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冷战了好几天,只有保成在的时候,才勉强笑一笑。保成不在的时候,就一直在撵他。可是他都没走,而且可能怕我更生气,连说好了去看钮祜禄氏的,他都没去,当然就更没有招幸其他妃嫔了。钮祜禄被他说了之后,也没再来过。我也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方式打掉孩子。于是便也算过了几天‘相安无事’的日子,直到到了孝庄生日那日。
跟吴三桂的‘持久战’真的是很浪费银子,宫里自封后大典之后,就一直在崇尚节俭。孝庄便也像仁宪一样,‘执意’的要求免了自己的生日宴。生日宴免了,可是生日祝贺和寿礼自然是不能免。我自然也是不能例外的,要去给她祝寿。
寿礼早就准备好了,既节俭又有心意,反正我自己觉得,是比其他妃嫔的礼物都好。孝庄也很喜欢,还直接让人挂了起来。只是挂起之后,她又说道:“梓萱的字真是越来越好了。正好三日后是你姑姑的忌日,一转眼都十五年了。本宫正想找人抄一千遍《心经》给她,也算尽尽做额娘的心意,让她知道,本宫并没有忘了她。正不知道找谁抄好呢,现在正好就由你代劳吧。以前你姑姑最喜欢你,要是她知道《心经》是你抄的,肯定会更开心的。”
三天抄一千遍《心经》?大概要二十多万字呢!看来她真的是为了康熙一直没去找其他妃嫔,而生我的气了。真是的,她怎么不生她孙子的气,干嘛要生我的气吗?又不是我的错,我每天都在撵他走的呀!
虽然我也生气了,可是又实在不敢对孝庄发脾气,只能先忍着回自己宫里再说。于是我只能笑着说到:“好呀!臣妾也想向姑姑表表心意呢。谢太皇太后给臣妾机会。”
我正在想着,一会儿梓茹肯定也会来,我们是一个师傅教的,就让她帮我抄几遍好了。谁知,孝庄却又说道:“白桃,你去叫人把本宫寝殿后的暖阁收拾出来,一定要把一应物品都准备齐全了。这些天,贵妃娘娘就住在那儿了,你们可一定要伺候好了。”
原来不止是罚抄,还要‘拘留’。不过这样更好,不用冷战了。我只好又笑了笑,说道:“麻烦白桃姑姑了。其实不用特意为梓萱准备什么的,准备好纸笔,就够了。”
孝庄见我这么‘懂事’,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和众人闲聊了一阵,便把我‘送’去了她寝宫后的暖阁。
还好我不是真的被拘留了,衣食俱全,箐箐、彩月她们也仍然在我身边伺候着。还好有她们,一千遍心经勉强算是按时抄完了。只是心经抄完了,‘拘留’却并未结束。
看着我抄的《心经》,孝庄只是平淡的说了句:“既然梓萱抄经抄的这样又好又快,就再帮本宫把《地藏经》和《金刚经》各抄一百遍吧。过几日皇上要封禅长白山神,本宫也想趁机祝祷一下平安。而且梓萱你现在有孕,多抄抄经文,对孩子也是有好处的。”
封禅好像是定在了二十四号,也就是说,这之前我肯定是走不了了。不过孝庄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判刑’到二十四号,而要这样先‘判’三天,再‘加刑’呢?难道是她想要三天内搞定的事情,没有搞定?难道没有我看着,他也没去找其他妃嫔吗?
听孝庄要给我‘加刑’,我竟然有了点小高兴。又笑着对孝庄说道:“臣妾多谢太皇太后,看得起臣妾。也多谢太皇太后对臣妾和孩子的关心。臣妾一定会用心完成,太皇太后的交待的。”
想着没有我看着,他也没去找别人,我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竟然又犯了。我竟然感觉好像有些想他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抄经抄的,在慈宁宫的几天,我竟然感觉自己没那么消极忧愁了。竟然也没有再去想,该怎么打掉孩子。
终于到了二十四号,我还想着要不要装装肚子痛,好逼着孝庄放我回去的。可是她居然没再留我,只是赏了我一些补身的东西,就让我回来了。
十六天,不对,肯定是不到十六天。可能就只有那三天,我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就只有三天。只忍了三天,他就去找别的女人了。
明明知道他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渣;明明知道他是皇帝,是根本不知道‘专一’为何物的败类;明明下定了决心,不会喜欢他的。可是我竟然还有这样的痴念。竟然想着他会为了,不让我不高兴,就不去找别的女人。
我还真是白痴!
回到自己的寝宫,我竟然睡不着了。他竟然知道我‘被放出来了’,都没来看我。我怀孕还不到三个月,他就不想再假装一下,在意我了。怀孕就快三个月了,就快到稳定期了,我竟然真的感觉到了肚子痛。
我又犹豫了,是不是该要这孩子,所以也没跟任何人说肚子痛的事,就只自己难受了一宿。第二天他也没来,保成都来了,他也没来。第三天他还没来,仍然是保成,一大早就来了陪我吃早饭。
保成真的是好孩子。不知道听谁说了,吃鱼对孩子眼睛好,他还特意帮我把鱼刺挑好了,把鱼肉放到了我的碗里。看着他这么好,想起我的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办,我的忧愁竟又回来了。甚至于我的肚子又抽痛了一下。
箐箐一直都觉得康熙是好人的,总是向着他说话,现在看我这样,也抱怨道:“皇上真是的,这么多天没看到小姐了,也不来看看。一定是被哪个狐狸精绊住了,说不定就是那天那四个。小姐要不,主动去请皇上一下吧!总不能……”
我也知道他肯定是被狐狸精拐去了,可是当着保成的面谈论这些,始终是不好。而且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他被拐走了更好,我怎么可能去请他?于是我只能制止箐箐道:“好了!太子在这呢。你也不注意一下言行。看看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皇上不来,自然是有事,你还想管着皇上吗?再说皇上不来,本宫正好和太子多亲近亲近,不是更好。”
保成听我这样说,笑了笑也说道:“保成也不太喜欢皇阿玛总来,他总是管着保成。”
箐箐却又说道:“可是万一,真的让那些个……”
见她还说,我只能又制止她道:“万一皇上真的被那几个宫女勾走了,本宫就派你去把他勾回来,怎么样?你也不比她们丑的,而且还年轻,皇上把她们都收下了,也肯定不会不要你的。要是你愿意,本宫现在就派魏珠把皇上请来,怎么样?”
箐箐已经跟我很久了,已经不太怕我发脾气了,让她害羞,反而更能让她闭嘴。果然箐箐只又叫了我一声“小姐”,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我跟保成继续吃饭,还没吃完呢,钮祜禄氏竟然又来了。她又带了两个人,应该是那天那四个其中的两个。只见过一面,而且都过了快一个月了,我已经忘了哪个是哪个了。不过其中一个,端着一盅汤,应该就是那个会做饭的吧!
互相见了礼,钮祜禄氏又对保成和我这么亲,表示了‘羡慕’,说道:“保成真是很喜欢梓萱妹妹呢!这么早,就来了妹妹这。”
我对保成使了个眼色,他赶紧说道:“保成也很喜欢皇额娘的,只是怕皇额娘太忙了,打扰皇额娘。保成才没经常去看皇额娘的。”
我也赶紧跟着说道:“皇后娘娘掌管后宫,要费心的事情太多了,臣妾无才,不能帮皇后娘娘分担。只能替皇后娘娘多陪陪太子了。”
钮祜禄氏并未做过多纠缠,只笑了笑,又说道:“保成有妹妹看着,本宫也很是放心。只是妹妹也要多注意自身才是。妹妹现在有孕,不比往常,千万不要太过操劳了。也一定要多补充营养,多休息,才好。”
听她这样说,我赶紧回到:“多谢皇后娘娘惦记,臣妾一定会……多注意的。”
我仍然是保持着如常的神色的,可是竟然说不出,会好好安胎,一定要生个健康漂亮的孩子的这种话了。顿了一下,才只是说了会多注意。不知道是不是它在抗议,我的肚子竟又抽痛了一下。
我并没有表现出我的痛,钮祜禄氏也没有在意我的停顿,只是又说道:“妹妹客气了。本宫身为皇后,看顾怀孕的妃嫔是应该的。何况本宫和妹妹的情谊,本就非比寻常。本宫听说妹妹自有孕以来,就见不得荤腥油腻,很是担心。要是长此下去,只怕妹妹的身体会吃不消。正好镂月说她有办法,把鸡汤做的只有鲜甜,没有油腻。妹妹要不要尝一尝?要是妹妹喜欢这个味道了,以后就让她多给妹妹做些肉汤之类的吃食。本宫也就不用担心,妹妹孕期营养不够了。”
钮祜禄氏一边说着,那个叫镂月的已经把汤端到了我的近前。我看了一眼,果然是清澈如水,不见一丝油光。
钮祜禄氏是不敢,也不可能那么傻的直接端一碗□□或堕胎药给我的。就算是由这个叫镂月的端来的,如果我出事了,她也肯定脱不了关系的。所以我并不担心,喝了这汤会有什么不好。
可是钮祜禄氏说,如果我喜欢,就让那个镂月经常给我做。我怕她又要塞人给我,所以并没直接喝,而是说道:“臣妾只是怀胎还未满三月,有些害喜,现在已经好多了。刚才臣妾还吃了一些鱼肉,想是害喜的症状已经有所减轻,以后便不会再呕吐了。皇后娘娘不用如此为臣妾费心的。臣妾也不敢总是劳烦镂月妹妹。”
钮祜禄氏又笑了笑,说道:“只是熬些汤罢了,有什么劳烦的?妹妹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晋了镂月和苏荷为常在。要不是妹妹给她们机会,她们又如何能有如此造化?让她们多来孝敬孝敬妹妹,也是应该的。”
钮祜禄氏说完,那个镂月也说道:“奴婢能有机会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气。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愿意每天,亲自服侍娘娘用膳。以报答娘娘对奴婢的恩典。”
另一个,应该是叫苏荷的,也说道:“奴婢也想要有机会,能报答娘娘的恩典。只是奴婢没有镂月姐姐那么好的厨艺,只能配了一些安神的香料,还望娘娘笑纳。”
他居然晋了她们为常在!万黼和长亭的额娘也只不过才是常在而已,他居然晋了她们为常在!亏他当时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了,不喜欢她们的。竟然才几天,就晋了她们位份。
一边听她们说着,我一边想着,肚子竟然又抽痛了一下。是因为它感受到了我的为难,自己想要离开了吗?这次的痛,好像比前几次更重了,可是我不能让钮祜禄氏和那两个常在看笑话,只能更加用心的微笑,来掩饰这一切。
箐箐听了她们的话,都有些气愤了,故意说道:“两位小主既得皇上宠爱,晋了常在,就应该多想想怎样留住皇上的宠爱才是。伺候我们娘娘的事,还是由我们承乾宫的奴才们自己来就好了。何况两位小主拿来的东西,没经过太医的验看,我们娘娘是不能用的。这是皇上的口谕。”
箐箐是想帮我的,可是却正好被她们抓到了‘把柄’。佩儿也又替钮祜禄氏说道:“箐箐妹妹是怕皇后娘娘和两位小主,会毒害贵妃娘娘不成?还是妹妹看这几日,皇上只宠幸两位小主,冷落了贵妃娘娘,而替自己的主子,记恨两位小主了?”
箐箐确实是很讨厌那几个人,不过如果承认了她讨厌她们,那就是也承认了我讨厌她们,那就是承认了我真的嫉妒了。我绝对不会承认的,于是笑着说道:“箐箐怎么会那样想皇后娘娘和两位妹妹呢?箐箐只是和本宫一样,觉得万事应该以皇上为重。怕两位妹妹总是想着本宫,就没办法好好伺候皇上了。本宫有孕,不能伺候皇上的日子还很长,还要多劳烦两位妹妹替本宫照顾皇上。以后,两位妹妹确实应该多放些心思在皇上身上,才是。不过既然今天,妹妹们已经准备好了,要送给本宫的东西。本宫就收下好了。鸡汤要趁热喝,就有劳镂月妹妹,帮本宫盛一碗吧!”
听我这样说,箐箐明显想反对,可是被我瞪了一眼,也便没再说话。
钮祜禄氏听到后,笑了笑,只是对那个镂月说道:“快去吧。让贵妃妹妹尝尝你的手艺。”
那个镂月连忙向钮祜禄氏说了“是”,又把汤盛到了碗里,恭敬的递给我,并说道:“请贵妃娘娘品评。”
我接过那汤,闻了一下,并没有想要吐的感觉,可是肚子却又痛了一下。这次真的好痛,痛的甚至连我的心都跟着痛了。我真的好怕自己的表情也跟着不自然了,只好说了句“好香”,就端着碗,一口气把汤都喝了。
本想着喝过汤,再客气几句,就可以撵她们走了。我正要开口,却突然感觉肚子更痛了。而且已经不是一抽一抽的痛了,而是像有人把手伸进了我的肚子,正在用力的撕扯着我的肠胃和子宫,是痛到撕心裂肺的痛。
我真的痛到忍不住了,想要让箐箐她们去找御医。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竟然,只是眼神刚扫到箐箐,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