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由于钟声所致,此刻的校场内也渐渐聚集了不少的人,个个持着刀剑,准备去看是谁竟敢于此地挑衅,然却只震惊的看见……当今杀伐不二的武林盟主竟然在劫钟前一味的击打那钟摆,浩荡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而步惊云却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敲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风师弟……”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慢慢从死神嘴角荡开……
聂风甩开麒麟一直在用力扯拉自己的手,只愣愣得到站在原地,听那二人言说。
“敲这劫钟的竟是当今武林盟主,步惊云呀”,一男子高声言道。
“谁都知道,敲那劫钟,便是昭示着要同这全中州的人为敌,步惊云此举真是与自杀无异,令人……十分不解,”,另一男子点头,也皱紧眉心,面上稍显忧虑。
“不必忧虑,步惊云这个魔头早就该退下台来,遭万人践踏,我到觉得他师弟聂风这次失踪,也定是跟他有关,说不定已被他所害!”那男子冷笑一声,只声音更高。
麒麟看着聂风攥紧的拳头竟已渐渐出血,只急忙再次拽住他的手腕,沉声道,“风,你别忧,且听我言说,那劫钟之地远在百里之外,况且劫钟刚刚敲响,此处的人如何又能得知?”麒麟只又冷眼看结界外的那二人,“我看他们八成是新月派散落于此地的人,是想传播此消息,引你出去,所以敲劫钟的人不一定是那步惊云……”。
聂风不回,然耳边只传来了越来越重的钟摆声,此起彼伏,那钟杵用力的撞动钟摆,然也深深撞击着聂风的心……
惊云道的一众人也已尽数赶至,只看着他门主在上面,面色沉的至极,却也不敢去劝,怀灭看着他门主如此,心下也只担忧的紧。
易风带着其赌坊的人闻着钟声也渐渐赶至,易风这段时间为找他爹这事也早已急的焦头烂额,现下看着步惊云此举,心内也极是震惊,只暗暗猜测。
易风沉思了良久,只微叹了口气,似是明了步惊云此举的目的,只提气内力也欲飞身前往那劫钟之前,易风的下属怒嫣翠见他主人如此,心内也是一慌,急唤道,“主人,您去哪上面做什么?现下众人均视步惊云为敌,你上去的话便也是同他……”
易风只眉眼微沉,坚定回道,“我要找聂风。”随即不再言语,只迅速飞身向上,转眼见便已飞至步惊云身旁,拿起另一根钟杵,也随着步惊云重重的击敲。
步惊云眉眼一丝都未动,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干扰他此刻做的这事。
此刻日已渐渐西沉,周遭的人亦围绕的越来越多,远远望去,人头攒动,慢慢的排满这广袤之地,远视而来也蔚为壮观。
人虽多,但无人敢发出批骂武林盟主的话语,即使步惊云一下一下用力敲打这钟,丝毫不怠,声声撞耳,都只站在那里,看着步惊云的丝毫不停的动作。
次日
清晨
劫钟下这一众人不仅一干未走,反而又聚来了不少,即不言也不走。这群人心内也各怀心思,有对步惊云处境担忧的,也有愤恨步惊云曾经暴戾所为而欲报仇的,更有觊觎步惊云此刻的地位妄图将他踩入脚下的……然都不敢大声发一声,似在,等一个时机……
钟声已经响彻了整整一夜,也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一干众人尽数引至此地。怒嫣翠看着这越来越多的人,心下也是极担忧易风的处境的。然易风却丝毫没有受损心绪,只偶尔低头看着众人,见他们窸窸窣窣的言论,厌恶的皱起眉,其余的便是思念那聂风了。
突然间,密集的人群中为人拨开一条巨大的通路,众人一惊,却见当今圣上的龙撵慢慢的落于此地。这皇帝倒也不施派,知道自己身处江湖,便应顺这江湖规矩,也只着金黄便衣,缓缓的从龙撵上下来,见步惊云行此举,只不由抬嘴冷笑,随即转身看了眼旁边那人,低声道,“丞相,现下我们该如何做?”
那丞相轻笑了笑,只着眼于步惊云和易风,冷言道,“不急,再等等。”很多人见这丞相的所言所行也不由的震惊,他们知道丞相夜商因谋反之名被皇帝下令通缉,然看这新丞相,也是不由摇头,这新丞相实在太过邪佞,只着一紫色衣衫,所言所语也是不大尊这皇帝。
心柔看着步惊云满身戾气的样子,只又唤来了飞鹰,于耳边低声嘱托了几句,而后又是一笑,也不由的四下里开始观察。
突然,易风觉察到远处射来多支凌厉的冷箭,直直的朝向劫钟这里,气劲十分的凶狠,只连忙挥起邪王,将那气劲一一击落,眉眼登时皱紧,随后便四下里找那放冷箭之人。
易风定眼一看,不由冷笑,看着那拿着弓箭的心柔,心下又是一阵怒火,从前的愤恨以及这些天来寻聂风不获而压抑着的怒火立即喷发,只抄起邪王,便飞身下来朝那心柔劈去,心柔身旁的飞鹰见易风如此也自然扑身向前,转眼间二人便厮杀了起来。
心柔冷哼一声,只想现下越乱越好,果然,随着场面的混乱,一白衣书生站了出来,高声道,“步惊云!你虽救护了中州数次,但你的人品在下不敢恭维,且你敲响了这劫钟,便是我中州所有人士的公敌,你既如此,那就将这武林盟主之位让出吧!”言毕顿了顿,又是冷笑,“易风,看来你也有意助那步惊云喽……”。
随即身后又起了一片高声,声声都满是气势,“对,步惊云,你不配做我们的武林盟主!”,“步惊云,快滚下来!”,“步惊云,你下来,我不惧你!”。
声声讨伐,似是要以少欺多,生吃了那白发之人。
步惊云一丝也不恼,仍旧敲这这钟,恍然间,大概已经敲打了近一天一夜。而这身影,依旧稳如磐石,竟丝毫也未动过。
见此情景,惊云道的会众连忙怒斥那叫嚣之人,但两方均是强盛,一语不达,转眼间便已争战了起来,场面亦越来越混乱了。
心柔此刻视向皇帝,笑道,“此刻将你带来的皇城高手尽数包围此地,不可放过一个人出去,记着,觉察到有一丝不妥也不能放出去,也急忙通知于我!”
皇帝听此点头继而沉思,问道,“莫不是那聂风……”
心柔不视向他,只低头摸着手内这弓暗暗微笑,想着刚才那飞鹰同自己言说的。其实在昨天晚上,心柔便命飞鹰于远处向那步惊云暗暗的施与暗器,但每每暗器均被无名之物打落,寻之又不察,心柔便已知晓他要的那人,已经来了……心柔抚摸着弓上这精巧的花纹,笑容更深,现下,只是该好好想想如何才能逼你现身。
心柔笑了笑,转眼间弓已然再次装好凌厉的箭,直直的向那步惊云瞄准,心柔知道,步惊云定是不躲的,他此刻想见他师弟的心比我们任何一人都迫切,想与此,心柔只略歪了下头,松了下手,而后那箭骤然间便如猛虎一般喷薄而发,直直的射向步惊云的肩部。步惊云果然不躲,那箭射入身体时,也只微微的皱了下眉眼,一丝也不受干扰,继续撞击那钟。
钟下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大家快看,步惊云中箭了,我们快,趁此机会杀了这个魔头!”随即好几个人便飞身向前,怀灭等人也拼命阻隔这些人,然落井下石的人甚多,且新月派的诸多门人也悉数藏于此地,见步惊云受伤,均一窝蜂的赶身向前,也都想杀了步惊云而名震江湖。
心柔眯着眼,看着劫钟旁脸色苍白的死神,计算步惊云到底还残存着多少气力,又望了望四下,见无任何异常,只又冷哼了一声,便装好那弓箭,再次瞄准,心柔看着步惊云高大的身体,如此折磨一个人,与他眼里自是极舒服的,只见心柔笑的更加开心,然慢慢的瞄向了死神的右腿,随即松开了手。
步惊云只觉察着那箭凛冽的朝自己射来,脑海中却仍旧是他师弟的模样,袭一身白衣,黑发如瀑,均倾撒于衣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冰清玉肌,就那样朝自己点头微笑着。
“噗”箭入骨肉的声音,步惊云身形不由一抖,大腿中箭,现下已潺潺冒血,步惊云眉眼微皱,然依旧敲这劫钟,一下一下……好似要敲碎那人的心。
“呦,还真能忍啊,皇帝,你说这箭头是天山玄铁所制,远强于一般的弓矢,入骨便削筋伤骨,让人苦痛难当,现下看看,也不过如此嘛?”心柔视向一旁的皇帝,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