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会有这种源力的流。”影澈听心尖震撼,掀起惊涛骇浪,游离翀所说的源力超出了神域所有神族的认知。
“像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拥有天诀的条件就是需要无极印和无量印,而我们便是与生俱来的,我想叹息帷的四大护法亦然如此。我们四象天灵拥有两个天诀,而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只有一个,就在我把辽麟的无量印和他的源力转嫁到你体内时,我发现一个问题。”游离翀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露出他挺拔的身材,俊俏的面庞。
影澈专注地听着,游离翀说的这些已经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范围,神域的复杂就如蜘蛛丝,参差遍布着。影澈望着游离翀眼角冰冷的眼神,那薄薄的嘴唇问:“什么问题?”
“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的天诀正慢慢产生第二天诀,就像藤蔓一样慢慢分裂成第二个全新的天诀印。就像我们一样拥有两个天诀一样。因为你体内的无量印和天诀印都是窃取的,所以你的第二天诀,只完成三分之二。但你并不用担心,没过多久,你的第二天诀纹路也会完美连接的。”
影澈把手轻轻贴胸口上,感知着体内那繁琐复杂的纹路,发现第二天诀的有些茎脉还是断开的,并未连接起来。
冷风拂袖,黑色的风灌满了游离翀的长袍,他就像一个和风说的少年,在夜色中临风而立。
“虽然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的第二天诀才刚刚完成,但他们的强大是不可忽视的。早在他们只有第一天诀时,我曾经碰见过两个人,一个叫卜仑的人,他是星族出身的神司,他的流的强度跟我是同一等级的,而他只是神司中的第二灵,他的上面还有一个叫戬上的人,一灵神司。”游离翀说话的时候,身躯不自然起来,眼中浮现出一种恐惧,清晰的刻画着。
影澈还是第一次看见游离翀如此神情,不禁有点咋舌。但她的嘴上却并未如此说,而是问道:“那第二个?”
“第二个就是二灵神司,亦坡。他的实力,同样让我震撼。其实还有第三个,那就是叹息帷四大护法中的东方护法,言凫。他的强大让我害怕,我根本就是不会是他的对手。他可能和一灵神司、一灵神司一样强,甚至比他们更强大。”游离翀眼眸中有遥远的光,照在上面。
“为什么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以‘灵’为等级划分。”影澈不解的问。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无极神树和无量神树的上空,有一个叫灵盘,一共二十四灵。分上位灵,中为灵,下位灵,是按序列排位的。划分下来就是十二灵无极神司和十二灵无量神司,所以越是位置越前就越强。”
“一百年前的那场两极之战真是胆战心惊,很多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就在那场战役中陨落。当时我和言凫都只敢在较远的地方窥看,那时的心悸至今无法释怀。”
“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为什么要打破平衡一战呢?”影澈不解两极之战的其中缘由,思虑了一下,便问道。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游离翀转过身来,凌烈的目光投放在影澈精致的面容上,嘴角轻轻一斜。
“不过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百年前的我了。但尽管如此,猎杀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依然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游离翀举头仰望渐渐淡去的月亮,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
“其实,神域最强大的并不是我们,也不是神司和神司。”深沉而又质疑。
“那是谁?”
“而是无极之子和无量之子,魂爵,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存在于神域,也有可能比他们更强的也有。”
黑暗缓缓淡去,天幕仿佛被刷了一层淡色的油漆。
“神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影澈几乎是闻所未闻,神族中会有多有人知道神司的存在?更何况那些更多未知的领域,影澈觉得自己似乎踏入了一条不属于自己的路,而且路的前方,没有尽头。
“你是普通神族的人,不告诉你这些,你怎么跟我去杀神司?”游离翀斜然一笑,邪气侧漏。
“可是知道的太多总不是好事。”影澈呢喃了一下。
游离翀轻蔑的看了一眼影澈,说道:“太多?你是想多了吧,我告诉你的,只是神域谜团的冰山一角。虽然你如今算是一个神司,但你和辽麟一样,仍然只是沧海一粟。”
一抹刺眼绚丽的朝霞,从云层里照射出来,仿佛是撕开黑暗的神圣之光。
“杀死神司目的是什么?”
游离翀睥睨的目光,像飞泻地星火。他走到影澈的面前,把他精致的脸靠近影澈的面庞,小声的说:“你不觉得你问得太多了吗?”
影澈望着游离翀刺眼的目光,脑袋一阵剧痛,似乎是有一种火焰,灼烧她的灵魂。影澈单膝跪地,低沉而痛苦的呐喊:“对不起,主人……”
“走吧,是时候了,带你去见一个怪物。”游离翀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脚步踏向虚空,回头对影澈说。
“怪物?”影澈一霎间疑惑。
游离翀的身形飞向天空,朝着撕裂的云层远去。“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霞光把这片天地激活起来,透着如春般的暖意。
十方海上层,不落之地,第二脊椎。
巨木之森的上空,一股微弱的流,闯进他们的感知范围内。
一道极其狼狈的娇弱倩影,朝着夜涧他们方向走来,眼中满是惶惶之色。那是一个极美的少女。但此时的美,被苍白覆盖。
夜涧清楚的看见当这个少女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内时,风痕瞬间凝固的笑容,他一霎间冰冷的面庞,和他突然如风般消失的身影。
唯瞳反应过来时,风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那气息微弱的少女面前。狼狈少女倒在风痕的怀里,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夜涧和唯瞳走到旁边,少女才缓缓睁开双眼,她蠕动苍白的双唇,艰难的说了一句:“风痕……”
“琥雀,怎么回事?”风痕听着琥雀的声音,像错觉一样恍悠,焦急的眸光里,是一股强行压制而又无法控制的悲恸。
夜涧和唯瞳还是第一次见风痕风这般神情,以往冰冷的他,总是让人产生一种距离。可现在风痕透露的神情是那么温柔,那么焦虑,那么悲伤……交织在一起,就这样使得风痕判若两人。
琥雀脸色苍白,丝毫不见回生愈合之象,伤的极其严重,必定是体内无极印的茎脉受到重创。
“我看到了一幕,一幕……无法置信的……”琥雀气若游丝的说着,却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一只手抓着风痕的领口,昏厥了过去。
“她伤的很重。”夜涧看着昏厥的琥雀,急忙对风痕说。
“为什么她体内回生之象的茎脉断了?”唯瞳眉头轻轻皱起,眼光流露的是一盏疑惑。
“回生之象?”夜涧重复了一遍。
抱起轻轻琥雀,然后站起来,面庞恢复以往的冰冷。“没错,她需要立即把回生之象的茎脉连接起来,否则……”
“否则什么?”夜涧疑惑。
“否则琥雀会死。”唯瞳流露出一抹忧伤,缓缓的说道。
夜涧眉头一皱,凝重的喊道:“这么严重,那赶紧给她医治啊。”
唯瞳看着夜涧露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再看看一脸冰冷的风痕,她看出风痕眸子里的波动,尽管风痕已经极力把他的情绪掩藏了,却还是躲不过唯瞳的感知。唯瞳觉得,风痕似乎对琥雀有别样的情感。
唯瞳斜视了一眼低着头的风痕,对着夜涧说:“哪有这么简单,回生之象的茎脉是最脆弱,也是最难连接的。一般情况,只有遭受致命的伤害,才会使得回生之象的茎脉断开。她能坚持到现在,那是因为她是神司,若是换做是普通的神族,早就死了。”说完,唯瞳的面色也是低沉下来,隐隐的忧伤流溢出来。
“那怎么办,赶紧给她找个神医救治啊!”夜涧焦急的喊着。
“回生之象的茎脉一旦断了,是无法再次连接的。”风痕默默的说了一句,沙哑的声线,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低沉。风痕转身,望向天空破碎的絮云,口微微翕动着着,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来,似乎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夜涧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风痕突然间寞落的背影,心里着急,却又无能为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半晌,风痕说道:“夜涧,我所要完成的事情也完成了,我不该完成的事情也完成了,以后就看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夜涧不解,一旁的唯瞳也皱起了眉头。
风痕转过身来,看着夜涧,那种冰冷的神情也缓和了一点,他说:“我已经完成了卜仑交给我的三大限。
“三大限?”夜涧眉头紧锁成一线,感觉到三大限似乎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唯瞳也是带着疑问的目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风痕。
“嗯,三大限。那是卜仑占卜到你是命择之人,特地让我去完成的。”
“命择之人?我?我不怎么明白。”夜涧脑子里的疑问更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自己突然有变成命择之人了,不过命择之人这四个感觉挺耳熟。
“三大限的命令,第一是让我找到你,第二让我带你去叹息帷,第三便是让我带你来不落之地的第二脊椎。”风痕慢慢解释道。
“什么?别告诉我这些事情都是安排好的?”
唯瞳凑过来,一脸好奇的问。“卜仑是谁?”
“二灵神司。”风痕回答。
“都是他安排好的?”
“不是,是他卜星,所预测到的未来。”风痕摇摇头,然后说。
“什么意思?”
风痕沉吟了一下,然后解释道:“虽然他只让我找到你,然后领导你。但在三大限里发生的事情,比如说你得到了破风,收了上古六大灵兽之一的画魂作为你的灵兽,又或是遇见唯瞳等种种,这些都在百年前,卜仑占星到的未来,也是如今的现实。我只是简单的起了一个向导作用。”
听着风痕说出的话,唯瞳心头一震,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绪已经遥想得很远了。若果不是这些事情都是她亲手感受过,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有人可以如此逆天占卜。唯瞳在想着,那个神秘的卜星者卜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夜涧早就瞠目结舌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石化了。夜涧自然是想不到,自己的这些经历都已经被人预知,和唯瞳一样,脑子里满是这个神秘的二灵神司,卜仑。
“他为什么要你找到我?”夜涧有些好奇,为何卜仑要让我风痕找到自己,于是便问风痕。
风痕摇摇头,望着琥雀束垂的长发,眼里闪着点点波动。“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既然说你是命择之人,命运的齿轮早已转动,你能做的,就只有慢慢等待。”
“那你要离开吗?”夜涧继续问。
“是的。”风痕回答。
夜涧看着一脸苍白的琥雀,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你要去找神医,把琥雀体内断开的茎脉重新连接吗?”一旁的唯瞳,早已注意到夜涧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一股股悲凉之感席卷着夜涧的身心。“没错,她已经没时间再可以等了。”风痕重重的点点头,夜涧看见一丝丝焦虑布满了风痕的面庞。
“我可以跟你一起吗?”夜涧问。
“不可以。”风痕摇头。
“那你要去哪里?”
“去找七灵神司央鲮,她的天诀是,缔造诣,可以把所有断开的茎脉,重新连接,或是重新缔造出新的茎脉。”
“她在哪里?我陪你去。”
“不要问了,你好自为之吧。相信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风痕截然的回答。他一步一步朝着第一位面的方向走去,天空中飘下絮絮的落叶,犹如大雪飘落。
夜涧望着风痕的背影落寞在飘下的落叶里,眼里闪动着泪光,夺眶而出的瞬间,又被他强行挤了回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