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闹……”聂风看着集会上人山人海,络绎不绝,且往来商贸也甚是繁荣,只不由的感叹,脸上更是止不住的笑意,赞叹道,“没有战争,百姓的生活果然都是很好的……”
死神看着他师弟的笑眼,心下也喜,然亦是紧紧随在他师弟左右,寸步不离……
聂风笑着视向身旁来来往往的人,而后余光忽然扫向陪在自己身旁的那抹沉静,眸眼微微沉了沉,而后轻声道,“你为何不爱同人交谈”
死听此恍然一怔,而后沉声回道,“不必浪费时间同无用之人交谈……”
聂风听此一笑,复问,“那何谓无用的人”
“除你
之外的
所有
人。”死神言罢后,仍旧紧紧的揽住他师弟,却见聂风不再言语了,只怔怔的向前走着,也不由诧异,“行衣,怎么”
聂风轻轻摇头,轻声道,“你虽不是元辰,然却与元辰的回答一样,对于你,我很不解……”
死神听此也不再言语了,其实在听聂风言说昔年的过往经历之时,他竟也几度希望自己便是那个同拂乐在一起的元辰。虽没有一丝过往的印象,然心内却时常趟过几丝心绪……几丝熟悉的心绪……
聂风行至半里,忽然看见左侧有一个捏泥塑的小铺,心下一惊,便立即便向那小摊位走去,去抚那边上摆放的一个将军样式的泥塑,那将军的脸虽是年轻,却也是面色威武的……
那小贩一见来了生意,立即便有了精神,高声言道,“公子,喜欢这个泥塑您可真识货,这个泥塑您知道是谁吗狄国的开过功臣元辰将军!他……”
“我知道,战服很像他常穿的那件,面目却不大像的……”聂风也是欣喜笑着,而后认真的抚这泥塑手中握着的冰刃,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那小贩听着也诧异,低咳了一声,“毕竟这人都是五百年前的老人了,现下估计也就我还记得这号人物,能捏出来就算不错了……不过听着您的话,您好像跟他很熟您祖上同他交好”
聂风抿了抿素唇,“老板,我想让你再捏一个元辰的泥塑,不过面目的话按照他的面容,可以吗”言罢,聂风便转身视向身后的死神,眸眼期盼的紧……
死神听言便立即前行了几步,走至那老板面前。小贩突然见这一戾气的人,也是一骇,然为了捏这泥塑,却是不得不仔细的视看死神那霜寒的脸……手下抚着泥塑的手也是轻颤的……
聂风也打量这死神冷峻的面容良久,竟也慢慢的抚了上去,不由轻轻呢喃道,“为什么你二人会这么像呢……”
“行衣……你与我师弟也是极像的……”此刻的死神感受着这人温柔抚摸,霜面也渐渐染上了几缕柔和……而后死神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微沉了眸子,沉声启唇到,“你便是聂风,然我却不是元辰……”
聂风听此也是一怔,而后也点头,眼神甚是黯淡,“是了,是了……你说的对……”。
“公子,好了……”那小贩将捏好的泥塑固定于一竹简之上,便递与了聂风。聂风拿起那泥塑,打量了几眼,随后向身旁那人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便走吧……”言罢,聂风又抚着手中的那个泥塑,黯淡的眸眼又亮了几分……
元辰,终于……要见到你了……
……
“聂风,我先送你去你的命魂散绕之地,且将你关于聂风的记忆一一收起,而后再送你去寻元辰的踪迹……”玄真子看着轮盘上盘坐的聂风,复又叮嘱道,“记着,万事终有定数,你不可改变其中的任意一事,否则,历史一旦改变,对你现下的影响也是极大的,你知道了吗”
聂风轻轻点头,而后又视向身旁的步惊云道,“我自己便可以了,实在不必跟随于我的,若有差池,你也会为我拖累的……”
“不行。”死神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聂风听此也是皱紧了眉眼,眼底也是结满了素寒。
玄真子见他二人如此,也笑,对聂风轻语,“让你师兄陪你去一是为了护你周全,防止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改变历史;二是,我算出你师兄的前世确实很有问题,一个人既然能轮回投胎,则必是有前世的,无人可出此规法,我也想让着步惊云进这轮回盘里看一看,到底他的问题出在哪里……”
聂风听此却也无奈,只得轻轻点头,随即便闭上了眸眼,而盘坐于他对面的死神亦是收起了周身的所有气息,等待这轮回盘的开启……
玄真子见他二人准备好,又视了眼天上的月亮,而后复又嘱托道,“聂风,一定要记得我跟你说的!”言罢,便驭起内力,随着一股气劲的升起,那轮回盘也渐渐转动起来……
……
待到死神的眸子再一睁开时,便发现自己竟盘坐在地上,四下里全都是行动有序的士兵,而……一旁的那个人却消失不见了……死神未见他师弟心内登时狂急,只急忙起身四下里寻他师弟。
而这四周往来的人甚多,找一个人何其难,死神也感于此,急忙驭起内息便去感知他师弟的气息,却……感知不到……不是,是内力竟全数消失了……
怎么回事
死神现下更是皱紧眉眼,冷冷的视向周遭,只觉得当下的事情越发的诡谲了起来,然无论如何,还是须尽快寻到师弟,必须将他……
“元辰将军,原来你在这里,拂乐公子可等了你很长时间了……”一黑面的将士疾步走了上来。
“好,我立即前去……”怎么怎么竟言出这句话,自己并没有说话,为什么还有腿脚!竟然也不受控制了
死神心下的困惑一阵高过一阵,然通过这短短的几阵思量,便意识到自己大抵是存在这个唤作元辰的身体里了,虽是深切担忧他师弟的,然现下确是一丝都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