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两年多的佟梓萱,我已经不由自主的把她的家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既然已知的历史是改变不了的,那我也至少要努力把姐姐变成深受康熙和孝庄喜欢的宠后才行。
虽然我也不知道康熙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端庄贤淑的还是精明能干的。可是我知道他有那么多的妃子,难免不会有几个有心计,有野心的人来欺负姐姐。而且姐姐端庄贤淑的性格也改不了了,没人撑腰肯定是斗不过她们的。所以要讨好孝庄和仁宪肯定是首要任务。
姐姐只知做事不懂邀功,我便让她专心做事,我来替她邀功。姐姐不会讨好奉迎,我便指使她去做一些讨好奉迎的事。姐姐不懂对宫女、太监们恩威并施,我便假装故意为难他们,让姐姐趁机做好人。经过不懈的努力姐姐终于慢慢的被我打造成行宫里最受欢迎的人了。
八月初,康熙也来了行宫。一来中秋将近,二来天气开始转凉,孝庄也不用经常泡温泉了,所以康熙便亲自前来,接孝庄回宫。
往年的这个时候,孝庄确实是要回宫了的,只是今年正准备回宫的时候,固伦雍穆长公主突然感染了风寒。风寒虽然只是感冒,但在母亲眼里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况且孝庄三女一子,已经死了两个,现在大女儿生病了,自然是担心的不得了。为了不让雍穆长公主颠簸劳累,大家也只能将回宫日期延后。
康熙应该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所以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妃嫔。于是我就抓住了这个机会,有事没事的就带着姐姐在他面前晃,找各种机会秀才艺。
八月十五当日,裕亲王福全带着他的嫡福晋西鲁克氏,恭亲王常宁带着他的继福晋马氏也都赶到了行宫,准备和孝庄一起庆祝中秋佳节。
今年的中秋宴设在行宫,参加的人又都是皇族至亲,规矩自然就没有那么多了。而且从五月份开始,大清一直在打胜仗,大家的心情自然也非常的好。虽然仍然是分桌而食,却比去年的中秋宴和谐得多,大家都说说笑笑的,竟跟平常人家的节日差不多。
与去年相比我也放松了许多,并且不再惧怕与这些人接触了。看着坐在上面的康熙,想着这些日子的接触,我尽然还找到了他好多优点。
能被历史书称赞的康熙大帝,能力和才华自然是不必说。而且他还很和蔼可亲,不光是对姐姐,对我和梓茹也都是经常笑嘻嘻的。对自己的家人更是好。平常每日都会向孝庄和仁宪请安问好。这次来行宫见到两个姑姑,也是十分恭敬。和自己的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也是相亲相爱。真想不到为什么他的儿子们会为了皇位打得你死我活。
另外,最重要的是康熙虽然有很多女人,却仍然能记住已故皇后的好,人都死了两年多了,仍然会经常去祭奠她,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姐姐嫁给他,应该也不会被亏待。
大家正一边看着表演,一边吃吃喝喝,孝庄却突然说:“这歌舞虽然好看,但却全无新意,每年都是一个样。还好有你们在,说说笑笑的,要是光在这看他们表演,肯定闷死了。”
我一听孝庄这样说,就知道表现的机会又来了。便赶紧帮姐姐“自告奋勇”说:“太皇太后既然不想看他们的表演,就让他们下去吧。姐姐前两天刚写了一首曲子,节奏挺欢快的,不如就让姐姐,弹出来给大家助助兴,好不好。”
孝庄一听,马上点头表示赞成,但却又说了一句:“梓蕙的琴音自是一绝,只是只有琴音,没有歌舞,未免有些单调。”
听她这样说我马上补充道:“可以让梓茹跳舞呀,梓茹的舞蹈功底也是很不错的。姐姐弹琴,梓茹跳舞,肯定比这些宫人的表演好看多了。”
孝庄听我已经计划好了,只对着我笑着说了一句:“你倒是会安排。”然后便又对姐姐和梓茹说:“不知道,梓蕙和梓茹愿不愿意为我们大家助兴呢。”
听孝庄这样问,姐姐和梓茹赶紧站了起来,想要回答。谁知却被隆禧抢了先,隆禧突然对着我开口道:“梓蕙弹琴,梓茹跳舞,那你干什么呀?”
这个隆禧真是太讨人厌了,总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我只是想帮姐姐多表现而已,自己根本就没准备,也没有什么才艺能展示的。现在隆禧这样问,我只能笑一笑说:“我负责给她们鼓掌加油。”
听我这样讲,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本以为,被笑一笑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是隆禧却不肯放弃,又接着说:“那可不行。让那些表演的宫人都下去,可是你的主意。你怎么能给别人都安排了活儿,却自己偷懒。今天你也一定要表演个节目才行。”
死隆禧,分明想让我出丑,只是在孝庄面前我又不能骂他,也不能发脾气。便只好向孝庄讨饶说:“让那些宫人下去,是他们演的不好。梓萱的能耐还不如他们呢。要是也出个节目肯定会出丑的。太皇太后肯定舍不得梓萱出丑,是不是?”
谁知孝庄却说:“经隆禧这么一说,本宫也觉得你应该出个节目了。再说,又没有外人,有什么出丑不出丑的。你就给自己也安排个差事吧。”
这时,其他人也都纷纷的表示了想要看我表演才艺的想法。眼看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同意了。只是虽然让姐姐露脸才是最主要的,可我也不能太丢人呀。跟她们一起表演肯定是会被比下去的,于是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对孝庄说:“既然注定了要献丑,那梓萱就干脆多献一点儿,给大家表演一个新鲜的节目吧。只是还要太皇太后给梓萱帮个忙。”
孝庄听我这样讲,便笑着说:“你这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演吧?”
我当然不是这样想的,于是赶紧说:“梓萱怎么敢。梓萱只是想向太皇太后借一件乐器。梓萱上次陪太皇太后看戏的时候,看到戏台旁的库房里有一把西洋的竖琴。想向太皇太后借来一用。”
孝庄笑着说:“那有什么难的,让他们抬来就是了。只是,你还会弹西洋琴。”
只是我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气,便假装卖了一个关子,对孝庄说:“太皇太后一会看看不就知道了。”
其实竖琴我也不是很会。只是有一次公司周年庆,正好赶上中秋节,大家都准备了节目,我便也用竖琴演奏了一首《花好月圆》。当时只是想着用竖琴可以出其不意,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
姐姐和梓茹的表演果然受到了好评,只是她们演完就该我了。为了让姐姐一直被关注,也为了让她帮帮我,我便又让姐姐留了下来。简单的跟姐姐介绍了我要弹得曲子,告诉她要怎么配合我,之后便坐了下来,专心的表演。
竖琴与钢琴的琴谱一致,音域也差不多,当时学的时候我便学得很快。现在只是弹当时练过的曲子,而且又是在场的人都没听过的曲子,我当然还是弹得不错的。反倒是姐姐,真的很厉害。我只跟她简单的说了几句,她便在一旁配合的非常默契。不只是跟上了我的节奏,甚至是使我弹的曲子更加好听了。
我边谈边唱,姐姐又配合的相当默契,表演到最后,竟然比刚才姐姐和梓茹表演的节目还受欢迎。孝庄也一边鼓掌一边说道:“没想到,我们梓萱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连西洋琴也弹得这么好。刚才还说献丑,我看明明就是不想表演给我们看。”
没想到裕亲王福全也来凑热闹说:“就是,皇祖母应该罚她再给我们弹一首。”
我可不会别的了,而且也不想邀功,便赶紧对孝庄说:“太皇太后谬赞了,明明是姐姐配合的好。而且梓萱之所以会西洋琴也是姐姐教的。梓萱愚笨只学会了这一首,要是太皇太后还想听就只能等梓萱慢慢学了之后,再弹给您老人家听了。”
孝庄一听果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姐姐身上,问姐姐到:“哦,那梓蕙是跟谁学的呢?怎么也没告诉过本宫。”
这件事我并没有提前跟姐姐沟通,怕姐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于是我便抢先说道:“姐姐素来喜欢音律。那次听先生给我们讲‘诗鬼’李贺有一首诗《李凭箜篌引》,是讲乐工李凭弹奏箜篌的高超技艺的。诗中李凭弹奏的箜篌可谓天籁之音,于是便对箜篌有了兴趣,想要自己也学一学。只是后来发现箜篌技艺已经失传已久,便只能作罢。这次来到行宫,发现了一个和箜篌极为相似的西洋琴,自然是要好好研究研究。于是就做了一首曲子,时常练习,还教会,了,梓,萱。”
我说着说着突然发现,随便动行宫里的东西,好像是不合规矩的。于是便住了嘴,先讪讪地对孝庄笑了笑,又说:“太皇太后不会怪罪我们吧。”
孝庄听了,笑着对我说:“你呀,什么没规矩的事没做过,真要怪罪,你小命都不知道没了多少回了。”
这时淑慧长公主又说道:“那就让梓蕙给我们弹一个吧。这西洋琴,本宫以前可是没听过呢。梓萱这个徒弟都弹得这么好,那梓蕙弹得肯定就是天籁之音了。”
我就知道撒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漏洞,可是没到最后一刻,还是要圆下去的。于是假装很激动的说:“不行,大家觉得梓萱弹得好,就是因为没听过姐姐弹的。这个时候让姐姐弹,肯定会把梓萱给比下去的。太皇太后回宫以后再让姐姐表演好不好,挑一个梓萱不在的时候。不然梓萱都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孝庄看了看我说:“那好吧。梓蕙也连着弹了两首曲子了,也该歇歇了。只是这词也是梓蕙写的吗?要是的话,那下次梓蕙也一定要边弹边唱才行。”
姐姐真的对乐器很有天赋,只要我把基本的技法教给她,她就一定能弹出好听的曲子来。至于歌词,我可以随便找一首流行歌曲给她,或者大不了找别人写也行。只要不是现在就让她弹,这件事就算混过去了。所以我就又自作主张的替姐姐答应了,并保证姐姐下次一定会有更好的表演。
这时候恭亲王常宁又有话说了,“‘轻风吟唱,流云缠绵,花火凌空,开得妖艳’这词也是写的极好。只是,这后面的两段‘花好月圆,有情人把手牵,一字一句一圈一点,敢问天上宫阙,谁触动那根心弦。’这有情人是谁呀?我们梓蕙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词的。”
真是疯了,这一家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变得吗?怎么谁都有问题要问呀。不过看常宁说这话的意思到是像在调侃姐姐。我唱的《花好月圆》确实有一点情歌的成份在里面。那么保守的古代人会有一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我正想着怎么帮姐姐解围,隆禧也跳出来捣乱,说:“就是呀,难道写的是梓蕙自己。”
姐姐一听隆禧的话又脸红了,我本以为姐姐这样就算默认了,他们也不会再问。谁知姐姐却破天荒的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梓蕙是想到《孔雀东南飞》中有一句,‘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于是就想着作一首跟刘兰芝有关的曲子。可是又不想太悲伤,最后才把它写成了自己希望的样子。希望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花好月圆。”
常宁也和隆禧一样是个爱开玩笑的王爷,见姐姐虽然红了脸,却仍回答的如此堂皇,自然是不肯罢休,便又接着说:“‘十五弹箜篌’的下一句是‘十六咏诗书,十七为君妇’吧。梓蕙应该也差不多十七了吧。不知道……”
常宁说到“十七为君妇”的时候,姐姐的脸就已经红到脖子根儿了。我正打算也跟着看看热闹,谁知常宁还没说完,就被康熙开口制止了。只听康熙说:“好了,好了,你们知道梓蕙脸皮薄,就这样欺负人家。还有没有一点王爷的样子。”
真是好过分呀!他跟隆禧嘲笑我又笨又能吃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也脸皮很薄呀,而且他还是皇上呢。对待女朋友和表妹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吧。
康熙不但制止了常宁继续调侃姐姐,还对孝庄说:“皇祖母,梓蕙连着表演了两个这么精彩的节目,是不是应该有赏赐呀。不如就把这琴赏给她吧。也好物尽其用。”
孝庄当然是满口答应了,并且还罚了常宁和隆禧,罚他们各表演了一个节目。看来姐姐已经有孝庄和康熙撑腰了,她以后应该可以在宫里快乐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