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气旋转的越来越快,于漩涡中心的聂风和魔的身影渐渐的便十分模糊了,周遭的冰心也随着气流的激烈涌动而跌入到漩涡之中……
麒麟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切,心内仍在仔细思量那魔所说的一切,若魔心与冰心融合,那聂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麒麟越想不觉沉重起来,心内更生纠结,亦不知如此做来到底是对是错,只又仔细看了看那股红气,不由呢喃道,“风,你到底会是风?还是魔?”
步惊云听到麒麟的那声言语也不由陷入了沉思,虽也是担心,但却觉得聂风的主体毕竟是冰心,魔心只是其衍生,若二者融合,势必是风原本的神识居于上风……
念于此步惊云又抬眼看着前方那迅速涌动的气流,见那气流由红色渐渐变的素浅,旋转的速度也逐渐变慢,只不由的向前行进了几步……果然,冰心出现了!
“冰心成形了!”麒麟放眼四周,看着周围本已残损破碎的事物正在慢慢的修复,心内顿时一喜,便知道,这是冰心的功效……
……
昏暗的室内
“主人,你不怪我?”心柔看着绝心平和如镜的表情后,不由的诧异道,毕竟聂风的死对于整个计划来讲是致命的意外。
绝心眼内深沉的可怕,但仍轻轻的摇头,低声道,“心柔,你从前未与那聂风打过交道。几十年前,我受天皇所托为他服用九转心丹,那时便意外的发现了聂风一个秘密……不死的秘密……”
心柔听此眼内飘过一丝困惑,“可是,我查探了他的心脉,他确实已经经脉俱断,再无回寰之力了。”
绝心冷笑道,“聂风他不似常人,他跃入魔池后,便又生出了一颗心,他的体内现下是有两颗心……”
“两颗心?”心柔震惊的视向他主人。
“你说……”绝心瞥了眼心柔,柔声道,“那冰心碎了后,魔心会如何呢?”
……
麒麟定眼视向那气流中央,见那抱紧了聂风的魔身形渐渐的透明,便知道这魔心夹带着重塑的冰心,已然慢慢的渗入了聂风的体内,心内也是欣喜不已,更不自觉的向前跑了几步,去靠近那旋转的越来越缓的气流。
而那漩涡中的聂风在此种情形下,也渐渐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环紧自己的这个眸眼赤红的人,不由一愣,而又见这围绕着自己旋转的轻柔风气以及风气中闪亮的朵朵冰心,便立即明了这是如何一回事,眉眼也是渐渐的素了……
那魔见他醒了,也不由的抬起嘴角,“你活了,聂风!”
“为什么要救我?”聂风皱紧眉眼视向眼前的这人,见这魔身躯越来越透明,心下也不觉一疼,轻声问道“原是你破碎了冰心,现下却用你的魔心来为我修复,你……”虽似苛责却无半分苛责的语气。
“风,你恐惧那魔性,我何尝不为他挟制左右,我更实难战胜他对我的蛊惑和……”那魔似是体力难支,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聂风双手紧紧的环住了他,轻声道,“现下你我共成一心,此次你若融入我体内,你的意识再难自主,我……对不住你……”
魔笑了笑,似是一丝都不在乎,“你此话已借着冰心对我说了数次了,我知道你的心思的,只是……”那魔面上生出担忧,“只是那魔性只是暂且被压制,他日定会卷土重来,风,这次你定要好好护住你的神识与冰心,莫被此魔性扰乱……”
聂风垂下眸眼,面色甚是寒凉,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行……”
那魔用力抱紧聂风,声音是罕见的温暖与坚定,“你莫怕,此次有我同你一起,我绝不会让你我之心再受那邪气的扰乱!”见聂风眉眼处仍遍布寒霜,魔又道,“风,你信我,一会儿你便跟随着那步惊云出去,先保全自己,不要辜负了我这番的心意和所为……”
……
麒麟看着聂风周遭的气流已然全部消失,那身旁的魔和冰心也消失无踪,便知道聂风现下已经好了,心内也是更喜,只连忙驭起神力便要去捞那呆坐着的聂风,然心内终是有些忐忑。
“风风,”麒麟试探的唤了一声,聂风眼眸轻轻转了转,眼内是说不出的柔软与平和。
麒麟见聂风不回,心下疑虑,只运起神力去视向聂风的那颗心……所视向的是一颗剔透玲珑的心……麒麟见此心下十分的欢喜和安慰,只极速跑上前去,将那聂风狠狠的抱住。
聂风此刻也颤抖着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胸口,在那里,有一颗心在有力的搏动着,是一颗崭新而健康的心……
那麒麟见聂风如此,也是伸手去抚那胸口,几组跳动便让此刻的麒麟更加欢喜,随即便板过聂风呆愣的面目,认真的视向他茶色的眸子,声音震颤,“风风,你好了!”
聂风看着麒麟的眸子,好久才反应过来,似是才认清面前的这人是麒麟,只微微启唇,轻声道,“火火……”
那麒麟听到此声后心下恍然间一窒,眼内也渐渐红湿起来,似是觉得不好意思,立即把头埋到了聂风的脖颈边,身体也是轻轻的颤动着……
聂风仍在整合脑中的所有回忆,毕竟经由此次回生后,自己也清晰的看见了冰心中所有的记忆。此刻的神思也清明的很,从幼时至现在的诸多记忆现下在脑中一一的闪现了出来,这将近七十年的记忆,一点一滴……闪入脑海中了
聂风此刻的心绪不知为何,高兴自责愧疚,亦有怨恨等……诸多的心绪伴随着回忆的涌现而渐渐生发。
……
聂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脑中所有的回忆似乎已经整合完毕,眼眸是罕见的清澈,冰心的稳固使自己凭白的增添了不少的安全感,心内现下也是平和至极,待有意识时,便发现怀中压着一个人,定眼瞧了之后,不觉轻笑。
“火火,”聂风看着埋在自己怀中的麒麟,想了想,又启唇问道,“你为白虎所累的伤势如何了?”
那麒麟听如此询问,便确信此人是从前的聂风无疑了,只暗暗的拭擦了眼角的泪痕,慢慢抬头,看着聂风的笑眼,心内更是欣喜,也憨憨笑道,“风风,我的伤势本已好了大半了,看着你现下好了,我心内高兴,怕是已经全好了!”
聂风也笑,本来冰心复原后的神思是十分的透彻,现下看着那麒麟此刻恍如孩子般的笑容,也不觉受其欢笑所染,不由的低头抚了抚其赤红的鬓发。
“风风,”那麒麟脸色变了变,余光不由瞥向不远处的步惊云,“步惊云在那里。”
聂风点点头,笑意未减,自己何尝不知道师兄在此,可这心内的愧怍一阵阵的袭来,扰的自己不敢回头见……那人。
“风师弟,你不愿理我了?”死神的一声轻轻的言语忽然闯入了聂风的神思,那人只在不远处站着,却一步都不敢前行。
步惊云现下心内只怕的紧,他不敢靠近他师弟,更慎重自己言说的每一句话,有了上一次沉重的教训,此刻的他深切恐惧他师弟会由于自己的一些行为再次钻入死胡同,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聂风本是满心的愧怍,现下又是自责不已,他的云师兄何时在自己身边如此的小心和谨慎了?而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理他?
“云师兄,我想你坐在我的身边。”聂风柔和的话语瞬间击中了此刻的死神,死神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上前来,连脚步都是轻微的。
聂风也不看身旁的二人,只放开麒麟,去视向这漫天的红白。此刻的桃花似是随着聂风身体的好转而开的更繁盛,一朵一朵的落在三人的身旁,一时间周遭只有花落的声音,静谧的很。
聂风不理那桃花,反而信手接起一朵白雪,那雪花到了聂风的手中一丝未有消融的迹象,只静静的停在聂风的手掌里。
那聂风看着这雪花良久,忽而转身视向他师兄,轻声问道,“云师兄,假若我言说我不愿意出去了,你会如何?”
“陪你。”死神的声音无悲无喜,却溢满坚定,“风,无论你去哪,我都会陪你!”
聂风眼内一沉,知晓他师兄留在这里若时间太长,势必会危机他现实中的性命,只轻叹了口气,复又问道,“我此刻冰心与魔心交融于一起,若魔性复发,我实难掌控自己,彼时势必会屠戮江湖,也可能……”聂风顿了顿道,平静言道,“可能会伤害你……这是我不想的,”
“若真是如此,若你真的魔性难驯,再难回转,我会拼尽今生全部修为控制于你,杀了你,然后再随你而去。”步惊云的声音越发的低沉,视线一直视向他师弟的平和的侧脸,“风,我亦有信心能拯救于你。”
聂风此刻神思甚是清明,冰心微运,便觉察到他师兄忐忑不安的心绪,虽其掩藏的极好,可却逃不过聂风的一片剔透冰心,“云师兄,假若我不愿意你随我而去呢?”声音是十分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