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动云随 第四十一章 番外篇一 发带
作者:看看听听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插于文中的小番外,总觉得剧情过于严肃了,云风的感情也被这一段段剧情冲击的淡淡的。所以今天加了一篇云风的小番外,下一章正常更剧情。将呆板的剧情楼楼暂且打死吧,明日再复活吧,吼吼

  大家如果喜欢这种小番外的话,可以告诉楼楼,那我就再连着更几章,不说的话,楼楼就等八十一章的时候再更新番外篇二了(是不是很邪恶2333)

  不管怎样,还是一直感激读我文文的你的,也是你带给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感激有你,谢谢

  五十五年前

  天下会

  “孔慈,自从风少爷进入到风阁之后,好多侍女都央求文总管将自己调往风阁呢”,一十五六岁的少女在同另一个年纪相仿的黄衣少女话家常,很显然,那黄衣的女子便是孔慈了。

  孔慈不语,却低头笑着,见孔慈这样,旁边那少女只打趣道,“还是你幸运,刚来就分配到风云阁内,日日都能见到两位堂主。”

  孔慈听此只叹了口气,风少爷是极好的人,但是云少爷一向冰冷如铁,日日除了练功就是将自己关到云阁内,饶是自己如何也近不了此人……

  “小慈,原来你在这里,”远处过来一黄衫少年,眼内满满笑意,便是那秦霜了。

  “霜少爷!”孔慈笑着站起身来,走至那人身旁。

  “小慈,随我去见风云两位师弟吧,师父刚刚同我言说,由于明日便是除夕了,在此期间可不必日日去校场练功,也可出离天下会去人群热闹之处游玩几日,不如我们几人于此机会外出热闹一番,你道如何?”

  孔慈听此心内早已开心不已,天下会素来沉闷严谨,现下有这样一个好机会可自由欢乐,且能同三位少爷一起,自是更为满足。

  孔慈只重重的点头,满面笑容,随即便领着秦霜去往风云阁了。

  此刻聂风还是十三四的年纪,正在书桌前安静看书,正看的兴起,忽然便见孔慈和秦霜欣喜的面庞。聂风也只笑着迎接他们,然听到他们言说的这个消息时,也开心的不能自已,笑道,“那我们便去最近的城镇吧,一定是极热闹的,我这就去告诉云师兄”。

  风云阁相去甚近,只一会功夫,便到了云阁门外,“云师兄?”,聂风轻声唤道,然无人回应,聂风从窗而内望,见云阁内一片漆黑,不由疑惑,这么晚了,云师兄还没回来,难道还在瀑布练功吗?

  聂风又四处看了看,见无人守于门前,也无法托人告诉,莫不如自己在云师兄桌上留一纸条为好,念于此便推门而入。

  好黑!聂风见此处一片漆黑,只屏住呼吸,保持高度的注意力,默默的摸索周遭。云师兄屋内常年黑暗,如此怎么会日常行动呢?聂风不由的疑惑,然仍继续一点一点的摸索。

  腿一触碰到了桌子,又摸到了烛台,聂风面色立即一松,随即便轻笑了起来,轻声道,“烛台呀烛台,我可算找到你了。”

  将那烛台点燃,聂风便抄起周遭的纸笔,在空白的纸上认真写道,“云师兄,临近年下,师父特地准许我们可以外出游玩过节,”聂风抿了下嘴,笑了笑,只又写,“霜师兄和孔慈还有我想要你同我们一起过节,我们明天一早便于天下第一关集合,云师兄,我希望见到你,你一定要来呀!”聂风写好,又仔细把墨吹了吹,看了几遍,又轻轻的读了一遍,随即傻笑了一声,便将那纸放好,吹灭了蜡烛,又慢慢的摸索着出去了。

  傻瓜!步惊云凛然的神情不由一松,见聂风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刚才点着蜡烛却也没发现床上的人,警戒心如此低,以后如何能闯荡江湖?步惊云念于此眉眼微皱,然却慢慢的下床,走至桌前,认真看那纸条,脸上无悲无喜。

  次日

  天下第一关

  秦霜早早的便来了,看着四周布置的红红火火的,心内不由的一阵开心,只等着他的师弟们和孔慈。等了一会,却见一人的身影朝向这里走来,秦霜愣了愣,他原以为他的风师弟会早来的,没想到,秦霜面色确是一惊,只看着远处那个的黑面少年缓缓的朝自己走来。彼时他才十六岁,然周身的戾气却已时常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秦霜收起了震惊的脸,微笑着。认真讲,他没承想步惊云能来,昨日风师弟去通知步惊云的时候,秦霜还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云师弟一向孤僻,从不愿轻易与人往来,而以往的活动也是常不出席,现下却奇了,秦霜不由心道。

  “没来?”步惊云见到秦霜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冷冷的。

  秦霜了解他云师弟,然却不知他问的是谁,反正此刻只有自己到了,只道,“云师弟,你我到早来了,风师弟平时不常这样晚的,定是有事绊住了,小慈怕是也如此。”

  步惊云听他所言,面色无一丝表情,只也转身,抱臂于胸前,稳稳的立于原地,眼神凛然视向前方。

  秦霜不由苦笑一声,这个云师弟实在冷的很,跟他接触也实在要消耗很大的耐心和热情。

  “霜少爷,云少爷,”孔慈笑着跑了过来,手上提着一个篮子,篮内尽是做好的小吃,“咦,风少爷呢?”见聂风没在,孔慈连忙四处探寻。

  秦霜前行几步,接过孔慈的小篮,笑道,“小慈,风师弟还没来,许是有事情绊住了,我们再等等吧。”

  步惊云眉眼微微一动,秦霜也向孔慈指到,“小慈,他来了!”

  此刻聂风正牵着断浪的手,快速的跑来,他二人虽年龄相仿,俱是稚气未脱尽,此刻聂风脸上仍带着可爱的婴儿肥,一边跑着一边笑眼看着身后的断浪,断浪只堪堪被他拖着。

  “对不起,大家,我们来晚了”,聂风看着众人已至,不由的愧疚,真诚的表达歉意。

  “风师弟,无妨,你是要带着断浪……”秦霜看着断浪一脸不快的脸问道。

  “是,今日明明规定众人都不必劳作,可我去瞧断浪时却发现役使他的那人仍旧无视规定,我便去和他理论……”聂风脸色微红。

  “聂风,同那人理论做什么,自然是以猛烈的拳脚教训他,叫他下次再敢欺负小爷”,断浪脸上怒气仍旧盛的紧,也不由的攥紧了手,“只不过现下我功力尚浅,等以后……”

  “走!”步惊云见人已来齐,便转身就走,也打断了断浪要言的话语。众人连忙跟随于他。

  “风,带着那死人干什么?还有,我只想和你独自去游玩,何必夹带着这么多的人?”断浪看着步惊云的背影不由的冷笑。

  聂风听此只心内一窒,然不知该说什么,只满脸笑着,又拉紧了断浪的手。

  然聂风毕竟是是众人的开心果,不一会,路上便想起了众人爽朗的笑声,虽然步惊云仍旧没有参与一言,虽然笑声多是聂风发出的。

  “到了!”孔慈看着眼前这热闹的集市,开心不已,她是女孩子,男孩子自然都迁就她。孔慈甫一见各种饰品,便再也走不动了,只堪堪盯着一个样式精美的饰品摊。

  聂风见她如此,不由的笑了笑,只轻声道,“小慈,你去挑一些吧,我们在旁边陪着你。”

  孔慈听此温柔一言,只觉温暖,便转身看着其他人,见众人皆不反驳,只笑盈盈的走向那地,看着各种精美饰品,目不暇接。

  “哇,好个标致的女孩子啊!”那摊位老板不知何时将视线扫到聂风身上,立即就又摸着聂风的手,“样貌真是好,身体也软,头发也极好极长”,然不住的点头。

  聂风脸色甚红,正启唇不知言什么好,一旁的断浪却冲了出来,只打掉了老板握着聂风的手,冷声道,“别碰他。”

  那老板也不恼,见此又笑,“这样护着她,是想以后讨去做媳妇吗?”见断浪脸色也红,又打趣道,“错不了,这位姑娘一定会是极好的妻子,谁讨去了便是有福的人了。不过你可是得看好了,这女孩子自小便这样好,长大了不知有多少男人会同你争抢呢。”

  “这你不用管,我自会看好他,更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断浪的脸越发的红透了,然声音却甚是坚定。

  步惊云听此话语于一旁脸色也骤然降了几分,手掌心也不由的慢慢握紧了。

  “浪……”,聂风再也忍不住了,心内十分无奈,觉得玩笑实在太过,只向那老板轻言解释道,“老板,我是男子……”。

  那老板也惊讶,只又细细打量聂风,确确实实是个十分标致的女孩子呀,怎么……

  聂风觉得被那老板打量的难受,只又低下头,轻轻拉了拉孔慈的衣摆,道,“小慈,你先选挑着,我去那边看看,”随即不等众人反应,便转身只欲速离此地。

  “等等,小兄弟,”那老板好似真的承认聂风是个男孩子了,心内也觉得玩笑开的些许过火,歉意道,“我见你黑发极长,风吹易乱,不如我送你一个发带如何?”言毕,便拿起一个白色的蝴蝶结发带,十分素净,老板眼光倒是极好,也觉得此物甚配此孩子。

  “不用,老板,谢谢你的好意,聂风心领了,”聂风仍旧快速的前行,断浪见那发带实在雅致,只急忙夺过老板手内的那物,便向聂风跑去。

  步惊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内也不知是升起什么样的心绪,看着聂风背影及腰的黑色长发后,却不由的愣了愣。

  秦霜和孔慈见此自是无奈一笑,他们对此类事情早已不甚新鲜。在雄霸刚刚收聂风为徒时,便有很多会众私底下低声议论,类似于“雄霸收的这三弟子究竟是男是女?”“聂风莫不是女扮男装?”“为什么男子女子都愿意同他相与,莫不是……”等等言论便已听了无数遍,秦霜每次却只能无奈笑笑,再解释一番震慑几句等等,然没几天,议论便又重来,却也没有办法,因为他的这个小师弟,处处均不比绝美的女子逊色,虽为人做事从不女气,但总归长得极美了些,到成了事端。

  秦霜和步惊云陪孔慈买完饰品,便四处找寻聂风的踪迹,然却丝毫不察。此时由于年级都尚幼,大家的功力都不甚太高,这几人中,实力最强的应还是步惊云。此刻的步惊云也正暗运内力,觉察聂风的行踪,未等多时,便快速前行,秦霜他们自也是跟着步惊云身后,他们也知道步惊云的所想所行,只又快速前行了几步。

  此刻聂风和断浪正坐在一高耸的坡地上,此处人烟罕至,所以前几日的积雪未被践踏,保存的仍很好,很完整。

  聂风头发也被断浪轻轻的打理了一番,松松的绑上白色发带,黑色柔顺的长发在这素净的修饰下越发淡雅如画,断浪认真的看着聂风良久,见聂风脸色仍旧红突突的,便知他仍旧在意老板那话语,想着想着却突然笑了,柔声道,“风,那老板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浪!”聂风气忿,只转过身去,不再看着断浪,眼内也尽是孩子的委屈。

  “怎么?你不愿意同我永远在一起吗?”断浪见此越发的开心起来了。

  “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我当然愿意同你……”聂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转身看着断浪,没想到断浪的眼神格外的认真。

  “我才不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我只知道你是聂风,我断浪只想永远和聂风在一起!”断浪坚定的话语也冲到了聂风的心上,聂风心下不由狠狠一跳。

  时至今日,断浪仍记得那时候聂风的眼,格外柔和。

  “浪,那我们便永远在一起吧,只是你以后不要抛下我才好。”聂风只轻声言语,语气也是极为的认真。

  “风少爷!你果然在这里,云少爷好厉害,竟然能感应到你,”孔慈欣喜的语气传入二人的耳中,二人转身一看,果然看见了那三人。

  而步惊云脸色似乎更为不善,视线也一直盯着聂风头上的蝴蝶发带。

  “风少爷,不要呆在这里了,集市那里有舞狮,极为热闹的,我们去那里吧!”眼内带着些许请求。

  聂风转眼看着断浪,见断浪微笑着,自己的笑容也不由荡起,只欣然道,“好,我们这就去。”

  断浪看着步惊云越来越沉的眼,心内也渐渐升起强烈的厌恶,他,很厌恶步惊云的那个眼神,一种似乎要同自己拼杀争夺的眼神,蓄势待发着,断浪眼内结霜,手也不自觉的牵紧了聂风。

  虽然有这个小插曲,然这五人又开始了游玩的脚步,聂风一边牵着断浪,也一边看着四周的红红火火,精彩舞狮,心内越来越快乐。

  “风师弟,你,来”,突然间步惊云无甚语气的话语传入到了聂风的耳中,聂风愣了愣,看着他云师兄冷峻的侧脸,心内只感诧异,他师兄自来是鲜少同自己言语的,现下如何……

  “风,别过去,那死人没甚好话,”断浪攥紧了聂风的手,向自己的方向又拉拢了几分。

  “浪,你别这样说云师兄,”聂风无奈笑笑,“我马上便回来”,言毕只欲松开断浪握紧的手,然断浪反而握的更紧,聂风越发无奈,只又道,“浪,你这样,要我该如何好呢?”言毕眼内满是乞求和无奈,断浪见不得聂风求他,只不舍的放开手,认真言说,“风,你速回,我等着你。”

  聂风欣然一笑,然转身便去向步惊云的身边,看着步惊云深邃的眼神,只问道,“云师兄,你找我何……”然未等言毕,人群中忽发躁乱,那舞狮的人都撇开布狮,手内竟亮起了刀剑,似是绿林之流。

  众人于此一骇,连忙吓的涌动,场景登时就混乱起来,而这游玩的五人也被这人流冲的混散了。聂风知道断浪和孔慈功力都不甚好,只急忙从人流中寻找这二人,人多难察,只又运起家传冰心,仔细的感知周遭的一切动静。

  忽然耳边传来这样一句话,“那卷发的少年是步惊云,长发的少年便是聂风,泥菩萨给雄霸老鬼的批语便是关于此二人的,风云只要除掉,天下会势必灭亡”,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言道,“你我两组分别截杀步惊云和聂风,据我所知,步惊云的实力不容小觑,你我正面交锋恐不敌,莫不如以这暗器淬毒伤他,则可……”

  聂风听此不好,也不管找寻那二人了,只急忙找他云师兄,刚才云师兄和自己相去不远,料想此刻也在近处,聂风只更为仔细的觉察他师兄的气劲。

  在那!聂风一喜,只连忙提起内力,飞身便至于步惊云身前,着急言,“云师兄,此地甚是危险,”其实步惊云见此骤然躁乱便立即警觉起来,敌暗我明,也知道甚是危险,只是找不见聂风,他心内也是微微慌张,只四下寻找,现下看见聂风,也是一安,然后便仔细的看着聂风焦急的脸和清澈的眸子。真好看,步惊云心内不觉的自言了一声。

  “云师兄,我们现下速……”步惊云还未听毕他师弟的话语,便被他师弟用力推到了一边,正诧异之际,便见聂风已面色痛苦的捂住了肩膀,脸色登时便如纸色。

  步惊云知道不好,只连忙赶至他师弟身旁,见肩膀处已中一凌厉飞镖,也立即渗出深黑血迹。

  聂风只急忙用内力压制毒性,随即用力将那飞镖拔出来,甫一拔出,深黑的血迹越流越多,白衣也染的着实骇人。

  步惊云眉眼紧皱,连忙扶住了他师弟,点住了他周身的几大穴道,防止毒性的蔓延,然后便抱起他师弟,飞身向上,站于一高台上冷眼视向下方。

  四处查看,俱是人头攒动,根本无法辨出敌人是谁,步惊云眉眼越来越冷。然看着聂风,知道伤情不能延误,只将其盘坐好,以手运气为他排毒。

  此刻,四处隐藏的杀手见步惊云专心为聂风疗伤,心内一喜,只慢慢的围将过来,准备趁其不备将其格杀。

  聂风此刻虽身受毒性所扰,但神识仍在,冰心也一丝未丢,见四周杀气渐浓,只轻声道,“云师兄,你小心。”

  步惊云自是知晓的,然他也知道,这般人若想杀了自己却也极难。然刚才确实是疏忽了,才没有觉察到身后的暗器,却也导致了他师弟的受伤,想与此,步惊云的眼不由冷的更加厉害。

  天色渐暗,当断浪找到聂风的时候,便已见四处横躺的七七八八的尸体,俱是那舞狮之人的,而此刻步惊云正扶着聂风缓缓前行着。

  “风!你怎么!”断浪一见聂风苍白色的脸,心疼不已,连忙过来搀扶。

  “浪,我无事,霜师兄和小慈呢?”见人群散去,却只见断浪一人,聂风心内不由担忧。

  “孔慈为人群冲散,秦霜去寻她去了,他两个人又不是不认识回往天下会的路,你不必理会他们了,且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断浪看着聂风素色的嘴唇,心内越发疼的紧。

  “只是杀手暗算,我一时不察罢了,现下无事了,云师兄已经为我疗治好了。”言罢,又看了眼他师兄深沉的眸子一眼,尽力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辛苦云师兄了。”

  傻瓜!步惊云心道,真是十足的傻瓜!

  断浪见步惊云死不放开搀扶聂风的手,也不由的冷笑起来了,“你真是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受伤,反倒风却伤这么重,我看你最好一个人滚的远远的,也别靠近风,以免再害到他。”

  “浪,你过分了!”聂风听此一言脸上稍显愠怒,这是聂风鲜少有的表情。

  步惊云也不回一语,脸色无甚表情,但却轻轻的放开了搀扶聂风的手,断浪见此连忙搀扶起了聂风,冷声朝向步惊云道,“死人!”

  聂风看着步惊云的慢慢前行的背影,莫名的心疼。

  次日

  风云阁

  “风少爷,你今日如何了?”见聂风醒转,孔慈心下安心,然后迅速拿来温水递与聂风。

  聂风只感伤口一丝也不疼了,看着伤口被仔细的包扎好,心下一暖,“谢谢你,小慈。”

  孔慈看聂风一直再视向伤口,便知他所指为何,只微微抿嘴,道,“风少爷,这伤口不是我包扎的,是你昏晕之后云少爷帮你包扎的。”看着聂风诧异的眼神,孔慈又道,“我也不敢相信,昨夜你伤口发炎,便发烧了,我去叫大夫来的时候便看见云少爷忙上忙下,仔细的为你疗治伤口,”言罢孔慈顿了顿道,“不是亲眼看见,我也是不敢相信的。”

  聂风不由的又想起昨夜步惊云孤单的背影,心疼感再次袭来。

  “只是,风少爷,我见你那发带甚好,跟你也相配极了,只可惜遗失了,昨夜我寻了良久,却再也不察见丝毫了。”孔慈的声音复又传入聂风的耳中,但聂风的脑内却依旧是闪着那人的背影。

  然直到多年以后的一日,彼时风云早已成为人们口口相传的武林神话。聂风依稀记得那日傍晚自己正在室内盥洗周身,长发也湿漉漉的搭在背上,然他师兄便这样突然的闯入了。

  聂风自然诧异的紧,只提醒轻声道,“云师兄,我正在洗……”。

  “我知道”,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声音,聂风听此到无甚挂碍,毕竟自己与师兄都男儿身,也无甚可羞的,不言一语,只继续洗漱。

  “风师弟,你头发又长了。”死神突然启唇。

  聂风伸手摸了摸头发,虽早已及腰,却并无再长之势,只下意识轻声回道,“云师兄,好像没有。”言罢,便起身将周身的水渍擦干,穿好亵衣,倒是也不顾头发,因为聂风一向是以内力来催干长发的,也并不用外物。

  “我帮你擦干。”聂风甫一听到此话,心下一跳,今日的师兄为什么这么的不正常……

  聂风不由低咳一声,“不必,师兄,我自己来即可。”

  步惊云却不理他,只拿起那干毛巾便将聂风拉了过来,聂风离他师兄如此近,心下却狂跳不止。虽然他们之前身体相触过,然都止乎礼节,只是为对方疗伤或其他的原因,却没有现下的这种,类似于暧昧。

  聂风又是一声低咳,现下只想拿过他师兄手中的那条毛巾,“师兄,我自己来吧。”

  见他师兄不应,仍只拿着毛巾为自己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十分认真和仔细,也十分的……舒服,聂风于这种安静的氛围中,心内也越来越平和了,想他师兄这些日子也定是辛苦至极的,带着自己千里求医,也为自己牺牲了诸多诸多,自己才得以活转,平日里自己昏睡着,那师兄便照管自己的一切,也一定是如此细心弄干自己的发梢的,聂风想了想,心下越来越暖。

  “云师兄,谢谢你,”聂风嘴角不由一笑。

  “你我,不必。”步惊云将那毛巾放下,随即又拿起梳子,为他师弟一缕一缕的梳顺长发。

  “师兄,论年头,你我也相识了将近五十年了吧”,聂风不由的一笑。

  “我十岁初遇你”,步惊云也启唇回道,眉眼温柔。

  “是了,那时候我七岁吧,现下体内有了龙元,长生了后,反而却不常记得年岁了,”聂风看着地面,满眼无奈,神思便飘落到儿时的那些趣事上去了,从聂家村到天下会再至于为武林争战了数次,一个一个片段慢慢的跳到了聂风的脑海中,聂风闭眼回味这些却越感世事无常,时光匆匆,持久的事物越来越少。

  “好了”,聂风忽然听到他师兄如此言说,惊讶道,然却感受到头发莫名的下垂感,只想自己的发后摸去,却,感觉到……发带?

  聂风愣愣的看着他师兄,他师兄眼内温柔的紧,“好看”,聂风只四下找镜子,他平时很少照镜子,现下见他师兄的笑眼,却不得不引起自己的好奇心,翻找了半天,终于于角落里拿出积满了灰尘的铜镜,擦净后便立即照了,看见那发带后便不由的呆住了,觉得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只努力想着。

  “云师兄,这是天下会的那次除夕集会上的……”聂风终于反应过来,见他师兄轻点了点头,又是一愣,“师兄,你存放这个做什么?还存放了……这几十年?”

  “当时见了你戴,极美,可惜,当时不是我为你佩戴的”,步惊云眼内深沉,越发温柔了。见他师弟僵在原地,只一字一字认真言,字字出自肺腑,字字敲打在聂风心上,“那老板说过,你会是极好的妻子,风,你愿意成为我步惊云的妻子吗?”

  聂风此刻心内狂跳,说不出是什么情感,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人,是他能托付生死的,也是能为他牺牲生命的人,这是爱吗?

  “冰封着二十年,也让我想透了很多事情,我现在要面对我自己的心了”,步惊云慢慢的踱到聂风身旁,“风,你愿意吗?”死神的声音越来越柔和,越来越……让聂风的心跳的剧烈。

  “云师兄,我不知道,我……”聂风未说完,便被步惊云的吻封住了犹豫的言语,他知道,他师弟摇摆不定,此刻能左右他决定的便是自己的吻和爱……

  “你带着这个

  极美

  只是

  这

  发带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