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踪我?”骆凌恒的语气非常不友善。
除了这个理由,骆凌恒想不出叶苏浅出现在这里的其他解释。
骆凌恒对叶苏浅的印象,如同叶苏浅现在对他的印象一样,糟糕无比,尤其这个女人,曾经还盯着他未婚妻的头衔。
叶苏浅一口血快喷出来了:“跟踪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骆总,你以为本姑娘会找你报仇讨公道?别逗了,本姑娘这么善良,才不像某些人内心阴暗。或者你以为本姑娘跟踪你要对你死缠烂打?你真以为本姑娘稀罕你啊,告诉你,在本姑娘眼里,你就是个路人甲乙丙。”
真拿自己当根葱!
叶苏浅承认,她曾经是对骆凌恒有过那么一丢丢,仅仅就是那么一丢丢小心动,但自从认清骆凌恒的本质后,这点心动烟消云散了。
以前是年轻不懂事,现在睁大眼睛看得透透的。
渣男!
渣男中的极品!
极品中的战斗机!
叶苏浅痛痛快快地说完,转身闪人,手却被骆凌恒一把拽住,整个人被骆凌恒压到了墙上。
尼玛,从前他像逼瘟疫一样恨不得离她百丈远,现在她不想和他有半毛关系,他自己却又贴上来,有病!
精神病院真是太失职了。
骆凌恒盯着她冷笑道:“叶苏浅,收起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多了,别以为我会上当。”
叶苏浅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挣也挣不开,索性放弃挣扎,笑道:“说我欲擒故纵,好笑。骆总,您大晚上拉拉扯扯,难道不是你想和我死灰复燃?”
你真以为自己是人民币,个个都喜欢你?
自恋!自大!脑补过度。
骆凌恒目光骤然森冷,盯着叶苏浅:“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伶牙俐齿。叶苏浅,我告诉你,你别想在我面前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让你再死一次。”
叶胜出了名的不讲信用,出尔反尔,谁知道她和叶家是真断绝关系还是假断绝关系。她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敢破坏他和雅若,他一定叫她死得很难看。
“哇!我好怕怕哟!”叶苏浅扁扁嘴,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嘴角一咧,趁骆凌恒不注意,膝盖往某个地方用力一顶。
哼,防狼第一式。
骆凌恒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一招,吃痛松开了她,弯着腰半天直不起身来,疼得脸都扭曲了。
她竟然敢……还是那个地方。
叶苏浅轻哼一声:“骆凌恒,我也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半毛关系都没有,下次见到我,你最好装作不认识,不然,我让你断子绝孙!本姑娘要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哼!
吓唬人谁不会!
本姑娘死人都见过了,还怕你一个大活人!
说完,叶苏浅拍拍手,潇洒地往电梯口走去,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骆凌恒在背后疼得咬牙切齿:“叶——苏——浅!你给我等着!”
电梯门开了,东辰奕站在里面,见到站在外头的叶苏浅,松了一口气。救人的事他刚刚听说了,顶层就他们两个,她怎么会知道有孕妇晕倒在卫生间?肯定又见鬼了。嘴上说着害怕鬼,可鬼一求她,她就忙不迭的跑去。
叶苏浅走进电梯,软绵绵地靠在墙上,一脸沉重:“我遇到骆凌恒了。”
“不开心了?”东辰奕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
叶苏浅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忽然很振奋地仰头:“我踢了他的命根子,太解气了!我对自己的表现真是太满意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惹我!”
东辰奕:“……”
叶苏浅,你果然很彪悍,那滋味,想想都疼。
果然,安慰什么的对她来说很多余。
“你,恨骆凌恒?”
叶苏浅想了想:“唔……掉海里他没救我那会儿真挺恨的,醒过来以后也yy过各种报复他的方式,可现在觉得恨他没什么意思,自己找不痛快罢了。但是他不仅劈腿,还故意不救我这事,做得太不厚道了,所以踢他一脚解解气,然后这事就算翻篇了。”
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毫无意义。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恨,而是过得好好的,天天在他眼前蹦哒,让他讨厌你却又干不掉你,气死他。
当然,叶苏浅才懒得去他眼前蹦哒呢,浪费生命,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坐上车,叶苏浅报了家的地址后,揪着东辰奕的衣角就睡过去了,她真的太困太累了,难得耳根这么清静。
到她家楼下,东辰奕叫了她几声都不醒,只得抱她上去。单身公寓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有属于家的温馨。
东辰奕将她抱到床上,刚要松手,叶苏浅却翻了个身,双手紧紧将他的胳膊箍在怀里,睡得香甜。
东辰奕微微叹气,顺势躺下身,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今晚就给你一个好梦吧,看那黑眼圈,这半个月大约都没好好睡。
叶苏浅,那个世界,真的有那么可怕么?“嘶——”
好痛!
清晨,叶苏浅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浑身酸痛,骨头像被人拆了一样。
大腿根酸胀痛,尼玛,她昨天到底爬了多少楼梯啊?
“咦?”叶苏浅睁开眼,东辰奕的帅脸映入眼帘,低头一看,自己的姿势果然又把人家当抱枕了,在东辰奕这个安眠枕面前,她的节操都喂狗了。
“昨晚睡得好吧?”东辰奕眼底藏着笑意。
“睡得非常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了,叶苏浅干脆闭上眼睛,伸手熊抱住东辰奕,脑袋往他胸膛上靠了靠,“睡也睡了,那就再睡会儿,我还没睡够。”
这脸皮厚得突破天际。
“叶小姐,你是故意对我的性别视而不见么?”东辰奕的语气呢喃,伸手揽住叶苏浅的腰,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轻轻摩挲着,缓缓向下……
叶苏浅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一下子坐起身,结果扯得浑身痛,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要干嘛?”
“男人和女人躺在一起,你觉得能干嘛?”
叶苏浅心梗,深呼一口气:“能……和平地睡觉,就像我们昨晚那样。”
东辰奕轻哼,跟着坐起身,瞅着她的胳膊:“怎么弄的?”
叶苏浅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难怪那么痛。
“骆凌恒拽的,王八蛋,下手真狠!”
“你那一脚也不妨多让。”哪个女人敢踢他一脚,他绝对要她退层皮,事关男人尊严,东辰奕笑了笑,起身下床,“有备用的牙刷毛巾吗?”
“洗漱台下的柜子里有。”
叶苏浅抱着阿狸抱枕靠在卫生间门口望着东辰奕洗漱,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这场景那么像两个人过日子?
叶苏浅歪着脑袋神游,别说,东辰奕除了没有骆凌恒有钱有势外,论模样论人品,真的比骆凌恒好n百倍。
要是东辰奕是我的男朋友,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着他睡觉,拉着他吃饭,哇,那样的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
东辰奕洗漱完,见叶苏浅直勾勾地看着他发花痴,伸出戳了戳她的脑门:“叶小姐,珍爱脑子,远离韩剧。”
叶苏浅脸一红,咬牙:“谁告诉你我看韩剧?人家看的是抗日神剧!你地,闪开,不然死啦死啦地。”
东辰奕:“……”
洗漱完,两人下楼吃早餐。
“你一会儿要去哪里?”叶苏浅美滋滋地喝着豆浆。
“回农场,和技术专家约了检测土壤成分。”
叶苏浅有点泄气,避鬼神器要走了,好舍不得:“幸福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一会儿要去干什么?”东辰奕不接话,反问她。
“找工作。”再不赚钱,她就要喝西北风了。
“你现在这情况,确定能好好工作?”东辰奕持怀疑态度,什么时候丢下工作跟着鬼跑了都不知道,老板不炒她鱿鱼才怪。
叶苏浅一本正经地说道:“朝九晚五的坐班肯定不行,我最近想了好久,发现有一个职业特别适合我。既不用坐班,时间还自由,赚的也不比上班低。”
“什么职业?”
“伴大款。”
东辰奕差点被豆浆呛到。
叶苏浅见东辰奕吃惊的模样,笑得前合后仰:“哈哈哈——你还真信!”
难得见东辰奕优雅地失态。
“其实,伴大款也不错,正好我这边有人选,我帮你拉红线。”东辰奕掏出手机,做出一副找手机号的样子,“这个做房地产的王总就不错,身价过亿,老婆早亡,他正好想再找个老婆,你去伴一下,没准能转正,我把你手机号发给他。”
这次,换叶苏浅喷了,身子越过餐桌,一把将东辰奕的手机夺走:“你,你,你别乱来,我开玩笑的!”
手机到手,叶苏浅低头一看,气得把手机扔回给他:“骗子!”
他发哪门子号码,他在刷朋友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说吧,什么职业?”
“翻译,本姑娘可是精通英语和西班牙语的人。网上正好有个出版社招书稿翻译,我去试试。”
东辰奕点点头:“这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