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我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心里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了。
“你刚才干嘛要说那么暧昧的话?!”
我用尽力气,对着谭昀明吼道。
“暧昧……我…”
谭昀明皱着眉头,脸色犯难,表情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更气,转身扭头就走。
脚踝处的疼痛刺激着我,我一瘸一拐地走着,心里后悔了一千遍一万遍,今天干嘛要穿这种带跟的鞋!
我感觉自己心里突然有说不出的委屈,我一个人走着,强忍着脚上的疼痛,倔强地走着。
我明明一遍遍告诉自己忘了沈浩宇!忘了沈浩宇!可我为什么还是特别的在意他,还是担心他会误会我,还是忍不住地去想他?!
因为自己的不坚定,自己的不彻底,我是恨铁不成钢,我恨不得自己立刻转身就能够忘了他,可是自己怎么就是那么不争气啊?!
我一边走着,拖着疼痛的脚,忍不住哭出了声,为什么?!为什么啊?!
突然,一个人影闪了过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念儿…你,你别生气…是我的错。”
谭昀明冲到我得前面,挡住了我的路,一脸愧疚地看着我说。
而我此时此刻,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如果他一直这样缠着我的话,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走开!”
我看着他,对他吼道。
“念儿…你别生气了……”
“趁我没有完全疯掉,你快走开!”
我打断他的话,看着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心里仍然是散不尽的怒火。
“念儿…”
谭昀明说着就要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我让你走开!”
我歇斯底里地喊着,同时又伸出双手,一下子推上了他的胸脯,谭昀明一个重心不稳,被我这样一推,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因为我用力过大,再加上一只脚疼着,我没有站稳,因为惯力,我的身子往后一仰,最终倒下的那个人,竟然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
我感觉自己完全疯了,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捶着地撕扯着喉咙喊着。
谭昀明站稳之后,看到我跌坐在了地上,立刻走过来要拉我起来,我本想甩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可最后我却发现,我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
谭昀明又拉住我的手臂,似乎有些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说道:
“念儿,别任性了…”
我装作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在他的搀扶之下慢慢站了起来。
谭昀明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把我扶到一边的路边长椅那里,让我轻轻地坐上去休息。
可能是折腾累了,我根本就不想再开口说话,坐在长椅上,靠着靠背,不愿意动弹。
谭昀明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也没喝酒啊…怎么像发酒疯一样?!”
沈浩宇就是我的酒,而且绝对是能够让我完全疯掉的高度数的烈酒。
突然,谭昀明弯下了腰,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处一暖。
我条件反射地缩回了脚,却被谭昀明牢牢抓在手中,动弹不得。
我诧异地看着他,惊呼:
“你干嘛?!”
立刻,谭昀明的脸上就晕起了一层红晕,他有些不自在的说:
“别动,我给你揉揉…”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没有再做反抗,竟然就这样任由他揉我的脚踝。
我透过框架眼镜,看到他充满温柔和认真地眼神,内心竟然倏地一下子软了下来。
刚才,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而且,他说的话,本来也是没有什么错误的,虽然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误会,但是我,明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但还是失去了理性对他发了脾气。
唉林念儿,你这样真的很过分诶!
我看着那个男人,轻轻地转动着我的脚,我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一阵阵温暖,对谭昀明的愧疚就又多了一分。
“那个…谭昀明,刚才…对不起啊!”
我酝酿了半天,终于鼓起了勇气对他说这么一句。
谭昀明抬头看了看我,笑了笑,轻声说道:
“没关系…我理解的…”
他说完,就又一次低下了头,接着给我揉我的脚踝。
他理解的?!
他刚才说这句话的表情,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好多,不再是那个呆呆的笨笨的谭昀明了。
不过,他能够理解,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我对他的愧疚可以稍稍减轻了。
经过谭昀明的一阵揉捏之后,我竟然神奇的觉得,脚踝处的疼痛感缓解了很多。
他直起身子,笑着看着我说:
“感觉怎么样?有效果吗?!”
我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似乎心情也好了很多,好奇地问道:
“感觉你的手法很专业啊?”
谭昀明轻笑着,说道:
“和我外婆学的,她会很地道的捏拿手法。”
我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的温暖的笑,就一定知道,他和他的外婆感情很好。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此时此刻,夜色寂静,是聊天的好时候。
正好,我心中烦躁,也不想立刻回去,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谭昀明聊着:
“感觉你和你外婆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嗯,是的,我是从小跟着外婆长大的。”
谭昀明轻声说着,眼睛看着前方,声音有些发飘。
“跟着你外婆?那…你的父母呢?”
我想都没想,就随口问道。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谭昀明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变得有些哀伤。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来,自己是问到了不该问的…
“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忙转头,有些抱歉地看着谭昀明说。
谭昀明转头,脸上带着一丝平和的微笑,轻声对我说:
“没事的。”
虽然他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眼神却已经把他出卖了,他在意的,很在意,他的父母就是他的伤痛,就是他的软肋。
我似乎看穿了他一般,我有些愧疚,尴尬的伸出了手,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用轻快一些的语气说:
“没事的!相信我,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会得到另一些东西,别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