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屋主那里打听到了些许的线索。
“对,这个人我见过,他是我的一个租客,不过我好久没见过他了。警察同志,他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啊,我就租了一间房给他而已,其他的都与我无关啊……”
屋主先是小心翼翼地问着他是不是犯事了,然后很快地为自己辩解着与他无关。
宋玉听到他这么说,眼睛突然一亮,
“我就说问你见没见过这个人,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就那么快想要撇清关系了?看来你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哎呀!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他会犯罪的,我就是随口一说的。”
房主害怕什么就来什么,赶紧表示冤枉。
“随口一说?我看没那么简单吧!我们找了那么多人,怎么没见其他人会这么随口一说呢?”宋玉倒是讽刺着,逼问着他。
“其实,我也不太愿意租房给他的,他那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好酒烂赌的人了,租给他可能连房租都找不回呢。不过他当时就付了这个月的房租,我想放着也是放着,就租给他了。”
屋主将实情说了出来,陈晓东听到这里,不禁想起死者那不同于常人的肝,明显是长期酗酒所致的,不过作食物分析时,倒也没有检测出酒精的成分。
“你是什么时候租给他的?”
宋玉一如既往地盘问,虽然自己刚上任不久,但是对内行的一些盘问手段早就倒背如流。
“我想想看啊,那天是,是星期六,我记得那天电视台都换了不同的节目,对上周六。”
屋主认真的想着,他每周六下午六点都会准时出现在电视机面前,看着自己最爱看的综艺节目,而当天正好有人来租房。
“那你这么多天没有看到他了,为什么不报警啊?”
宋玉一旁的刑警有点埋怨屋主,要是他早点报警,队里就不用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排查了。
“哇!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语气啊!我就是一放租的,租客不见了还能赖到我头上啊,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谁有空看着他啊!”
说到这个,屋主当然要反驳了,哪条法律法规规定屋主一定要看着自己的租客啊。
“我们局可是在微博上发布了寻人启事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刑警依然是不依不饶,这也难怪,白干了这么多天,宋队长肯定是不能骂的了,只能拿这个屋主出出气了。
“哇!大哥,你这么说我就不喜欢听了,你们警察发布微博,我们就得每个人去回复了?是!我们公民是有义务协助你们警务人员,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才行啊。那我问你,我们隔壁的昨天不见了一只宠物狗,那你们也有义务帮我们找啊,但是你们有吗?只是我们关注的圈子不同而已,刚才都说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谁会经常关心你们警察的动态啊!”
屋主倒是振振有词地回击着,他那糖衣炮弹般的话语让刑警顿时语塞了。
“等等,你刚才说你有事情,那我问你,四天前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干些什么呢!”
宋玉突然抓住了这一句。
“当然是在睡觉啦,警察同志,是不是我租客四天前犯事跑了?”
屋主很快地回答上来,右手还不自觉地碰了碰后脑勺。
“我希望你说实话!”陈晓东看着屋主的眼睛,把头垂向一侧,斜靠着,这是心理学上鼓励说谎者说真话的一种手段。
“就,就是在睡觉啊,我说的就是实话!”屋主突然变得了慌张了,说话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
“刚才,我们宋队长在问你的时候,你想都没有想就回答说在睡觉了,这是四天前的事情,你想都不用想?
你回答时故意放高了语调,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不自主地向右上方挑了一下,还不自觉地触碰了你的后脑。
人在说谎的时候,鼻孔也会不受控制地放大,很不巧这个变化被我捕捉到了。
你刚才回答问题时,还是比较自信的,甚至可以说是高傲,但在回答我们队长问题时,你却是想很快地带过,想避开这个问题,当我再问你的时候,你却变得搪搪塞塞,毫无自信,你这是在是实话吗?
你面生黄肌,精神萎靡不振,目无神情,眼睛干涩无光,黯然失色,熬不少夜吧?”
陈晓东一连串的说着,屋主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会懂得这么多,而且说得还是那么的铮铮有力,自己确实几乎每天晚上都熬夜。
“你说不说实话,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将事情说出来,我们就只好将你带回局里调查了。”
宋玉拍了拍腰跨上的那雪白的镣铐,想给他一定的震慑力。
但屋主还是想隐瞒着什么,犹豫了一会,“我真的在睡觉,警察同志,你再怎么问我也是在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