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起来,我们已经是两天晚上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了。昨天白天我们也没怎么休息,弄那个祖孙同棺耽误了不少时间。就算是最后的焚烧那也是需要功夫的,本以为找到了张家的联络点还能休息一会儿,但是现在看来,完全都是白扯。
我和齐鹏志的体力稍微有点跟不上了,凌茜还好,毕竟她们家族就是干这个的,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那也是生龙活虎的。但是我和齐鹏志不一样,齐鹏志和我一个德行,每天泡在四号照相馆,出去跑步都实属难得,更何况是一个足够折腾的强健体魄。
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要下去看看。不管是出自好奇心还是什么。这会儿天又亮了,我看了看手表,发现是早上八点钟了。凌茜拉了拉我的手,“唐安,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这会儿张化明的体力自然没问题,这逼崽子才刚过来,一点体力消耗都没有。所以我二话不说把手中的绳子递给他,“张化明,你先下去吧,我们体力都不行了。你先在下面探探风,我和道士在上面吃会儿东西,一点儿体力都没有了。”
张化明瞥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也没接过绳子,安然的坐在地上,“吃饭吗?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吧,顺带一起商量商量。”
我无语,真想一脚把张化明直接踹下去。但是想了想,我这会儿的状态,谁踹谁都还不一定呢。对于这种明知是输的局势,我向来是不主动惹事的。
虽然我刚刚拿绳子,手势挥舞的很是豪迈,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补充补充体力的好。这会儿哪怕是凌茜的肚子都已经传来咕咕咕的声音。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是。我们大家刚刚睡醒,早上还没来得及补充养分,自然都饿得不行了。
很快的,一堆火就那样的架起来了,我随意的翻出几个易拉罐瓶子,然后往里面倒水。虽然车里面还有好几箱的矿泉水,但是热水毕竟更好一点。反正也不耽误工夫。
大早上的,虽然这会儿是夏天,但是山里的空气毕竟清凉,我们身上的衣服这会儿又缺陷单薄。我不禁无语,感觉自己就像是到了新疆一样,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给,”张化明递过来一个牛肉罐头,“来的时候走得匆忙,所以没来得及买什么东西,你们将就吃吧,这个牌子的味道也还不错。”
我点点头,然后随手递给凌茜,我们前天带过来的食物就那么一点点,这会儿吃的肯定是差不多了。还好张化明这个畜生有点人性,知道把牛肉罐头给我们,我刚想说点什么,张化明忽然开口,“唐安,要想看这个死人坑的话,我们得抓紧时间。要知道,这里虽然离鬼山上面同仁医院的火葬场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毕竟这是没什么吃的,要是晚了我们就得挨饿了。最重要的地方是,这里是死人坑。一旦到下午两点阳气开始衰弱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自己都不得而知了。”
齐鹏志啃着牛肉罐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就是就是,现在还是早上八点,在下午两点之前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然万一再碰上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
我哼了一声,这个畜生,拿着牛肉罐头也不知道给我吃点,我的牛肉罐头给了凌茜了,手里只拿着几个干巴巴的面包。“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太废物,这么点事情都没有解决好,学艺不精啊!我要是你师父,早就把你逐出师门了,太丢脸了!”
齐鹏志刚想反驳,但是顿了一下竟然没有开口。的确,虽然我也学艺不精,但是不管怎么说,遇见的一个影子,我起码收服了。而且说句实话,就算是任印月当时想要干出什么事情来,我也有着绝对的把握收拾她。我这夺影师的功夫虽然没到家,但是收拾这么个没成形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凌茜递过来牛肉罐头,然后脸色微红,“唐安,你也吃点吧,没有肉食的话,体力补充毕竟不够。而且我也吃饱了,你知道的,我们女孩子胃口都比较小。”
我接过来,上面凌茜的牙印清晰可见,我看着凌茜微红的面孔嘿嘿一笑,然后也没介意的就一口咬了下去。不错,这肉食的能量就是不错。
盯着凌茜微红的面孔,张化明和齐鹏志同时嘴角一个抽搐,然后不约而同的把脸转过去了。要知道,你看着脸红的凌茜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家惹毛了。到时候那下场,绝对是一样一样的,谁也跑不了。
吃了大概十分钟,我们每个人的体力都补充的差不多了。我拿起绳子,然后吩咐好凌勇在上面站好岗哨,我拍着凌勇的肩膀,一脸郑重的说道:“孩子,保家卫国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菊花,千万别让人家给爆了。”
凌勇一脸恶寒的走开了,我倒是不介意,虽然我很喜欢走后门,但是自己被爆后门就不怎么让人开心了。所以说,人都是有这么贱性,看着别人挨揍爽,自己就不行。
我一脸贱样的拿着绳子,思绪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齐鹏志和我早已经是知根知底,看着我脸上****至极的笑容,还能不知道我想什么,他碰了碰我,“哎,唐安,别发呆了,凌茜是你老婆又跑不了的,你要是想玩那种调调回家玩去。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发现凌茜和张化明同时看着我,我顿时老脸一红。凌茜不明就里,但是张化明可是同道中人,他的贱性不比我少多少。我嘿嘿一声,“走,下去,我们下去!”
我们在上面找了一棵比较大的树木,然后把绳子固定结实,我们这才开始往下面走。由于阳光的逐渐升起,山里的雾逐渐的散开了,这副巨大的棺材的面貌也是清晰的映入了我们的眼中。
不得不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死人坑,但是死人坑里面放这么大的棺材的实属少见,我捅了捅齐鹏志的胳膊,“道士,这是不是某些家伙干些什么东西,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死人坑都是随意埋葬,根本不可能有棺材的,不然为什么叫乱葬坑。”
顺着绳子下来,我们站在我们昨天晚上睡得那个地方,我一脸恶寒。发现我们昨天睡得床板完全是一个棺材里面的木板,躺进去的话,我估计都能够把我们直接埋了。
齐鹏志四处看了看,然后道:“不错,这里就是一个邪恶的死人坑,你们看那里。”
我顺着齐鹏志的手指看去,那里是我昨天看见镜子的地方。这会儿阳光充足,又是大白天的,我自然不会惧怕,我仔细扫了扫,发现那根本不是镜子,而是一个高约一米的容器,里面装着不断流动的液体,最让人害怕的是,液体里面浸泡的还有一具尸体,从我这个角度,能够清晰的看见尸体的头发和那被浸泡的发白的眼珠子。
我一愣,“道士,这是什么东西?”
“长生阵!”齐鹏志虽然本事不够,但是见识那是没法说,毕竟是从小学着这些东西的,你换做是我,要是谈起影子的事情来,我绝对能和你滔滔不绝的****一大堆。齐鹏志走过去,仔细打量那个容器,“你们看,这个家伙穿着一身道袍,明显和我是同道中人。只不过他手段比较邪恶,这里是一处明显的长生阵,意图是使他能够复活。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下面还埋着七个死相扭曲的老人。”
齐鹏志抬起脚剁了剁木板,我们顿时散开,呼啦一下,周围就空了。齐鹏志也忍不住无语,“你们这么害怕干什么,再说了,这下面全是尸体。这个长生阵本来就是摆在乱葬坑之上的,借助着死人源源不断的怨气,然后给这个长生阵输入能量,维持着长生阵的运转。”
我嘴角一哆嗦,虽然那个张老头救了我,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们往这么危险的地方带啊。不过想到张老头为了我们,牺牲了自己的灵魂,我心里又是愧疚不已。虽然我比较禽兽,但是我的良心还是有的,我以我的贞操起誓。
我对凌茜使了个眼色,然后凌茜拿出背包里的工具来,轻轻一敲,下面的木板就已经裂开了,然后露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我愣住了,这下面看起来还有通道?
“这好像是古墓,”凌茜迟疑着说道,“你看,这外面是古墓的殉葬口,只不过殉葬的人员可能过多,这才形成了死人坑。”
对于古墓我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发死人财不是我的作风。当然,这是我确定了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古墓,很有可能就是当地的一个贵族罢了,我没有必要去探查,浪费时间。我说:“不管怎么说,先下去看看吧,这个死人坑形成的很有蹊跷啊。”
“不对,不对!”齐鹏志顿时大喝了起来,神情略显得不可置信。
我连忙跑过去,“道士,你怎么了?什么不对?就算这里不是古墓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喊吧。”
“不对,不对!”齐鹏志又说了一声,然后道:“唐安,你看,这个道士的尸体是不是显得太过新鲜了?就好像刚死没多久的样子。”
张化明也是赶忙上去,然后仔仔细细的看着容器里面的尸体,眼睛微微眯起,张化明叹了口气,“不错,这个就是刚死的,而且没有经过我们张家人起灵的。你们看,这个家伙的尸体黑气突出,眼球微微凸起,明显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不是,”我再次摇了摇头,“不是死不瞑目,而是抱着强烈的一股执念。我怀疑他是不想死,但是却不得不死。张化明,你说的那股黑气,我怀疑是这个道士中毒了。明知道解毒无望,他这才拼尽全力,布下这长生阵,试图延长自己的寿命。”
齐鹏志叹了一声,“但是这长生阵极损阴德,虽然这长生阵的确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但是这道阵法需要布置在死人坑的上面,借助着死人坑的阴气,维持着长生阵的能量转动。然后需要杀死七个七十七岁的老人,其中有六个老人各需要看去身体的一个部分,分别是双手双脚、头颅以及……”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脱口而出道:“生殖器?”
凌茜嘤咛一声,然后转过头去,显然觉得比较让人害怕。我觉得更加愤怒,作为一个男人,被变成太监那是十份耻辱的事情,哪怕是死了也不能让人这样随便的割去******。这件事就是奇耻大辱,死后都无颜见列祖列宗的。
“那最后一个呢?”张化明说道。
齐鹏志叹了一声,“就是这里了,六具尸体,每一具分别割去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器官,然后丢弃掉。最后剩下的那个虽然是完整的,但是却是放在这个容器的正下面,也就是被压。在我们茅山的说法里,死后被压是极其不详的事情,意味着永世不能翻身。这是一个十分邪恶的做法。”
我看了看那个容器,发现容器下面的确还有一个洞口,似乎是一具小型的棺材被压在下面。我猜这句棺材里面装的就是那个最后剩下来的老头吧。虽然他没有被割去器官,但是命运却是最为悲惨的。
我说:“道士,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破了这个狗屁的长生阵,我看起来就觉得不爽。”
齐鹏志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难得,一脚踹过去不就得了。”齐鹏志一边说着,一边一脚就踹了过去,那个巨大的容器看起来就和玻璃一般,一踹就碎了。
看着那具十分恶心的尸体顺着容器坍塌,我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世上有为了能够活下来而做出如此邪恶事情的人。那七个老头活到七十七岁已经是不容易了,再说了,他还干出这样侮辱人的事情。我想到脚底下的那个巨大的殉葬坑,我忍不住叹了一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