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你认为的那个‘人流’,不是练习册上的‘人流’,上面写的‘人流’是指人很多的意思。”乔默寒费劲儿地解释。
湖却嘟着嘴道:“乔叔叔,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流’不是那个‘人流’,它有告诉你它是哪个‘人流’吗?”
“人流”来“人流”去,两人集中这个问题,得就跟绕口令似的。
被湖这么一,乔默寒也没辙了,根本难以解释啊,孩子就认定了他心目中的答案,大人不拿出点儿证据出来,还真不能取得信服。
可偏偏练习册答案早在被买回来的时候就上交到了老师的手中,免得学生们抄袭,都是得老师批改后讲课时,才会知晓答案。
所以,乔默寒现在黔驴技穷了,他没办法支持自己的观点。
最终,解释无果,他也放弃了最后的治疗,只得囫囵地点头。
“好好好,这一点我们先不讨论,再看下面的习题。”
闻言,知道大人妥协了,湖很是得意地笑弯了眼,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呢!
接下来的题目,倒是没有其他令人瞠目结舌的答案,一切都很正常,直到――
乔默寒看到了一道填空题,里面画着两幅连贯的图片,其一是一个鸭子指着面前的蛋,要求在空白的气泡里填写鸭子可能会的话,下一幅则是那个蛋破开,冒出一条蛇来,鸭子急忙走开,同样要求写下一句鸭子可能会的话。
本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看图话题目,但湖写下的答案,却让乔默寒的脸色比刚才看到“(无痛)的人流”还要怪异许多倍。
只见他在第一幅鸭子指着蛋的图片里,鸭子是这样的:“这是老婆给我生下的蛋!”
然而,在第二幅图片里,破开的蛋冒出一条青绿色的蛇,鸭子急忙走开时,它是这么的:“我去杀了那个贱人。”
“………………”乔默寒深深地无语了。
看到这种答案,他忽然觉得自己严重落伍了,现在的孩子究竟在搞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知道。
乔默寒觉得,要是还有第三幅画的话,这个鸭子跟另一个鸭子话,指不定另一个鸭子会跟它:“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不怪他会联想到这个,实在是湖的思维发散得太过厉害了,极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湖,”终于,默了一会儿之后,乔默寒开口了,“你是怎么想到写这两句话的?”
湖笑眯眯地指着厨房,黎跃正在里面指挥两个大男人洗碗清洁卫生,“妈妈看电视的时候,我有看到啊!”
靠!又是黎跃!!
乔默寒嘴角拼命抽搐,已经不知道该些什么好了。
这个老妈,这个儿子,都特么异于常人啊,黎跃这是看了多少狗血的家庭伦理大剧啊!
“湖,听叔叔,虽然你这个答案可以,但叔叔这里有更好的……”乔默寒深吸了口气,紧接着好歹,才好不容易将这种语文老师见了会吐血的话给改了过来。
改完之后,他吐了口气,顿时觉得万里长征不容易啊!
然而,这一题搞定了,不见得下面就是毫不触雷的。
这不,搞定了这一题看图话,下面也有一个题目,是结合上下文,填写符合场景的话。
题目,是这样的――
【明(万年龙套之名字):李老师,今下午第三堂课我们班有一个主题班会,班主任让我来问问您,可以参加吗?
李老师:可是那个时候我得和其他老师去准备校园联欢会的节目。
下一句,明的回答是空白的,需要学生填写。
而李老师则回答:好吧,到时候我准时过去。】
到底,明了些什么,使得李老师临时改变了主意?这就要求学生们发散思维,写出恰当的对话出来。
而湖,他是这样填写的――
明:【我上次经过校长室,看到老师和王校长……】
对,没错,就是这么一句话!
就这一句令人无限遐想的话,出自一个7岁的学一年级学生之手,成功地以最简单的方式,扭转了这位李老师的想法,简直奏效得不能再奏效了!
然而,乔默寒看了,只觉得深深地陷入了怀疑人生的困局ing。
我是不是out了?
我是不是太不了解年轻人的心思了?
我的学生也像湖这样吗?
……
“这……这个……”乔默寒指着这一句话,神色纠结。
湖见了,笑眯眯地:“我看电视发现,这种话适用在很多句子里。”
乔默寒:来来,黎跃你过来,你必须得为此负起责任啊,看你看了多少狗血八点档。
“湖,这个句子呢,一定还有另一种法对不对?”随即,乔默寒又只得无奈地解了起来。
对比起来,他宁愿再陪着湖多写两个数学作业,也比面对这些充满了狗血的语文作业好,都不知道被多少伦理剧荼毒了,满满的都是毒点……
家庭教育很重要!!!
乔默寒蓦地坚定了这个信念,以后有孩子了,绝对杜绝这种狗血剧的毒害,危害心理的健康成长啊!(单身狗的你奢望什么)
接着,乔默寒又好歹,好不容易才更正了这一句话,只不过对于湖这种危险的思想,他就无能为力了。
只能,黎跃潜移默化的家庭教育,太牛逼了!
……
最后,总算没有太离谱的答案了,乔默寒才舒了口气,简直比以前念大学时在游戏开黑苦战一一夜还要心力交瘁。
收起了语文练习册,大家开了那个大榴莲,吃得一干二净了,这才作罢。
黎跃还直接拿着榴莲壳回家,打算用来煲汤。
看着黎跃拉着湖走在前头出门,乔默寒拉住了准备跟上的瞿溧阳,跟他了一大通,建议他好好对自家儿子进行再教育,不然别日后拿着成绩回来挨屁股,可能断本加利还会被叫家长,那就爽歪歪了。
听了乔默寒的长篇大论,得知自家儿子居然写出了这样的话,瞿溧阳的脸色也是翻腾了好几下。
靠,这子,比他老子还要厉害!!!
“回去我就好好教育那臭子,更要教育那婆娘。”瞿溧阳颇有气势地卷起衣袖。
岑惜剑:“……”
别他不支持自家表哥,表哥你敢吗?指不定回家得跪榴莲壳呢,刚好带了回去,道具都不用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