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梦绕 第一章 雪千寻
作者:烈火锋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偌大的海源城迎来了隆冬最大一场雪,虽已近年关,因积雪封门,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脚印,太冷了,就连平时灯红酒绿,日夜不眠的豪绅家里也冷清了许多,已经是第二十一了,片如鹅毛般的大雪一直没停过。稀稀落落的灯光里,市井变得惨淡非常。

  不少穷人家的房子已经在厚重的积雪中陷了下去,时不时转来哀嚎,想必是已经有人冻死,饿死,或者是被倒塌的房屋压死了。

  虽在北方,隆冬下雪也正常,但是诸如在海边附近的海源城,此等大雪已经数十年没有出现过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现在连朱门的酒肉也不见得能臭起来,因为大雪已经封路,外界的物资进不来,城里已经开始陷入恐慌,雪没有停的迹象,很多人家已经开始断粮,断柴。过年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热闹,人山人海,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萧条,难道传中的年兽真的来了吗?

  海源城本来一直是个比较繁华的城市,依山傍海,商人颇多,新鲜的海货,山珍,以及珍惜的草药,这里都颇为富产。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这个热闹的都市变得无比冷清起来。

  城西有座破庙,已经废弃很久了,因为十几年前,海源城来了一个神乎其神的道士,为海源城解决了一场不大不的瘟疫,后来人们就倾注于信奉道教,大兴土木修建道观,寺庙慢慢没了香火,也就废弃了。

  “哎…!”庙里传来一声无奈。“最后一点干柴了,存粮已经见底了,明不管怎样都要出去进山搞点东西了,要不饿死,也被冻死了”。

  废庙里的叹息来自于一个瘦弱的书生,柳生。

  柳家本也是这海源城里的望族,侯、宁、柳、王曾是这城里出名的四大家族。奈何就是十几年前那场瘟疫使柳家迅速败落。柳家本是书香门第,为人亲和,乐善好施,深受周围百姓爱戴,当年柳家老二出了趟远门回来就突发疾病,全身脓包,然后溃烂而死,无人知道病因,没多久便传播开来,所有人都开始避而远之。就在这时来个那个道士,自称玄虚子,柳家老二在外作孽得罪山中蛇妖,带回蛇疮,会传染终生。需要将柳府尽数毁掉。

  因为已经有很多人也出现了类似症状,特别是柳府附近尤为严重。人们深信不已,对于柳家之前的恩惠尽数置之脑后了。柳家也自此遭到了灭门的悲剧。

  至于柳生当年尚在襁褓,柳家二奶奶偷偷将其送到这破庙的前身西山寺老方丈这里,希望能救他一命,老方丈知柳家为善多年,偷偷将其留

  下了,取名柳生,寓意留条生路。柳家也就自此消失了。

  后来时过变迁,寺庙也被道观取代,渐渐萧条,少年一点的和尚分分离开了,老和尚将柳生抚养长大,教其读书,没多久也因年事已高离开了世间,将柳生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临走时告诉他,好好读书,到年龄去京城参加考试牟取个一官半职,也能好好活下去。

  老和尚离去的时候给柳生留了一个包袱,是等他年满十八准备启程时再打开,一定要好生保管。自此便留下柳生一人生活在这破庙之中。

  话这破庙也算清净,离城区有一段距离,在一个山窝里,青山绿水,自庙宇荒废以后也极少有人来,倒也清净,柳生平时基本也就是守着几亩寺田耕种生活,其余时间便是听从老和尚教诲,认真读书,十几年来几乎把庙宇之内的存书全部读完了,连看不懂的佛经也都读了个遍。

  海源城离京城有几个月的路程,本想年关一过就出发,谁知这场大雪下来,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成了未知数。

  “哎,反正都是死,明出去看看吧,总比饿死强啊!”又是一声叹息,柳生息了豆大点油灯便睡觉去了。

  蒙蒙亮,柳生便醒了,雪还在下,没风。

  收拾好铺盖,洗了把脸,柳生把能穿的都穿上了,怀里还塞了几把稻草,背着扁担,拖着雪爬犁就出门了。

  雪太厚了,几乎已经没腰,还好有一些稀稀落落的路一样的痕迹,估计是一些抗不住的居民出门寻生的痕迹。越靠近山边痕迹越少,到了山上就几乎全是积雪了。

  往日里看得见的大树,现在都东倒西歪的插在雪里,这些高大的松树失去了往昔的挺拔,无精打采的插在哪里。

  柳生用柴刀抛着雪,找点压在积雪之下的枯死的干柴,幸运的事还捡到一只冻死的野鸡。山脚附近的干柴几乎已经没了踪迹,看样子出来的人也不少,一路抛着,不知觉已然到了山腰。

  爬犁上柴火也装了有一半,差不多已经是中午样子,“再弄点,分出一些到有钱人家换点粮食也好。”心想着,柳生推着爬犁继续往前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爬犁放在前面推着多少还能压实一点积雪,拖已然是拖不动了。

  越往上,走起来越难走,边走柳生边刨着雪,沿路捡到两只兔子和一只受了伤的冻死在陷阱里的山鹿。估计是大雪封山猎人们无法过来收取的猎物吧。

  柳生的心里暖暖的,几的吃食算是有了着落。这艰难的行走似乎增加了些寻宝的乐趣。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山腰,雪似乎下的了点,积雪也是比山下的薄很多,柳生朝山下的方向看了一眼山下还是簌簌的下着,山上的方向似乎要很多。

  路走起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行,略微有点风,爬了半的山,柳生浑身热起来,抽调怀里的稻草身子松了好多,也没那么冷了,吃了几口干粮,看着一上午的收获,柳生心里美滋滋的。

  心情好,干劲也足了起来。多弄点,山上雪少应该好弄些。柳生想着,往山上走去。

  快到山顶的时候,雪竟然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返上来的光直刺眼睛。看看山下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云气盖住了整个海源城。

  该回去了,爬犁已经差不多满了,收获颇为不错。休息了一会,起身往山下走去。

  下山就轻松的多了,爬犁一推直接可以往下慢慢的滑起来。

  刚滑没多久,雪光反射下,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两个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柳生大叫一声转头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这么久的雪山里的野狼已经是饿的不行了,跑出来觅食,哪会放过这稀有的活物,在后面紧跟不舍,由于积雪挺厚,这狼竟也跑的很慢,一直没有追上柳生。

  已经完全偏离了回去的方向,但只顾逃命,那还想那么多,顺着树缝,滑着爬犁迅速的朝下方滑着。

  跑着跑着,感觉身下突然一轻,唰……,爬犁下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连人带爬犁迅速的就掉了下去。

  “啊…!”柳生叫着往下落,坑很深,掉到坑底那一刻,柳生便失去了直觉。

  不知过了多久,柳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周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半点光线从外面进来,刘生四处摸索着周围全是石头,偶尔摸到散落在地上的散柴。柳生从怀里摸出燃火棒吹着,慢慢的出了点火苗,借着微弱的光收集了点散柴生了个火堆。周围顿时亮了不少。

  柳生靠着个石头坐了起来,浑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一样,疼痛无比。幸亏有一爬犁在下面垫了一下,要不现在必然是已经没命了。

  火光之下四周全是石头,洞很深空间也很大,看不了太远,还能隐约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应该是一个地下河侵蚀的溶洞。

  没想那么多,柳生缓了一下,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口袋里的干粮已经没了,接着火光,柳生找到了自己捡到的那只野鸡,稍加处理一下,便放在火上烤起来,没多久,香气便弥散开来。没多久肉就烤熟了,柳生饥肠辘辘,大口吃起来。

  隐隐看到火光中有一个白色的点越来越靠近自己,白点越来越大,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两束绿光。

  “命该绝于此?”柳生浑身是伤,已经无法再逃了,今就准备喂狼了。“哎…”

  白点来到火堆附近,柳生看清楚了一下原来是一个不点,雪白色的毛发,有点怯生生的走过来,一只雪狼幼崽。

  盯着柳生手里的烤鸡趴在三米远的地方看着,不在上前。

  原来是烤鸡香味把它引过来了,嘴里还不听的哼哼这看着十分可怜。

  “饿了吗?过来!”柳生着,撕了个鸡翅膀,伸上前。

  狼似乎听懂了,站起来往柳生靠过来,怯生生的叼起鸡翅膀,头转过去藏在屁股后面吃起来,不时的还回头看看柳生。样子十分可爱。

  柳生笑了笑,又撕下一块肌肉给扔了过去,狼扑过去就吃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却生了。似乎知道,这个人类没什么恶意。

  一狼一人没多久就把烧鸡吃完了,骨头都被狼吃了,狼还把玩着烤鸡用的树枝。

  吃完,柳生觉得的很累,就往火堆里加了些柴,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生觉得有点冷,便被冻醒了,火堆已然快熄灭了。肚子的地方还是感觉暖暖的,低头一瞧,原来狼崽子钻到他怀里睡了。

  柳生微微笑了笑。赶紧把柴续上,火堆慢慢又燃了起来。

  柳生身子一动,狼也醒了。抬头在柳生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后又睡了。柳生心头上竟然一暖,“这么多年了,一直孤单一人,大家都避之不及,没想到一个畜生竟然如此亲近自己。”

  柳生把狼轻轻放在火堆边,挪动这身子,去收集一下掉下来的柴火和食物。发现身子轻了很多,许多伤口都已经结痂了。“睡了多久了,伤都好这么多了。”心想着,赶紧把周围的东西收了一下。然后清理了一只野兔,烤了起来。

  闻着香味,狼醒了,围着柳生转起来,显然活泼了很多。是不是还舔一下柳生的脸。柳生不停的笑着:“不要着急马上就好了。”

  一会,兔子烤熟了,柳生撕了一条腿寄给狼。狼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

  吃罢,柳生看着狼自言自语:“可怜的家伙,肯定是大雪里走丢了回不去了吧!”

  狼只顾在他身上跳来跳去玩个不停。

  “千难万险洞中落,一线生机雪中寻。以后叫你雪千寻吧。”柳生低头看着雪狼,狼竟然想着柳生点了点头。然后哼唧这钻到柳生怀里蹭了起来。柳生摸着千寻的头,开心的笑着。

  “千寻,希望咱们能活着出去吧!”柳生叹了口气。想想前路,心怀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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