然听见里头传来男子一声轻唤“义妹”

  锦瑟蓦地顿住了脚步,忍不住在心头骂了骂自己的预感,这才退后两步,转头看向雅间之中端坐着的人,微微一笑“兄长。”

  里面端然而坐的,正是传闻不日将会抵达洛林的苏然,而他身后站着的,一如既往是闵玉。

  “这可真是巧了。”苏然微微挑了眉一笑,“倒不曾想在这里也会见到义妹,几时来的”

  锦瑟倒并不会真的以为他不知自己在这里,自然也不会去问他为什么会提前悄然到来,只是道“我也没想到,会在今日见到义兄。”

  “原来是认识的么”池蔚却在这时跟进了雅间,“那我们便可同坐”

  话没说完,便突然没了声响。

  锦瑟转头看她,却见她愣愣的盯着苏然,脸上满是迷茫。

  苏然却接口道“没错,既是相熟,自然可以同坐,请。”

  一直到坐下来,池蔚才终于回过神一般,看了看锦瑟,又看了看苏然,这才道“宋姑娘,这位公子是你的兄长那他为何为何生得跟秦王这样像”

  苏墨微微偏了头含笑等着锦瑟回答,锦瑟见他的模样,倒似乎不怕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回了他一个微笑,径直道“这位是我义兄,至于他因何与秦王生得像,池小姐应该能想到。”

  池蔚闻言,果然便凝眉咬唇,细思了片刻,眸中忽然一亮“啊,莫非你是皇上”

  关系既然挑明,那一餐饭便自然不会吃得太顺畅。锦瑟倒是不在乎,绿荷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苦了池蔚,一举一动都变得极其小心翼翼。

  吃了一半,绿荷忽然便冷笑了一声,看向池蔚“池小姐在秦王面前尚可无上自在,甚至对秦王直呼其名,如今怎的忽然变得战战兢兢起来了”

  池蔚闻言,又看了苏然一眼,才低声嗫嚅道“秦王是秦王,皇上是皇上”绿荷还欲说什么,锦瑟在底下悄悄捏了她一把,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住了口,低了头默默地吃东西。

  锦瑟夹起一筷子菜放进池蔚碗中,道“池小姐莫怕,咱们这位皇上最是待人温厚,也向来没什么架子,你平日怎样,如今也能怎样。兄长最是喜欢看见人的真性情,不是么”

  这最后一句自然是对着苏然说的,苏然似乎丝毫听不出其中的嘲弄,还点头微笑道“说的是,这世间最难得的,大概就是真性情了。”

  听了此番说话,池蔚方终于勉强放开了手脚。

  苏然又看了池蔚一眼,方才看向锦瑟,微微拧了眉道“义妹如今胃口似是大不如前了”

  锦瑟如今吃东西的确不像从前,听苏然问起,却泰然答道“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总之胡吃海塞,如今方才晓得食要有量。”

  “果然是长大了。”苏然叹了一声,“如今确实是稳重了许多。”

  锦瑟笑笑“听兄长的语气,人还是不要长大的好”

  苏然似笑非笑的端起一杯酒来“这便要视乎你如何取舍了。只是在为兄看来,似池小姐这般的烂漫少年时,才是最难得的,也是最招人喜欢的,义妹觉得如何”

  锦瑟还未及答话,一旁绿荷忽然“啪”的拍下了筷子,冷笑一声道“皇上金口一开,已然这样下了定论,还教我家是,无疑是打自己的耳光,说不是,又违逆了皇上的意思。皇上倒真是擅于给人出难题。”

  闻言,苏然看了绿荷一眼,忽而大笑起来“好一个真性情的丫头啊,倒教朕无处落脚了。”

  锦瑟看了绿荷一眼,又看看苏然,忽然突兀的举起一杯酒来,转移话题道“听闻两月前兄长喜得皇子,还没有恭喜兄长。”

  “多谢。”苏然端起酒杯,畅然饮下。

  锦瑟又看了绿荷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半分异样也无,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