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聂盟主来了……”小厮走至内堂,朝向那着金色衣莽的人低声禀报道。
绝心抬眼微微扫视了聂风一眼,点头,而后视向小厮沉声道,“下去”。黑衣小厮点头,余光探了眼聂风,而后转身便离去了……
看着桌上齐聚的四尊神像,聂风立即觉察出这神像之间存有一种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奇妙感觉。然以冰心微微感知后,便能感知到仍旧是青龙在起主导的作用,既然神像已经齐聚,那接下来便是以自己体内的麒麟元神来融合了,这样的话……
“……唔……绝心,你干什么”聂风正在思量之际,突然发觉手腕被人施力握紧,而后猛烈一拽,后背便撞至墙上……而眼前的景象已为那高大的身躯尽数遮住了,聂风见此心下也不由慌乱……
绝心眯着眼视向聂风,抓着其手腕的力道却忽然松了下来,嘴角也漾起一丝笑意,“果然……那神力确非一般药物可比的,青龙将你体内的寒毒尽数吸收了之后,你的脉息果然稳妥了许多……”
聂风这才意识到刚才绝心是在探知自己的脉息,心下也是一松。然聂风面色还是冷的,“你找我前来是研究这神像融合之事……”
绝心笑了笑,右手突然抬起身前那人的下巴,面色似笑非笑,“是……也不是……”。
聂风也笑,笑容却是极其素寒的。绝心虽看着他的面色不甚好,可心内还是澎湃的很,身体也慢慢的向那人的唇靠去……
可恶!未等绝心再多行动作,一式凌厉的腿功便猛然而至,直直踢向自己的胸口,招式猛烈至极!也教绝心只得放弃面前的美味……速速闪至后侧……
“聂风!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明明伤的那么重,招式却依旧那样凌厉……”绝心看着捂着胸口微微喘息的聂风,便知经此一式那人内息复又翻涌起来……
聂风视向绝心的面色依旧是清冷的,举止间也是防备的很的,绝心看着他如此的样子也不觉一笑,低声道,“好,我不再碰你,现下你坐好,你我研究这神像之事……”
聂风冷眼视向面前的狡诈之人,只摇头,沉声道,“无甚可研究的,这个你是知晓的,届时我与师兄驭起神像后,便能打开一道通往异界之门,而后以麒麟元神为门匙,便能进入那个异世界取那些非常之物了……”聂风收起了周身的气劲,“至于这做与不做,我仍须认真思量。”
聂风言罢便不再视向那绝心,而后转身便要离去了。绝心视向聂风疾走的身影,冷笑了一声,而后大声言道,“怎么这么思念你的云师兄,片刻都不在我这里待着是吗”
聂风不回,他确实十分担忧他师兄,也总觉得他师兄藏有什么心事,什么……令他师兄十分难过的事情……
“拂乐是吧!”一声冷语忽然叫前行的聂风停了下来,而后缓缓回头,绝心见他如此,也笑,却是带有几丝难过的冷笑,“拂乐,字行衣,五百年前中州狄国的军师,辅佐君主收复中州的其它分裂国家,功成后官拜当朝丞相。拂乐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将狄国治理的安定繁荣,更是开创了一朝盛世,只可惜其身体孱弱,未至而立之年便已染重病,二十五岁时病重辞世……去世之时举国同哀,皇帝更是亲自为其布仗,以感怀其辅佐之功……”
聂风怔怔的视向绝心,眼见绝心向自己的方向越行越近,却不知该如何自处,脑中只是不停的飘过一些陌生却熟悉的画面……
“还有一个叫元辰的是吧!”绝心言于此又是一声冷笑,“元辰,字然围,狄国大将军,德才兼备,极得军心,面对强敌来犯,一夫当关。曾多次将敌军外藩击的溃败。卒年不详,卒因不明。拂乐与元辰一齐文武治国,最终强大了狄国,也帮助狄国扫除外患,一统中州……”
“你怎会知晓他们”聂风愣了良久,忽而心内极度诧异,颤声言,“我本以为是个梦,没想到确有其人……”。
绝心现下已然走至聂风身前,“自从我听到你的口中言出这两个人名之后,我便着人调查通史,这两个人是五百年前的名人,自是容易查访的……”言罢,绝心又抓住了身旁那人微微颤抖的手腕。
“你窃听我与师兄的谈话……”聂风尽力平复心绪,而后认真的视向绝心的眸子沉声道,“你叫我前来到底想同我说什么”
绝心拉着聂风坐于一旁的石凳之上,视向聂风的眸眼,沉声道,“我只是诧异死神为什么不将你命魂渐失的事情告诉你……我找你来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些事,然后实施麒麟言说的唤魂之法,说白了,我是不想你就如此忘了我……”
聂风视看着绝心的眸子,心下突然一沉……觉得头更昏疼了起来,只也难过的闭上眼睛……
“聂风……你怎么了”绝心看着聂风面色不对,心下一急,立即扶住了他。
“我……无妨……”聂风现下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然还是拨开绝心的手,轻轻喘了几口气,沉声道,“绝心,将你所知道的全都告与我吧,我……想知道……”
……
傍晚
现下的聂风正仰卧在野外的青草之上,抬眼看着氤氲雾气中的夕阳,内心十分祥和,而与这聂风相处的野外风景也似被这聂风感染一般,也是平静安宁至极……
而与此截然相反的便是存放青龙的那座府邸,以及那府邸中的所有人……
绝心刚刚才冲开聂风给自己的桎梏,现下正恨的牙根痒痒,而皇帝得知此事更是慌张,也是急忙派遣众人去寻那聂风……
绝心一想起聂风得知解决方法之后强烈否定的面色,心底就愤恨不已,也不由低声道,“现下都这种境况了还讲仁义道德!真是恶心!”言罢,复仔细感知聂风的内息,却不由的握紧了手掌,可恶!怎么会觉察不到……
……
“聂盟主……”“聂盟主……”此刻的空气中到处遍布着很多人的唤声,聂风冰心灵敏至极,当然晓得这些寻自己的人是谁了,然此刻却是一人也不想见,也只想将自己身上的这些复杂事宜都好好的想清楚……一丝一缕都好好理清楚……
聂风叹了口气,以冰心驭起内息,而后周身便立即萦绕一层淡蓝色的结界,也将自己牢牢的护在其中。
天色渐晚,远处渐渐点出闪亮,聂风看着那许多星星,神思恍然间混沌起来,而后未等多时便缓缓闭上了眸眼。
“行衣,你的这式破敌之策甚妙,竟能看出敌方粮草不足,而后断其输粮之道,齐军虽多且勇猛,然现下却只能日日为粮草发愁……”
“元辰,这次夜袭得胜,你属头功……我愿为你庆祝,你说,想要什么……”
“行衣,这次也是因你策略得当,不过……既然你开口了……那便同我去营外赏月观星,我只想和你去……”
……
“行衣,若你想化成世间一物,你愿为何”
“风”
“为何”
“风善利万物而不争名利,与万物舒适使且使其毫无负担,众人之所处然似不处,却与其形影不离,使其共享而均不觉……风的这些品质我甚是钦佩,故而成为愿景……”
“我倒觉得行衣现下的品质已然具备了风的品行,为造福天下殚精竭力却不争丝毫名利,天下众生也是离你不开的……不过,行衣若然想幻化为风,那我……便为云吧……我想借由我的形变漂移而感知到你的存在……”
“风师弟!你在这里……”一声担忧恍然打断了聂风现下的思绪……聂风恍然一惊,缓缓睁眼,便见满面焦急的死神……
“云师兄……”见他师兄无法过来,聂风才意识到自己的结界在阻碍着其行进,故而急忙起身收回了结界,而后满脸歉意的言道,“师兄,对不起,我没有告知你便自己独身一人来到此处了,我只是因为脑中太乱,想寻一地来静思……”
“我知晓的……”步惊云轻轻环住他师弟,聂风为这温暖的臂膀所绕,心下也是极安定的,而后忽然诧异道,“师兄,我已驭使冰心打开结界了,也已遮挡住我的内息和身形,为什么你还能寻得到我”
“不知,只觉得你在此地,故而下意识的唤了一句,”死神面色无一丝情绪,也不知再想什么。
聂风看着他师兄低沉的眸眼,心下一转,忽而笑道,“师兄,我已知晓了我现下的状况,而后便反应过来了,你早上的那场莫名情绪大抵是在吃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