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单手托着西瓜,隐蔽自己的气息,瞳孔里冰冷一片。
当距离领头男子不到半米的时候,夜风停了下来。
领头男子突然察觉到不详的预感,想要转身查看身后。
陡然间,他却是仿佛看到眼前有条黑影闪过,随即,身前受命抓住外国母女的两名随从,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啊!有野猫,我的眼睛被抓到了!”
两名随从皆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上面有好几道被猫抓伤的血痕。
领头男子神色变得警惕,扫视前方,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在那里!”
忽然,领头男子抬起头来,看到在低矮的房屋顶上,一只橘黄色的中华田园猫,猫眼里冒着绿色的幽光,龇牙咧嘴,凶狠地盯着它。
“连一只野猫都解决不了,两名废物!”
领头男子见他自己距离野猫太远,无法出手伤到野猫,当即骂了两名随从。
不过他骂得也对。
像他们已经是跆拳道黑带的实力,竟然在黑暗中没有防范意识,被动物给伤到,出去不仅仅会被别人掉大牙,还会影响他们师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
换做是他的话,被野猫攻击下,定能随机应变,甚至活捉那只“野猫”也极为可能。
但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纵使是他,由于太过将注意力放在猫身上,也全然没有注意到,背后站着名陌生的男孩。
男孩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时机,抬起西瓜,猛地朝着眼前的脑袋便是砸了过去。
砰!
“啊!”
领头男子的脑袋受到硬物的砸击,顿时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之间差点摔倒。
但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很快稳稳当当地站好。
摸了摸后脑勺,上面皆是红色的汁液,顿时把视线乍然转向后方,咆哮道:“是谁敢伤我!”
“是我。”
夜风道,冷冷地盯着领头男子。
在这个时候,两名外国女人也是反应过来,着急而又感激地看向了夜风。
夜风给她们两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告诉她们,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找死!今我非得打得你满地找牙!”
领头男子怒吼一声,乍然如雷霆般狂奔向了夜风。
夜风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恭候多时。”
转身就跑!
夜风可是明白人。
以他目前的实力,再加多十个他都打不过领头男子。
领头男子即刻追向了夜风,留下两名不知所措的随从。
他们眼睛被猫抓伤,虽还是模糊,但已经能看清楚周遭环境。
两人彼此互视一眼,看了领头男子离开的方向,而后又转过头,恶狠狠都盯着两名外国女子,威胁到:“你们给我呆在这里别动,敢跑的话,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两人完后,跟上领头男子,但实际上却是去追赶那只“”。
夜风和领头男子在集市里上演追逐战。
尽管夜风的体能和速度与领头男子相比逊色许多,但他巧妙地运用了各种沿途的障碍物,替他争取了多一点时间。
只可惜最终还是被追上了。
夜风被逼到了胡同的死角——背后的路被石墙给封住。
领头男子则是拦住了唯一的出口,凶狠、愤怒、带有杀意的目光,锁定了夜风身体的每个部位。
突然,领头男子发动攻势,冲到夜风身前,一脚踢向了夜风的肚子。
夜风完全没有看清领头男子的动作。
砰地一声,他只觉得肚子剧痛,好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样,让他难以承受地跪倒在地。
随即又是遭到领头男子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夜风不敢用受伤的手臂去保护,只能像只遇到危险时的刺猬般,将脑袋蜷缩到他的身体里。
“叫你牛逼?叫你装逼!”
领头男子不停地喘着,念念有词,不断踢击。
夜风只感觉到背部疼痛不止,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他想操控旺财过来支援。
可在被追击的过程中,早已是超过了操控的距离,断开了联系。
如今的他就是瓮中之鳖。
在这个偏僻阴暗的角落,即使被踢死也没人注意到。
但夜风不后悔,至少他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这时候,领头男子的两名随从赶到,顿时张大嘴巴。
他们下了决定,想要去追赶旺财,可最终差点抓住旺财之时,却是遇到某名他们熟悉且惧怕的人相阻,只好放弃,顿时有些懊悔。
可如今看到眼前的一幕,早已是把旺财之事忘得干干净净。
他们哪里见过领头男子这般疯狂的模样。
无意中,内心涌上了深深的后怕之意,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领头男子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夜风眼前已经是冒着金星,快撑不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
刹那间,众人的身后传来了娇喝。
领头男子宛如是没有听见似的,一边踢着夜风,一边还是着“让你装逼”。
但下一秒,他被两名随从赶紧拉住。
“靠,你们干什么,也打算找死吗?!”
“老大,事情好像有点不妙……有个女的,她好像是……”
“靠,老子打得正爽呢,是哪个臭婆娘坏我好事!”
领头男子猛地挣脱开来,怒不可遏地瞪向了后方。
可当他看见声音的正主之时,却是猝然吓得呆若木鸡。
“你我什么呢?黄六忠?”
领头男子姓黄,名六忠。
气场十足,又略带着威胁意味的女声,传入到黄六忠三人的耳朵里。
他们不由得哆嗦一下。
“弟知错,夭姐大人有大量,绕过我们吧!”
“还不快滚?”
“这就滚,这就滚。”
三人宛如是熟悉中性女子的脾性,竟主动在地上缩成圆球,朝着胡同的出口真的滚了出去。
夜风终于浑身松懈,忍着背部的剧痛,艰难爬起后,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也看清了这名从而降的女子的容貌。
女子扎着单马尾,穿着运动装和运动鞋,戴着运动手套,脖子上挂着条湿润的毛巾,浑身散发着青春和活力。
她的脸蛋犹如是瓷器一般洁净和光滑,明亮而迥然的眼神,高挺的鼻梁,精致而不明显的锁骨,与之五官相互搭配,看上去就是典型的东方运动型美女。
她这身装扮,体上又是流淌着汗水,还略微喘着气,像是在夜跑,偶然路过这里。
衣服被汗水浸湿得半透明,内衣隐约可见,朦朦胧胧的美感,甚至让夜风的目光都呆滞刹那。
“谢谢。”记住了她的样子后,夜风有气无力地道。
运动女子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将脖子上被汗水浸透的毛巾,挂在一旁废弃的晾衣线上后,碎步跑掉夜风身前,蹲了下来。
尽管运动女子汗流浃背,但她俯身带来的清风,却是没有汗臭,反而是含着若有若无的迷人体香。
靠得近前,这股特殊的香味扑鼻而来,更是让夜风有所迷醉,紧绷的精神有些松缓。
“这里是药水,拿去用吧。”
运动女子从裤兜里拿出火柴盒大的跌打药酒,轻轻地放在地上。
夜风听着运动女子略带磁性的嗓音,从她的话中,听出半点鄙夷。
运动女子瞥了夜风一眼,背过身,站了起来。
“身为男人,你可真够窝囊的。”
运动女子不客气地道。
“我不知道黄六忠几人为什么要对付你。但你连反击都不敢,实为懦夫行径。
要不是有只猫咪把我带到这里,你恐怕就要在医院里住上几。”
“那只猫咪是你的吧?我看到它被黄六忠的弟追赶,身上好像还因此受了点轻伤。
但它还是坚持去寻找帮手,就是为了要救你吧?”
运动女子当时在夜跑,结果碰上了随从追赶旺财。
随从远远看见运动女子,一溜烟就跑了。
运动女子刚想走,她的脚却是被旺财竭力抱住,把她带向了这里后就跑掉了。
她当时看见几名随从,就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是察觉到旺财急切的眼神,看到它负伤也依依不饶的样子,便觉得可怜和心疼。
她更对旺财的主人有些好奇,心里想着或许夜风也是名不放弃、不服输的男子汉。
可亲眼见着夜风方才被打却不还手,她已经抛却原本内心想法,反而觉得夜风彻头彻尾表现得懦弱。
‘旺财。’
夜风听见运动女子的话,内心有些感动,也对旺财无恙而放心。
运动女子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继续道:
“我的师傅过,男人应当不畏艰险,顶立地,可你,连猫都不如,不配当男人。”
她的话非常之狠毒,即使夜风听来,内心也是涌上一股莫名的寒意。
可他望着动身离开的运动女子背影,只能苦笑。
夜风也想还手。
可一来他手臂本就负伤,二来若是还手,他们如果把气撒在外国母女身上,外国母女恐怕也会因此负伤,更有可能遭到猥亵。
“唉。”夜风叹了口气。
之后,运动女人离开的几分钟里,夜风背部的疼痛稍有缓解后,他拿起了药酒盒子,靠着墙壁,艰难站起了身,打算回家。
但他抬头之时,却是突然看到在胡同的出口处,那两名外国女子竟然出现,两人都是又惊喜又着急地望着他。
“哥哥,找到你了!”
外国女孩高兴地喊道,急匆匆地跑到夜风身前,泪水在眼眶里不断地打着转,急切地道:“哥哥,你怎么样啦。”
“我没大事。”
夜风平静地道,忍着背部的痛苦,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女孩听到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又是跑到了外国女人的背后。
夜风看到外国母女似乎没有把手推车丢弃,反而里面还盛放着破烂的哈密瓜,心中对她们二人,更是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
外国女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将手推车放好后,款款地走向了夜风,用着不流利的普通话,道:“谢谢你,我的恩人。”
她的道谢,不仅仅是因为夜风救下了她们,还在方才身负重伤,却欺骗外国女孩,让她不要担心。
“恩人,你手上拿的可是药酒?我可以帮忙吗?”
虽然夜风表现得安然无恙,但外国女人却看出他身上伤势严重,在隐藏着痛苦,便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