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阴阳 缔纹灵冢
作者:束阴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你睡桌子上,我睡床上。”唯瞳狠瞪了一眼夜涧,又有些害羞的矫嗔。夜涧看着唯瞳微红的脸,若离的眸光,配合着她漂亮的精致五官,仿佛一个女神坐在他的面前。

  “那是肯定的,你不要乱想就行了。”

  “你……流氓!”唯瞳看着夜涧一脸不正经的样子,羞怒道。

  夜涧本来正在喝茶,听见唯瞳嘴巴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流氓”。当即“噗嗤”一声,刚入口的茶水一下呛了出来。“啊呀,你恶心死了。”唯瞳突然跳起来,躲闪着夜涧口中喷出来的水。

  “额……我好像没说错什么啊。”夜涧摸着后脑勺,一副傻兮兮的样子,唯瞳颦然一笑。

  唯瞳表情柔和下来,重新坐下来,面色忽然涌起不易察觉的恍惚,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娇嫩的嘴唇如花瓣,勾起一个深邃的弧度。目光重新投放在夜涧的脸上,柔声说道:“你还记得那个一身暗红的人吗?”

  “嗯。”夜涧银蓝色的瞳仁一片白色的混沌,他回忆着那个高大的红色身影,以及他所释放出恐怖的流,那张漫不经心的的面容。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的外貌诡异,完全不像一个人类。”唯瞳的瞳孔里漂浮着无数星点,犹如一个庞大的星系,美丽的容颜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难不成他是灵兽?”夜涧仰起头,看着黑色的天花板,转了转眼睛,微微的眯在一起。

  “不是,灵兽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叫灵魄。我们之所以能控制比我们强大的灵兽,是因为我们在它们的灵魄留下印记,在思想上灵兽和其拥有者达到共识,拥有者才可以自由召唤。这样,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胜率无疑是翻了一倍。虽然灵兽不现身,我们看不到,但灵魄却像一块沙漠中的绿洲一样,会暴露在我们的感知里。我说这么多的重点就是,他没有灵魄。”唯瞳突然沉了一下,抬起头对夜涧说。

  “那就是说,他是一个神族之人?”夜涧抬起头,望着唯瞳,脸上挂着一副看上去忧心忡忡的表情。唯瞳眨了眨眼睛,烛火把她脸上的沉吟之色,照得毫发毕现。唯瞳一只手轻轻拂动着耳边垂下的发丝,思虑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他的外貌看起来就不像个人。那时候,我完全感知不到他的流,以及他的源力。他就像一个空罐,没有一丝流的存在。也许……”

  “也许什么?”夜涧忽然皱眉纹问唯瞳,对唯瞳所说到的话充满了好奇。

  唯瞳的脸上突然浮现迷茫而又略微恐惧的表情,心里忽然产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着夜涧的目光都闪烁了起来。“你和他跟我们不是同类人,当然,也不可能是普通神族的人。如果真要给你们一种称呼的话,我只能说,怪物。我不知道为什么,像画魂这种上古灵兽,当时可以瞬间把我们秒杀了,可它并没有。不对,应该是不能。”

  “你说话怎么半清不楚的,我都被你搞晕了。”夜涧听着唯瞳的声音,仿佛是梦游般喃喃的话语,撇了撇嘴。唯瞳神色恢复过来,眨动双眼沉声说:“我想风痕也感觉到了,画魂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它恐怖的流像是碰撞在一个巨大的墙壁上,无法完全穿透的释放。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封住了它的流。”

  夜涧低下头来,手指触碰着他薄薄的双唇,认真的思索着。“但当时除了那个一身暗红的怪物外,就只有我们三个啊。会是谁有这个能力呢?”

  “我和风痕的天诀根本不可能做到,而红躯怪物是后面才出现的,所以可能做到那一点的只有一个人。”唯瞳褐色的瞳仁微微颤了颤,仿佛意识到什么,仿佛自己所猜测的令她感到恐惧。

  “我?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天诀是什么,怎么会是我呢?”夜涧一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他清楚的记得画魂是如何把她的手臂瞬间割去的,那时的恐惧,就像死神的镰刀割开了自己的胸膛。

  “当时画魂要将你撕成碎片的时候,你的银蓝色瞳仁里顿时一片白色,你的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白色纹路,如同体内的茎脉一样,在你眉心汇聚成一个奇特的印纹,我知道那绝不是无极印,画魂的整个肢体也开始出现那种纹路,最后它偌大的躯体破碎,形成黑雾,钻进你眉心的印纹里面,这就是我和风痕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所看到的。”

  夜涧回想起最后一幕时那种死亡笼罩心头的感觉,让他不由一阵痉挛,心有余悸。那时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来醒来时唯瞳和风痕怪异的表情,而且画魂一下子变成了他的灵兽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心中,油然生起一阵疑惑,难不成真如唯瞳所说?夜涧脸上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他看着唯瞳,没有说话。

  唯瞳看着夜涧出奇平静的面庞,眼睛微眯,没有想到夜涧听到这些话还如此的冷静,与初次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我和风痕都曾经目睹过你那种恐怖的回生之象,在叹息帷破碎的时候是一次,被画魂袭击是第二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天诀应该是叫,回生决。另外的,我就不知道了。”

  “回生诀……”夜涧并没有在意唯瞳一连串的说语,而是感兴趣的重复咀嚼“回生诀”这三个字。

  夜涧看着地面上的淡淡月光,思索着问唯瞳。“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上古灵器之一的破风,会在叹息帷呢?而且一身暗红之人,为什么会藏在一个灵器里面,他怎么做到的?”

  唯瞳正过脸来,眼里游动着光点,夜涧的话语触动了她一直所寻找的答案,模糊的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像是一种封印,破风、红躯之人、画魂都是被封印在叹息帷里面的。我这个护法的作用,就是保证他们永远的在叹息帷里面,守护叹息帷。”

  “如果真是一种封印,他们为什么会被解封呢?”夜涧好奇的问唯瞳。

  “我不知道,但是我总有这么一个预感,那种感觉,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唯瞳把目光转向窗外的月光,以及天空上闪动的漫漫星辰。

  夜涧喝了一口茶,转了一个话题。“对了,唯瞳你的灵器是什么?那时候我看见你拿着的东西软绵绵的,像飘带一样。”

  “那个是,星链。即是攻击灵器,也是防御灵器。它平时是一条白色绸带,并不是锁链。”

  “我想知道灵器是从哪里来的?”夜涧问唯瞳。

  唯瞳理了理思绪,认真的对夜涧说:“我们的体内潜藏着很多类如无极印和无量印一样的其他茎脉,这些茎脉是慢慢成长起来,等到这些茎脉,完整的相互连接后,一个灵器就会出现在你手中,而且是毫无征兆的。有些人体内的茎脉只能形成一个完美的纹路,这种纹路叫做,缔纹。有些人会形成两个缔纹,或是三个,抑或更多,但不会超过十二个。就像无极神司和无量神司一样,每种神司只有十二灵。一般来说,拥有缔纹,不会超过三个。我倒是有点遗憾,我只有一个缔纹,也就只有一个灵器。像我一个西方护法都只有一个,可以想象超过两个或三个的人,是如此的稀罕。”

  夜涧伸出手掌,月光照在他的手上,泛着一层如雪的银色光芒。然后手掌摩挲着他坚实凸起的胸膛。“缔纹?我们的身体似乎潜藏着很多秘密啊,但是我们的肉体真的可以变出这些东西吗?”

  “嗯,这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就想到了,所以我现在说的只是我自己的观点。我认为缔纹,更像是嫁接某个地方的传送符文,而那个地方就是所有灵器的来源。我们把那个没有人到达过的地方,称为灵冢。”

  一束月光照在唯瞳的脸上,将她完美的容颜清晰的呈现出来,发隙间浮动着隐晦的光点,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躲进唯瞳的长发间。

  夜涧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道。

  “我身上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了什么?这些的谜团我的答案,又在哪里?”夜涧忽然惆怅起来,脸上是黯然的忧郁,他把所有的视线聚焦在星罗棋布的浩瀚星空上。

  “三大限……”

  唯瞳看着夜涧的侧脸,听着他轻轻呢喃,所发生的事情,所接受的一幕幕,她截然的认为夜涧是最大的一个谜团,也许解开了夜涧这个谜,神域那些谜底,都能迎刃而解。

  深夜的寂静,把冰火之城里虫鸟的夜鸣声衬托出来,如同白天熙攘的人声一样喧哗。

  十方海上层,不落之地深处,悬空津。

  破碎的流,四面冲撞。在空气里形成一道一道涟漪,完美的循环着。拉长的狂风如刀刃,将地面的碎石,劈成粉碎。

  悬崖上,是一脸扭曲的游离翀,旁边是恐惧的影澈。

  溅起的水花如同凋零的花瓣,从游离翀的面庞飘过,游离翀伸出手指,指尖点触着水花,晶莹的水花缓缓渗进他的皮肤里。他在笑,笑容邪气如同轮转的漫漫黑夜。

  影澈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沟壑里的那张面孔。她感到有点恍惚,为什么拥有者如此杀戮气息的人,会有着这么一张忧伤的面孔。

  天地间一片怆然的寂静,彷如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悲伤的因子。深深的镌刻在他英俊的脸上,如血液融进他的血管里。

  影澈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但仔细辨清后,发现那个少年的眼角,落下两行清泪。

  他在哭?他为什么要哭?^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