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柔看着那不远处正在安静赏花的绝心,脸上闪现了几丝欣喜,复又快行了几步。
“主人……”心柔恭敬的声音响起,亦打破了绝心周遭的宁静,“那蛊制好了……”
绝心心内一惊,嘴角也是不由抬起,随即启唇道,“好,心柔,做的好,将那物拿来与我相看,”
心柔心下更是欣喜,随即将手中的那红色丸物拿出来递与绝心,神色颇为得意,心柔见他主人很是满意,复又激动言说,“主人,据飞鹰来报,那步惊云果然不负你我的期望,已经顺利夺得了朱雀,现下四大神像已有三尊出世,接下来只要借由聂风再寻到青龙,那主人的大业便可成了!”
绝心听此脸上并无太多的变化,然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的紧,随即慢慢转身又视向这满树的樱花。
心柔也对绝心此刻的表现颇感诧异,“主人,从前我就想问你,为何你总喜欢赏这棵樱树,明明有很多其它的树开的比它好……”
绝心也不由一愣……
是啊?为什么呢?然脑中不由仔细思虑起来,虽觉得无所必要但仍旧仔细的想了,眉眼处也闪过一丝自嘲。
见绝心不回一言,心柔只慢慢的坐于绝心的身旁,轻轻的打量他主人,面上也稍显失望,主人的心绪……现下越发的难懂了……
绝心想了想,为什么呢?许是在心底一直认为这棵樱树代表着自己的母亲,这棵树的种子原本就来自于母亲坟冢旁的那棵樱树,这几十年过去了,那棵樱树也已破败的不成样子,它的种子却发芽了,还长的如此挺拔俊秀。这个树便好似我的母亲……
而这个秘密……却只跟那个着红色和服的人说过……绝心也不免诧异自己的记忆力,这几十年的前的事情竟都能点滴记忆起来,竟也能丝毫不差,或许是因为那个人,这棵树才更为的特别……吧。
那日同那个已经完全魔化的魔相与,因为彼时他已经诸事不知了,所以自己才能如此放开自己,将内心所说而不愿说的伤口说与那魔吧……
绝心眯着眼看向手中着红色的蛊,色泽纯正至极,定眼一看,便能看到蛊中涌动的魔气,就是这一枚小小的毒蛊,便能把如此纯净的风中之神推入深渊……变成毁天灭地的魔!
绝心念于此笑意更盛,轻轻的抚着手中的那蛊,话说这个风中之神……确是与那麒麟魔相差百倍,无论是功力还是狠毒都是相差极远的,却……也比这魔温顺百倍……
那个风中之神极不容易生气,确是很容易伤心的,而至今仍记得那时候那人皱紧的眉眼,甚是悲凉的神情,还有同自己的大声言说,“原来你便是绝心!你明明是个好人的,为何要助那绝无神为恶!”
好人?笑话!我绝心被你救了一命便是好人了?再说也是我愿意被你‘救’的。
绝心不觉自嘲的轻笑一声。回忆也不由的越飘越远,想当初,自己奉绝无神之命去逮捕聂风。那时候,聂风还未见过自己,自己却已对聂风深深的调查了一番。
功力不弱,硬拼有风险,但他为人过于迂仁,为了大义和众生甘愿牺牲自己,活脱脱的一个傻子,所以施之以计策降伏他却十分容易,当初的自己亦对他的弱处十分的不屑。
还记得那天自己假扮为一个受重伤的武林人士,摔倒在他身旁。他见此也不做他想,丝毫也不怀疑,也只急忙将自己扶起。自己心想计划如此顺利,微一抬头瞅他,便见他微笑的柔和面容,心内不禁一颤,这人长得竟比自己的后母还要明媚几分。
随后数十名鬼叉罗就尾随而至,向聂风冲来,聂风一边和鬼叉罗周旋,一边又拼命护全自己,把后背弱处完全的展示给一个陌生人
那次被他所’救’之后,竟然又被他认认真真的照料了两天。现下想想,聂风真是蠢笨的可以。自己被鬼叉罗暗算受了些伤之后,竟先不自救,反而耗费真气救助我这个陌生人。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记得之后还有更为可笑的事情,聂风非要亲自下厨,固执无比,末了弄的厨房爆炸才委任于我,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内一阵明媚。其实,聂风,那也是我第一次下厨,却比你有天赋的多。绝心想到此不禁轻笑出声来。
“主人,你……”心柔见到绝心反常的举动不由惊讶。
绝心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沉浸在回忆的触动里,脸色也越来越柔和……
饭桌上,你我开怀畅聊,我惊讶的发现你我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都自小便没有了母亲,比如,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些都让我觉得你有一丝特别,不单单只有初始的蔑视了
然这也让你将我定义为‘好人’了,你心底对我倒是十分认可,也固执的觉得我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真是愚蠢至极!
所以……当知道我是绝心的时候才如此的悲伤吧?
“心柔,将那母蛊植于我身上,我要亲自控制聂风”心柔骤然间听见此话语,微微一怔,然也皱紧了眉眼。
“好,主人。”
……
神医抚着聂风的脉搏,又仔细看了看聂风的面色,只笑了笑,转身便向那死神言道,“无妨了,今日可不用再服药了。”
死神未言语,聂风倒先开心不已,轻笑道,“终于摆脱了神医你熬的那苦药了,这段时间内伤倒不如何,反倒是你这药真真是……”
“盟主每每喝药时都似个怕苦的娃娃一样,你……”,忽然间神医面色一窒,双手也不由的颤动起来。
“神医,你怎么了?”聂风面色十分的焦急,是感受着神医的内息,并不觉得如何,但为什么……
死神也觉得不妥,低声道,“神医,你……”
然神医下一瞬间神色便恢复正常,眸眼也渐渐的清澈起来,甫一视向聂风,便笑,“风……聂盟主,怎么了?怎么如此视向我?”
聂风看着神医的脸色恢复如初,只微微摇头,“你刚才很不对劲,虽时间极短,但也甚是骇人,现下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神医瞥了眼身后的死神,只又视向聂风,“无妨的,我许是年迈了,身体不济了。”,而后转向身后的步惊云,“门主,我有两句话想同聂盟主言说,你现下能出去吗……”
“不行。”死神的戾气恍然升起。
神医顿了顿,而后又视向身边的聂风,欲言又止,聂风也只尴尬的笑笑,向他师兄道,“云师兄,你暂且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