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交了霉运了,不想要想起他,身边的人却都帮我想他,还逼着我也要一起想着。想要减少和他的接触,不理他,他却非要靠上来。就连初一,我留奶奶她们一起用午膳,他都以我奶奶也是他的外祖母为借口,硬要参与进来。晚上的时候,我明明是非常认真的撵他去别人那,他却非要理解成我想家了心情不好,硬要陪着我,怎么撵都撵不走。
如果我再许一个愿望,是我一定要喜欢他的话,是不是我就不会喜欢他了?
正月十六,二十一世纪的人早就庆祝完新年,开始上班工作了。可是大清朝的皇宫,却还在新年的气氛中。本来古人的新年,就是要过到二月初二的,二月初二前见面的人都要互祝新年好的。再加上二月初八的孝庄的生日,和三月十八的康熙的生日,宫里的庆祝活动,便一直要持续到三月下旬了。这些日子里,公主、福晋、皇室宗亲们,几乎每隔几日就要进宫和孝庄闲聊一阵,表示一下亲近。
正月十六也是一样,梓茹和福全、常宁的福晋一起,进宫陪孝庄聊天,我便也参与了一会。到孝庄要歇晌了,我们才各自散了。
因为这些日子常见,我便也没邀她们去我那儿,就自己回来了。回来后,一个人无聊,就很自然的吃起放在桌上的糕点来。箐箐看到了,却对我说道:“小姐近日食欲很好呀!刚在太皇太后那,进了不少午膳,现在还主动吃起糕点来。以前这些糕点可都只是摆着的。”
听她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最近吃的有点多。本来过年期间,就经常有酒宴,还要应酬各种人,有时也要喝点茶,吃些茶点。再加上,那个讨厌鬼经常来我这,经常逼着我陪他吃宵夜之类的东西。我的胃口确实好像是变大了。
虽然我并没有非要刻意保持身材之类的,但是‘肥胖是万病的源头’,身为贵妃娘娘又不能出去跑步跳操之类的锻炼身体。这样吃很多,又不运动,难道就是我要早逝的原因吗?
明知道有危险,还不注意的话,就太傻了!
这样想着,我竟然又不自觉的吃了一块。
看来真的要注意了,要不然再加上病怏怏的,我岂不是更悲催了。
贵妃娘娘是不能随便跑出去‘运动’的,所以我只能又遣走了宫女,跑到床上,做瑜伽。正做着,我的腿竟然被人压住了。
又是那个讨厌鬼,他当然也不知道瑜伽是什么,只按着我的腿,笑嘻嘻的问:“你这是在干嘛呀?”
才下午,就跑来,真是讨厌!我好不想理他的,于是没好气的说道:“练功!”
他听到我的回答,竟然非常夸张的笑了笑,并又说道:“‘练功’?在床上练功?”
他说到‘床上’两个字的时候,还刻意用眼睛扫了我一下。本来做瑜伽是很正常的事,可那是对现代人来说。古人都没见过,再加上他的奇怪表情,我突然感觉,他可能又想到不健康的事情上去了。
我做的真的是很简单的瘦腿瘦腰的基本动作,没有不健康的成分,可是他突然把我的腿压住了,压在我身上,现在加上他,看起来确实是有一点怪怪的。
虽然我已经当了他好几个月的妃子了,可是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所以我只能推开他,有些气愤的说道:“地上太凉了嘛!”
我想要推开他,却并没推动,他还是压着我的腿,又坏笑着说:“朕又没说不让你练,干嘛生气吗?可是你要在床上‘练功’,怎么不叫朕一起练呢?”
他一边说着,已经一边要上床了。真是好讨厌呀!我只能做最后的挣扎,一边再用力的推他,一边赶紧说道:“人家只是吃多了,想要运动一下的,你来填什么乱呀!走开啦!”
我让他走开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走开过,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他还是一边凑过来,一边说道:“不管练功还是运动,都可以带着朕一起的嘛!”
听他这样说,我只好假装没听懂,又一边推他,一边说道:“那你躺到边上,我教你。”
他看我这样,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要,朕觉得这个姿势比较好。”
没办法,我只能气得又打了他几下,说道:“讨厌啦!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你赶快下去了啦!”
见我没有再故意装傻,他也干脆明白的说道:“大白天又怎样?朕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又没和别人,谁还敢说什么吗?”
讲道理讲不过他,我只能不讲,只是又一边推他,一边说道:“就是不行了啦!你这个讨厌鬼,走开啦,快走开,走……啊……”
他见我不和他理论,便也不再辩驳什么了,只是一边假装生气的说:“‘讨厌鬼’?你竟然又叫朕讨厌鬼!”并一边搔我的痒。
已经几个月了,他早就知道我什么地方比较怕痒了。只几下,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马上就没有了‘战斗’的气势。又因为实在是没有他力气大,只能又让他得逞了。
我虽然没有午睡的习惯,但被他‘折腾’的,也累得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他并没有跟我一起睡着,而且我居然又饿了。
见外间的灯亮着,我便批了件衣服出来了,看看是不是他在外面,再顺便找些吃的。
果然是他,正在做着我给他的‘功课’。而且他好像也饿了,还叫人送了宵夜。现正有小宫女在屋内另一侧摆桌。
见我走过来了,他便开口道:“‘寿’字朕已经写了好多张了,应该够了吧!”
我则说道:“你只写一个‘寿’字,我可是要抄整篇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的。我都没抱怨,你多写几张就很累了吗?”
他又说:“是你要给皇祖母准备寿礼。求朕帮忙,居然还这么横!朕不写了。”
讨好孝庄永远都是我的第一要务,给她准备寿礼当然不能懈怠,而且寿礼一定要非常有心意才行。于是我就想了个主意,先用朱砂写一个大大的‘寿’字,再以‘寿’字为底,在字的笔画上面,用金漆抄一遍祈祷增寿添福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虽然我小时候学过写毛笔字,又当了三年多古人,可也只能写到工整秀气的程度,距离能拿出去卖钱的程度还差好远。尤其字越大就越不好写,所以我就想,让他帮我把做底的‘寿’字写出来,我只写上面的小字。又怕一次写不好,就想着让他多写几个,备用。
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他肯定又要趁机‘拿腔拿调’,所以我只能说:“反正除了金银珠宝、翡翠如意之类的东西,你也想不出要送什么别的给太皇太后。我是给你机会,才让你帮我写寿字,好勉强把这寿礼算做我们两人的。好让太皇太后知道一下,你也是有孝心的,不比福全哥哥他们差。你居然还不感激我?还敢说不写了?哼!”
虽然我这样说,但是他应该也大概猜到了实际情况是什么,于是趁机假意说道:“既然这样,朕就把经文也写上好了,就算是朕自己给皇祖母的礼物。你那么厉害,就再想一个别的吧!”
要再想一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他明显只是在气我,于是我也气他道:“就算你都写完,太皇太后也肯定猜得出,是我出的主意。所谓智者劳心,我劳心,你劳力。太皇太后也还是会把它算做我们两个的礼物的。”
他本来虽说了不写,却也还是写着的,现在听我这样讲,直接气得真的把笔扔了,跑过来要修理我。没办法我只能跟他闹了一会。
我们打闹了一会,宫女们已经把宵夜准备好了,而且我也已经被他‘制服’了。于是他便没再闹了,而是‘抓着’我,‘逼’我和他一起吃宵夜。
往常真的是他‘逼’我,非让我陪他,我才会勉强吃一些的。今天坐下后,我竟然没等他劝我,就自己拿起了筷子,夹了一个春卷,很自然的吃起来。
不让我自己喜欢他,才是现在我更关心的事。所以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了什么,我都要在心里跟自己说一遍,‘他肯定和好多别的女人也做过同样的事,说过同样的话’。
我就只是一直想着这些事,早就把白天想要减肥的计划给忘了,根本没觉得吃一个春卷有什么奇怪。可是他却因为我的举动看了我很久,都没有动筷子。我已经吃完一个春卷了,又夹了一个,发现他在看着我,我还很气愤的问他道:“看什么?我刚才都已经认错了!你还想怎样?不准再想做坏事,欺负我。”
他应该真的是在想要‘做坏事’,‘欺负我’,听我这样说,便笑了笑,说道:“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做什么吧?以前都是朕说哪道菜好吃,劝你吃一点,你才吃的。今天竟然主动吃起来。你该不会是又想,以吃多了要运动为借口,逼着朕跟你一起‘做运动’吧?下午‘运动’的还不够吗?”
真是的,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他和他其他的妃子们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耻的吗?真应该把春卷扔了,然后揍他一顿。可是他这样说,明显不止是要嘲笑我,肯定是他自己想要和我‘运动’,他才会这样说的。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做到的,对想要‘欺负我’这件事自然也不会例外。所以我干脆没有否认,而且又吃了一个春卷。一边吃着,一边想着要怎样气气他,好扳回一城,或者干脆把他气走。
一边吃着,我突然想到了以退为进,于是故意凑到他旁边,撒娇似的说道:“这个月二十八,就是梓萱的生日了。这些天梓萱都在为太皇太后准备寿礼,可是梓萱也想要一份自己的寿礼。所以现在想要多吃些东西,多涨点力气,努力的讨好一下皇上,好让皇上赏一份‘大礼’给梓萱。皇上可以满足臣妾的要求吗?”
他应该是看出我的不怀好意了,犹豫了一下,可最后也还是说道:“好呀!你想要什么?说出来给朕听听,要是你的要求和你的努力相符合了的话,朕答应你就是了。”
我又向他靠了靠,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一个叫爱新觉罗玄烨的家伙,真的是好讨人厌!臣妾不想总是见到他,皇上可以答应臣妾,让臣妾到下次生日之前,都不要再见到他吗?”
他已经猜到了,我不是真的想要礼物,可是也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好像真的被气到了,深吸了一口气,瞪着我好久都没说话。
我本来也没想他能答应,气得他没话说了,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于是也没再管他,就只是又夹了一块如意糕吃了起来。
吃完如意糕,我又想要气他,于是主动夹了一块酱鹿肉给他,又说道:“皇上觉得臣妾这样‘努力’,只要一份礼物亏了吗?那皇上就再赏臣妾一份礼物,让臣妾以后都可以不用侍寝了吧!”
他听我这样说,更气了,气得连是他自己让人准备的宵夜都忘了。一口都没吃,还把我的筷子也抢走了,说道:“是你的‘讨好’还不够。”
说完,他还一下子抱起我,又说道:“你再努力个一百年,再说吧!现在你只能更用心的讨好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