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车里等一下吧,我马上就下来。”跟宋茜疯完准备回家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不见了,想来想去应该是落在展馆了。怕没法和明天参加展会的人联系,我只好回到展馆去找。
“天这么黑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的保安小帅哥是白班,现在你上去了也看不到他呀!”我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但是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再让她上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
“我是怕你危险好吧,再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加班呢?”
“请吃饭人家都拒绝了,你还凑上去,矜持一点会死呀?”
“说不定就是因为加班,他才不去吃饭的呀。”
“那不如,这样吧。我先上去,要是十分钟了,还没给你打电话就证明他在,或者有一个更帅的保安小帅哥在。你就以找我为借口上去,同时呢还可以在‘数落我’的时候,顺便和人家套套近乎。要是十分钟之内我下来了,就是人不在,你就安心回家,洗洗睡吧,打扮漂亮了,明天再来,好不好?”看她这么坚决我只能妥协。
“嗯,也算是个办法,你快去,看看人到底在不在。”
终于摆脱了宋茜的纠缠,我急急忙忙的下了车,跟门卫打过招呼后,直奔展厅。
我们要举办展会的大楼,一共有五层,很多年以前是全市最大的书店,地段又相当繁华,所以每天都热闹非凡。可是后来,在互联网,电子书以及各种盗版书的多重打击下,书店的经营每况愈下。
先是一楼,在少儿读物的旁边多出了一个小型的幼儿游乐场,后来又加了一个水吧,再后来又多了一个咖啡厅,一个面包店,一个便利店。直到现在,还在卖书的就只剩下二、三两层了,这其中还包含了多半层的参考书和教科书。第五层是仓库和一部分办公区,而第四层就是我们要办展会的地方。这里如今已经变成了专门办展会的展厅了,不过平时办的也都是一些画展、漫展、工艺品展等展览,展品多半不值什么钱,一、二、三层更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整幢大楼只有一个退了休的大爷做门卫,而且没有丝毫戒心的就让我进来了。还好为了安全,我们早就聘请了专门的保安公司,不然还真是危险。
大爷人虽然很好,可是也还没好到为了我一个人启动电梯,打开照明灯的程度。我只好一个人拿着他给的手电筒从楼梯间走上去。
双鱼座的另外一个缺点就是经常性的脑洞开很大,尤其是在黑漆漆,没有人,又总是出现在各种鬼片和恐怖片中的楼梯间里。想到这,我赶紧加快了脚步,居然穿着高跟鞋,一口气跑到了四楼。
从楼梯间出来走到展厅门口,我才想起来保安公司在五楼设置了总控制室。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是锁了展厅的门、开了什么‘机关’,待在控制室里看监控的。要不去先找他们开门,我又怎么能进得去。可想到又要一个人回到那可怕的楼梯间里,还真是不甘心,于是就试探性的推了一下门,没想到居然推动了,我再用力的一推居然真的推开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花了那么多钱请的专业保安居然这么不专业。不但门没有锁,门推开了居然连警铃都没有响。
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在我找到手机之前,还没有人来抓我,我才不管现在是几点了,一定会去找他们经理理论,并且马上换人。
走进展厅我已经气得不行了,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找手机的了。只是赶忙用手电筒照着到处看了看,好在没见什么东西有缺失和挪动的迹象。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拿了手机,准备到五楼去跟他们理论。
走到一半却又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于是我就又大着胆子向展厅中部走去。那里陈列着几件从景陵里出土的文物,确切的说是盗墓贼从景陵里偷出的宝贝。几经周折才到了如今的主人手里,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又要被卖掉。只是为了给这些文物积攒人气,提高价钱,要先展览一个月,开几场新闻发布会,最后再进行拍卖。这些文物是整个展会中最贵重的展品。要是不能亲自确定它们还在的话,估计我今天肯定是睡不着了。
可是走着走着,在楼梯间里的那种恐惧感又回来了。于是我放慢了脚步,一边大着胆子观察,一边随时准备逃走,并且同时拨通了宋茜的电话,想让她也上来。有个人陪着,就算是一会儿吵架,赢的机率也大些。
只是电话还未接通,我便突觉脑后一阵剧痛,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再一次袭来,而且是浑身都痛。我却并不在意,只是一边庆幸着还好自己还活着,一边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了。可是当我想要睁开眼睛,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虽然我又有了疼痛感,但是却身处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无法逃离。
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吗?真的好可怕。我不要死,我要醒过来。
终于不知又过了多久,慢慢的我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可以动了,而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附近有人在哭。应该是警察通知了我爸妈吧。
再慢慢地好像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我也在努力的想要睁眼、说话。直到周围的哭声越来越大,我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爸、妈,我头好痛呀。”并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谁知第一个凑过来的却是一个黑脸的大光头,满脸泪痕,并且急切的说着什么,阿玛在这,阿玛在这的。吓了我一跳。
我正纳闷着,大光头居然把手伸了过来,看似好像想要摸我的脸。我赶紧起身,打开了他的手。刚想说你谁呀,却还没等开口,就感觉喉咙一紧,吐了一大堆东西出来,正好吐在了大光头身上。可大光头并没有生气,还想靠近,却被拉了起来。又换了另一个大光头和一个少女过来。少女清理着我的呕吐物,而大光头则把我的手拉了过去,做着好似中医把脉的姿势。
我这才仔细看了一下,原来这两个男人并不是光头,而是清装打扮的辫子头。少女也是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清装打扮,还有一屋子的其他人也无一例外的穿着古装,就连我自己也换了一身古怪的衣服,周围的陈设也奇奇怪怪,不像医院。
这下我彻底糊涂了,难道是自己还没醒?清朝文物展办的太投入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可是这真切的疼痛感是哪来的?不是说做梦不会痛吗?难道是宋茜怪我没带她上楼,故意整我?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可是差点死掉诶。
“小姐应该是头部受了外伤,所以才会呕吐,不打紧,现在既然已经醒了,就应该已无大碍了。再涂一些下官为小姐准备的外伤药,好好休息几日定会痊愈。”假中医把过我的脉后,向旁边的人解说着。大黑脸则连忙道谢。
演的还真像,这些人是专业的吧。我心里想着,还没说出来,就又有人围了上来。这回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一上来就又哭又笑的,抱着我说:“你这孩子,可把额娘吓坏了。还好没事了,你这真要是醒不过来了,可叫额娘怎么活呀。”
真好,还挺全的,有阿玛,还有额娘,不过你倒是找个差不多的呀!这个才大我几岁呀,也太夸张了吧。
看那个妇人哭起来没完,我只好推开她,“你有完没完呀!演这么多够了吧,你们是哪来的,谁叫你们来的?欺负一个病人,也太过分了吧!”
听完这话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妇人也止住了哭声,睁大眼睛,摇着我的胳膊说到:“怎么了,梓萱,你不认得额娘了吗?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额娘呀!”
大黑脸也凑了过来,“梓萱,你,你不认识额娘和阿玛了吗?”
假大夫也凑了过来,又给我把了把脉,翻了翻我的眼睛,看了看我的脑袋。对众人说:“脉象正常,不过既然伤了脑袋,忘记了一些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那该怎么办呀,太医?我女儿以后就这样了吗?”大黑脸忙问道。
“那倒不一定……”“太医”一开口众人又都凑到他那去了,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我”的“病情”。
我却一点也听不进去,只想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好结束这一切。可是当我试着想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却被人阻止了。
“小姐您怎么要起来,您受了那么重的伤,才刚醒,是不能乱动的。”
原来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端来了一盆水,应该是想要帮我清洗刚才的呕吐物。可是我没有理她,执意要下床。只是她的说话声又把刚才那个“额娘”和“阿玛”引了过来。
“你这孩子,快躺下,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能说起来就起来,快躺下,快躺下。”这个“额娘”十分认真的要把我按在了床上。
可是我根本没心情跟她演戏,又一次推开她,“好了,我都说不要再演了。我是脑袋受了伤,可是又没傻,也没疯,你们以为一直演下去,我就会相信吗,真是,莫、名、其、妙……”我一面说着一面已经站了起来。可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自己在水盆中的倒影。
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这是我吗?
我赶紧扶着水盆仔细观看。
明明是我站在这前面,可是里面的人却不是我。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是跟着水中的人一起在动,这是怎么回事,水中的人明明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难道这是真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难道我真的穿越了?变成了那个什么“梓萱”?
“额娘”看我突然不再说话,也不再乱动,就只是拄着水盆,站在那里,便赶紧扶我躺下。
而我不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头晕。只能任人摆布。见我这样,他们也束手无策,于是又去研究病情了。却只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