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天王国,魂殿。
颜珏殿主望着荧光晶球上呈现的画面,风痕把紫色源石吞入体内,以及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颜珏殿主侧过脸,看了一眼一旁的花以缤,露出皓白如月的牙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花以缤,这即是你种下的惊喜吧,你何时对幽冥宫主风痕下的手。”颜珏殿主精致的五官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花以缤自信又狡黠的一笑,对颜珏殿主说:“早在我找上他们的时候,我就动用了我的第二天诀,慑魂。控制了风痕,让他处在无魂的状态,这种比呼吸时间还短的灵魂攻击,他们自然是无法察觉。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慑魂之种的发作时间设定了一个期限。”
花以缤脸上还挂着自信的笑容,却发现颜珏殿主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里充斥着嘲讽与责备。“的确,没有让我失望,可是你知道紫色源石里蕴藏着什么吗?”
“不是十一国王的生命结晶吗?”花以缤突然想起天极神树的那一道极光,天极神树枯萎的画面。她开始害怕起来,“莫非……”
颜珏殿主花容浮现怒色,“里面还蕴藏着迷徒几千年的流!幽冥宫风痕会将它炼化,到时候,风痕会是一个强到变态般的人物。”
花以缤杏眼圆睁,吓得跪倒在地,“殿主,我没有想到……”“先别紧张,虽然风痕会变得非常棘手。不过好在你不是对他施展了慑魂,只要让他一直处于无魂的状态就可唯我们所用,所以我早就派蜻蜓去找风痕了。”颜珏殿主的怒色缓和下来。
花以缤这下才明白,她自恃聪明的一举一动,颜珏殿主已了如指掌。“殿主深谋远虑,原来你早已猜到我对风痕做的手脚了。”
颜珏殿主双眼微眯,深思道:“你那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我。但现在形势也不容乐观,所有被控制的神爵似乎都已经摆脱了束缚,而且夜涧等人已找到了迷徒和孤鸢所在的方位。这是一个好消息,同时也是最坏的消息。好在我们费尽精力始终无法找到迷徒和孤鸢具体所在的方位,现在找到了。坏的,就不用我多说了。迷徒和孤鸢之前一直在隐藏,此次不怕被我们发现,暴露自己,应该是为了让夜涧等人能知晓他们俩具体所在的方位。”
“那他们即将进行三大限,眼下我们如何是好?”花以缤问颜珏殿主。
颜珏殿主双瞳剪水,看着眼前荧光晶球。只听“咔嚓”一声,荧光晶球爆裂成碎片,眼前出现四道人影。四道人影逐渐清晰起来,来人三男一女。他们分别是三殿主青馗、四殿主华莲、五殿主东方克、六殿主萧灵山,而颜珏便是昆仑殿的第七殿主。
“花以缤,见过四位殿主。”花以缤见到四大殿主显影,立刻单膝跪地,垂下头恭礼。
“起来吧。”容貌姣好,仪态优雅的华莲殿主对花以缤说。见四殿主开口,花以缤这才敢站起来。
“怎么不见大殿主和二殿主?”颜珏殿主扫了一眼,柳眉蹙起。
“二殿主皇甫想容不知所踪,大殿主文殊子在四处寻找她。你也知道文殊子对皇甫想容……”六殿主萧灵山斜眼看了一下三殿主青馗,对颜珏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儿女情长?若是阻止不了三大限,我们都会死。”颜珏殿主凤眼圆睁,粉面带煞的骂道。
五殿主东方克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花以缤从四大殿主眼神里看出了端倪。她猜测,颜珏殿主定是对大殿主文殊子心怀爱慕,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意。
三殿主青馗走上前,摆手道:“颜珏你不必多虑,文殊子自有分寸。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去迷徒和孤鸢所在的方位,阻止三大限的进行。”
颜珏殿主闷哼一声,怒色未减,率先朝外面走去,花以缤跟随在五大殿主身后,前往深海心脏。
天极神树,外围。
一个偌大的瀑布,犹如九天云霄长灌而下,一派壮观之景。
风痕的身影突然出现瀑布上方的半空里,他的双眼漆黑得犹如乌鸦羽毛的颜色一样。四肢百骸里一股庞大的流,仿佛要破体而出。
一阵一阵的剧痛感,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花以缤的慑魂致使风痕处于无魂的状态,虽说无魂,但魂依旧在他体内。如果真是无魂的话,风痕此刻已经死了。无魂,只是把他的灵魂迷惑,从而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所以,此刻的风痕,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他用漆黑的双瞳,看着自己曾抢过紫色源石的手掌,嘴里不断念着:“我做了什么……”
撕心裂肺的剧痛,使他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风痕停在半空的身体开始颤抖。“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包裹着身体的衣袍被一股由内而外的流震碎。他裸露出清晰的肌肉线条,光束照在他身上,使她的身体通红得犹如燃烧着火焰。风痕痛地呲牙咆哮:“我到底做了什么……”
下一秒,风痕笔直的坠入瀑布,他的身体每下降一厘米,瀑布就爆炸开来。空间里,满是飞舞的水状匹练。
等到他的身体坠入湖底后,爆炸掀起的水浪直冲云霄,整个瀑布被破坏了三分之二。山顶上不断掉落巨大的碎石,一一砸入湖中。
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岸边,碎石在要砸中她的瞬间,被她所释放出的流碾为粉末。此女子,赫然便是风痕曾经认识的蜻蜓。蜻蜓宽衣解带,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白皙如雪,曼妙诱惑的胴体,走入水中,朝着风痕所在的方位游去。
蜻蜓拉住风痕的手,手上环着风痕脖子,朝风痕的双唇吻去。风痕狠狠搂住蜻蜓,水下春光云雨,水上因爆炸不止而水浪滔天。
深海海底,心脏。
夜涧和木羽生他们来到心脏的中心部位。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巨大的心脏跳动的画面。而是一个偌大的红色空间前面,矗立着一面巨大的墙壁。墙壁布满了许多奥秘的纹路,还有迷徒和孤鸢被这些奥秘的纹路死死捆在墙壁上。
日珥、幽絮等人望着眼前的场景,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夜涧进来的时候,迷徒和孤鸢睁开了双眼,他们一个美如冠玉,一个俊气无双。木羽生对着迷徒和孤鸢说:“‘父亲’、‘母亲’,我把他们带来了。”
“孩子,你来了。”孤鸢极为母性的对夜涧露出了笑容,一股无比亲切的血缘引力,让夜涧心里一阵难受。夜涧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反观其他人,似乎并没有这种直触灵魂的血缘引力。
“你们就是所谓的‘父亲’和‘母亲’。”夜涧抬起头,看着一脸祥和的迷徒和孤鸢,他所表露的是无比冰冷的面容。可以看得出,夜涧的质问之意,一目了然。迷徒和孤鸢相视一笑,但并没有任何的怒意。看着夜涧的目光,更加的柔和。
迷徒看了一眼孤鸢,孤鸢示意的点头,然后对夜涧说:“嗯,我们的确是两极神域和天极神域的造物主,也算是你们的父母。但夜涧,你是我和你父亲迷徒的亲骨肉。”
孤鸢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仿佛被一道雷霹中一般,僵硬的立在原地。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索冗、木羽生、星恒、妖千极……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夜涧。晃动的目光,仿佛是在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夜涧冰冷的面孔,变得狰狞。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流出血来。
“夜涧,早在三万年前,我们被昆仑神域的人囚禁在无间狱的时候,你母亲就已经怀了你。”迷徒英俊的眉眼里闪过悲伤,他叹了一口气,对夜涧继续说。“我们被囚禁在无间狱,你母亲无法将你生下来,如果当时把你生下来的话,面对这样的环境状况,你立刻就会死。所以你母亲一直将你培育在胚胎里。我们知道我们这一生都无法逃出无间狱,我们更舍不得让你胎死腹中。最后,我们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我们的肉体化为两块神域,然后通过肉体、血管、神经连接神树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的尝试让你出生。直到第七代,我们终于成功的把你在索冗的胎盘里,让你和索冗一起诞生于世。”
“你胡说,你们骗人!”夜涧指着墙壁上的迷徒和孤鸢吼道,泪水已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泪流满面的嘶吼。“这只是你们想借助我们的身体,想逃离无间狱编的的借口。”
“不是的,夜涧,我们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孤鸢看着泪流满面的夜涧,也是痛心疾首,潸然泪下。
夜涧仍然不愿相信迷徒和孤鸢所说的话,即使她能感受此时孤鸢的心痛与悲伤。“我不信,你孕育一代又一代的神爵、天极十二宫、天极护法,然后让他们相互厮杀。全都是为你们自己,是为了逃出无间狱。”
“让他们厮杀,的确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因为无论是四象天灵、叹息帷护法、神爵、天极十二宫、天极护法,都是由我们的流、生命力、神经元分解孕育出来的,若是不收回这些。我们恐怕等不到现在,你和你哥哥索冗也不会出生。”迷徒说。
“孩子,原谅我们做的这一切,我只想你活着而已。”孤鸢的泪水滴落在地上,哽咽的说道。
夜涧跪倒在地上,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日珥看着夜涧,意识到这世上最可怜的,并不是他。而是迷徒和孤鸢的孩子,夜涧。
索冗走到夜涧身旁,将他的脑袋揽在怀里。夜涧哭了一阵后,才停止了抽泣。^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