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打量这药,而后立即接过来,服于口中。见忍者将那密室门打开,聂风连忙闪了进去,甫一进入,聂风便回首视了那苏梦一眼,苏梦知其心思,只驭起内力猛然劈向身旁那名高忍。
高忍见此形势恍然一惊,心觉不好,和苏梦争战之余,视线也扫向室内那聂风,一见那聂风的当下行为,更是一骇……
聂风此刻正吻向他师兄,将口中含着的解药递与步惊云。甫一助他服下,聂风便发觉身后的一击凌厉攻势攻向自己,急忙转身应对。那忍者也是气忿不已,心下里同情的一个人竟是一个劫贼,念于此,那忍者手上的攻势也越来越凌厉起来,也教聂风应对的越来越艰难……
死神虽受药力所扰昏的厉害,然脑中的思绪一分也未停歇,满心都落在他师弟身上,都落在他师弟昏晕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痛惜上。他也一直在运使内力欲冲破此刻昏沉的桎梏,然却实在难敌,每一次内力的聚起后瞬间便被药力击散,艰难至极……混沌至极……
而现下,死神的神思突然一凛,似是觉察到内息渐渐清明起来,不似那般的沉重,觉知也渐渐不再如此麻木,耳边也能听见一些声音,确是……争战厮杀的声音……
步惊云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手掌亦颤抖握动,死神微微一怔,而后仔细的觉察争战的双方,只觉得其中一方的气息甚是熟稔,却也甚是微弱……
又堪堪躲开那忍者的凌厉一爪后,聂风扶着墙艰难的喘息着,也捂紧了翻涌不息的胸口,身体内部的阴寒亦在不停的冲击着内力,而导致好不容易聚集的内力又再一次快速的消散。聂风再也忍不住身体内部甚是难熬的翻涌,剧烈的喘息着,靠着墙瘫软了下来。
那进攻的忍者见聂风如此,心内一喜,便知晓他是绝不能再战了,更无甚威胁。于是这忍者便收起周身大部分内力,而后慢慢踱至聂风身边,迅速的点住了聂风的穴道,也桎梏住了这剧烈颤抖的人……
忍者看着聂风的样子不由冷笑,而后转又视向一旁的步惊云,见他此刻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一般在剧烈的震颤着。忍者心内一骇,然再仔细一看,见他仍旧内力沉的厉害,只是徒徒挣扎罢了……
此刻外面那高忍也已将苏梦制住,这二人见局势稳定了,只视向那咳喘的聂风,阴冷质问道,“你怎么会有主人的贴身令牌!”
聂风不回,也无法回,听此一问只摇了摇头。那忍者见他没有回应,心内也是愤恨的,只走上前来,将那聂风的面罩摘下。
好……美……
那忍者甫一见到聂风的面容便骤然一惊,见他嘴角虽带着几缕血丝,面色也苍白的很,然确是极美……
忍者也不由的愣住了。
“怎么,那人怎么了”室外那名高忍见此忍者的异常,沉声唤道,“快点将他带出来,随后为这步惊云迅速焚熏药物……”
忍者听此猛然回神,只急忙伸手去拽那聂风的胳膊将他拖拉了起来,而后便迅速的拖着他向室外走去,然刚走了没几步,这名忍者便觉拽不动身后那人,只回头视察情况……
好……可怕!甫一回首,竟对上死神那双极其阴冷深邃的眸眼,忍者心内骤然急慌,只放开聂风,运起内力,朝着那位仍还被铁链桎梏着的刚刚清醒的……死神……
门外那名高忍眼睁睁的见那名忍者在死神的掌下血肉模糊,心下早已慌张至极,他知道让这死神逃出来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罪责,只急忙封住苏梦的大穴,而后迅速驭起十成的修为,去袭向那死神,想趁死神刚刚醒来,内力仍大半未恢复之际将其制伏……
可惜其算盘打错了,他或许不大明白,面对着赫赫有名的武林神话步惊云,到底有几人能跟他对上三招……
“云师兄,为我解穴……”这是聂风向步惊云说的第一句话,而在说此话之前,步惊云早已将聂风仔仔细细的看了十几遍有余,也早将他师弟的身躯用力揽于自己的怀中了……
步惊云甫听他师弟的话语之后,便急忙放开聂风,为其解穴,心内也是百种心绪涌上心头,亦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味的看向他师弟……
聂风见此也轻笑,而后四下打量着,见苏梦被桎梏着,只急忙踉跄着走至苏梦的身边,运转手指为其解穴……
“盟主……现下……我们该如何”苏梦不敢视向死神,那死神视向她的眼神也确实阴冷的很了,“我们……”
聂风回首视向了他师兄,见他师兄面色也是苍白的很,也料想其功力若想全部恢复也须得一段时间,现下仍是不该打草惊蛇。念于此,聂风眸间微微流转,轻声道,“断浪怕是没有囚在此处,现下……我们依旧乔装出去,暂且先躲过门外那群忍者的盘查,而后去往地牢的方向,去救那群被关押的会众……”
苏梦轻轻点头,却……仍然觉察到那双盯着自己的阴寒眼眸。苏梦也被骇的重重呼出口气,握紧手掌朝向那死神的方向,肃声道,“步门主,现下我是不会再害聂盟主的,请你相信我!”
聂风从一旁的柜内拿出一套忍者的衣物,递与他师兄,见现下苏梦满脸的委屈,便知晓其心绪,只朝着他师兄轻笑道,“师兄,若不是苏梦的协助,我一人还真的难以救你出去,你……咳咳……”
聂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也恨恨的握紧了手掌,可恶!又来了!聂风心内为这股寒毒搅的难以呼吸,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
死神皱紧眉眼,急忙揽住他师弟,而后将自身内息迅速灌入他师弟的体内,为其抵抗寒毒之际,惊觉其内息更加孱弱,心内也是忧虑更甚……
聂风尽力压制这股恼人的寒毒,等到好不容易能再言语了,又已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了。聂风看着他师兄眼底结满清寒,只尽力扯出一个微笑道“云师兄,无妨,这寒毒时常发作,但每每过会儿便恢复如初了……无妨的,你别浪费你的内息了……”
步惊云哪里管他师弟的言说,只又提起内力为他师弟驱赶寒毒,待到觉察聂风的心脉甚是平稳之后,死神才收回了内力,而后仍旧仔细照看他师弟……
聂风轻轻的喘了口气,而后也无奈一笑,似是自嘲,随后便带上了面罩,带领那身后的二人出离此处了,而这看守的忍者们也竟就这样放过了他们,不似来时那样细细盘查了。聂风正觉诧异,忽然听见一高忍急唤几名忍者,面色慌张至极。
甫一出门,便见到外面也是这个慌张混乱的状态,聂风细细一想,大抵便是猜出这群人慌乱的原因了,见此状况聂风心内也是欣喜的。苏梦见聂风如此开心,也不由疑惑道,“盟主,现下正是危急之时,怎么你还如此开心。”
聂风摇头,轻声道,“现下整个新月派大抵是为了寻你我二人而混乱不已,且心柔刚刚受擒,其手下的人也势必慌张。你我之前探查之时便发现那群关押的会众虽受伤,却仍可争战,届时我们出现,也定会鼓舞他们的士气,而后便带领他们反扑新月派,奇袭敌方,即使不能成功,突围出去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聂风言毕,又是微微点头,随即便向地牢的方向快速走去。而步惊云看着他师弟单薄的身体,心内的担忧却一分也未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