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聂风自从向外公布自己内伤甚是严重之后,便鲜少出门了,以免遭人怀疑,平时经常来此屋内同自己相与交流的不过两三人。虽是寂寞,但聂风却偏爱此种宁静的环境和心绪,闲暇之际,回忆过往抑或品读古书倒也是极好的消遣。
见外面灯火渐暗,聂风只以冰心感知周遭的动静,只是单纯的嘈杂声音,仍无一丝的异常气劲。觉察完毕后聂风只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新月派的人仍旧是无任何异常举动了。
念于此,聂风只轻轻的脱了外衣,将周遭的灯盏一一熄灭,转而便卧入了那床上了。
阖眼仰卧了半刻,睡意才渐渐袭来,然一阵风吹打木窗的声音却将聂风从梦乡中轻轻拽起,聂风睡觉极轻,每每却也未被这风声扰醒,今日却被牵扰了。
聂风微微叹了口气,只缓缓起身,去关闭外屋那窗,夜色极黑,聂风也慢慢摸索着,也不焦急,况还有冰心,自是不会为物件绊倒的。
甫走至那窗,聂风却不由的诧异的紧了,那窗确是关好的,那刚才的声音是从哪里……
“风师弟”,腰侧恍然被一人牢牢的握住,聂风心下一惊,随即却也轻轻的笑了。
“这窗我关晚了,竟让它把你吵醒了……”他师兄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也让聂风的心内满是感动和心疼。
“云师兄,你知道神风盟和惊云道相距多远吗?”聂风笑着问道,不见他师兄回答,聂风又无奈的摇摇头,慢慢的收起笑容,眉眼间也布满心疼,自责道“日日是你为我关窗的,我竟今日才知晓,可见这冰心无用。”
步惊云摇头,“我只是担心你”,步惊云每次来他师弟的室内都收起一切的内力与气息,只为不扰他师弟的冰心,没想到今天却让这这窗声扰醒了他。
聂风这十多天没有见到他师兄,本以为不辞而别后,师兄再见到自己一定是苛责的,即使不然,也会是会冷着面目的,确是没有想到师兄依旧是如此的柔和,聂风心下也是生出些许自责与愧怍,也不知该如何表示歉意,只将附近的那灯打着了,室内也总算有些许的亮光了。
“云师兄,这段时间你好吗?”聂风感受着被那人渐渐握紧的手掌,只轻声启唇。
“不好”死神低沉的声音登时便回应了,那死神也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跟我说,若事有异常,你便提早飞鸽传信于我,可我每每等待,却每每无察,我想你,也就不愿等那飞鸽了。而且,风……”死神放开了他师弟,将他师弟板过身来,仔细的看他师弟的眉眼,沉声道,“你是知晓的,我最厌恶的便是那信鸽了。”
聂风听此不由一笑,随即手便为他师兄握紧,慢慢的拽向那床边。
“你还是介怀?”聂风心内一松,只打趣道,看着他师兄略停了的背影,笑意更盛。
步惊云眸眼虽柔和,却也轻轻皱起,“我如何不介怀,从天下会那时,你便同第二梦互成信友,而之后你出离天下会后,你们仍是如此,来来往往间那信鸽竟变成了你与她之间的红娘了。”
聂风笑道,“我那时并不知道你是如此的心绪,我只知道每次我写信时师兄你的脸色便是更阴冷一些,我以为你是心内厌恶与我了,而且这些你若不同我说起,我是不会知晓的。”聂风看着他师兄越来越阴冷的眸子,只忍笑意,故作严肃道,“可你不是也吃了梦不少的鸽子吗,现下竟还如此说,”
步惊云脸色虽严肃,手却温柔的将聂风妥帖扶入被子中,“我虽痛恨鸽子,不过其味道确实极好。”言罢便脱掉了外衣,也向他师弟那旁靠去。
“风……”步惊云此刻心内也是十分的欣喜,觉得现下的风师弟与自己……先前的那份疏离在渐渐地削弱,很好,很……
“怎么了?云师兄,”聂风笑眼看着他,面目也是柔和的紧。
步惊云将他师弟拽紧,面容甚是严肃,声音亦是,“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大抵……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便喜欢你了,也远比那第二梦喜欢你的时间早。”
聂风面上登时就染了一层绯红,于这昏暗的室内倒也难察,然其声音更是吞吐的很,“云……师兄,这些事情,你若不说与我,我……当真是难以知晓的……”。聂风用力的抚着面颊,似怕为他师兄所见,“那时你冷的厉害,况且你我一月间所言的话语有时竟只有三四句,我实在不知晓你的心绪,我想去接近你,然你,还为我设置了五丈范围内不得靠近于你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