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拂府竹林
微风
“风儿,昨日你又长了一岁了,我看你的内息也是越来越强劲了。”那青衣道士赞许的点头,“你的根基实在是出乎我的意外。现下我这里有一颗丸药,机缘所得,极为珍贵。
服了它后,将其运化,你便又能增长三十年的内力,算上你自己这三个月修炼的心法,便已是极不错的了。即使回去,大多数人也是无法轻易伤你了……”
玄真子言说着拿出一颗丸药,递与那聂风,也是十分期待他服此药之后的状态的。
虽仅仅过了三月有余,然聂风却早已脱离了那个雪团的样子,成长为举止英气的少年,此刻其也正极为认真的接受青衣的教导……
这三月间,此二人日日于此练功,从不间歇……
而那聂风本就悟性极佳,此刻又承这得道的青衣道士倾囊传授,自是进步神速。现下又接下那道士的那一颗极为珍贵的丸药,想是大抵能赶至之前的功力的五成了。
“好,再等一月,等这拂府的蓝光全部为你吸收,完全恢复后,我们便回我们的那个时代!”玄真子看着聂风吞下那颗丸药后,其周身的那股蓝气随着其内息的流动也缓缓浮动起来,不禁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父,徒儿现下的功力和你相比如何”聂风收起周身的气劲,颔首以问,面色淡然的很。
玄真子微微诧异,而后笑道,“若想胜我,即使你天赋极佳,你也还须锤炼几载。我毕竟已经修习了两百年了,现下你虽然服下这稀世丸药,然你修炼的时间毕竟有限,而且你只得到了我传授的六成,别急别急……以后为师还有大把时间教你,”
聂风点头,不置可否,而后转首视向身后一直视向自己的那霜发,心下又是一沉。这些日子,虽自己日日在修炼功法,然心内却无时无刻不想出去看看那暴动如何了,那些饿殍,还有……很多受苦的百姓。
然,师兄和师父却一直牢牢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们似乎现下最期盼的便是自己将这蓝光彻底吸收,而后速速离开此地,离开这段历史。
聂风暗暗一叹,眉眼微抬,那飞远也不再来了,估计是进不来了。
“风儿,你且再驭气调息片刻,将这药性流通全身经脉。”玄真子视看着聂风的低沉的眸眼,轻声提醒道。
聂风微微点头,而后便就地而坐,闭上眸眼,驭起内息,然脑中那史宗中的几句言语却又再次飘入脑海:
新帝初政,不务治国,兼民穷财尽,饿殍盈途,盗贼充斥,募化无路。刀兵水火,天灾乘之,人祸临之,荡析离居,转死沟洫,尸骸暴露,饿殍横野。此可怖场景竟持三年有余……
“不行!”聂风猛然睁眼,眉梢处趟尽了冷汗,心内更是狂跳不止,百姓的尸骸暴露饿殍横野不行!绝对不行!凭什么他们便要遭受如此苦楚
“风……”死神见他师弟内息乱的很,急忙来至其身旁,以内息抚住了他,平稳他此刻汹涌的气血。
聂风微微叹气,手掌也拭擦额上细密的冷汗,而后轻声言道,“师兄,无事,许是刚刚服下这丸药,我不大适应罢了!”
旁边那道士眼底也沉的很,思量了半晌,忽而道,“风儿,为师再劝你一语,这历史宿命之事,你断不可再碰了!否则,此次即使天意不严惩你,我也定对你不留情面!”
聂风听此眸眼更沉,也是沉默了半晌,一语不回……
……
是夜
好安静……平和的拂府和暴乱外界仿佛是分割开来的两个世界
聂风于院中视看着那府邸大门的方向,沉沉思量着。这几日只要驭起冰心便能觉察剧烈的嘈杂声响,其中……夹杂着很多人的哭声和官兵的苛责怒喊,惨烈的紧,悲凉的紧。
“看来这皇帝做的还没有我称职啊!”不知何时绝心踱至于聂风一旁,冷笑道,“是不是后悔将历史板正过来了恩,聂风”
是,确是后悔了,日日听那百姓的痛苦之音,确是让我……
“聂风,看你的样子是恢复不少了,估计再有几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绝心言说着踱至一旁的石凳上,缓缓坐下。
然,甫一坐好,一双手便将那绝心从座位上猛然拎起,然后一双清澈的茶眸便铺满那人眼前了……
“绝心,我有一事相求于你,你若帮我,我答应事成之后,助你达成三件事!”
子时
月明星稀
一道黑色的身影恍然间从室内飘出,速度极快,动若脱兔,也无声无息,向那府邸的墙外飞去……
然,碰上了速度比他更快的那人……
“风儿,你去哪里”一道青衣似是感知到这黑衣的动静,极速驭起飞至其身前,看着那人清澈的茶眸,无奈至极。
“师父。”冷眼冷语。
“风师弟,”死神此刻也已破除了聂风对他穴道的桎梏,飞身前来,同玄真子一起挡住那个身着黑衣的少年,轻声道,“同我回去。”
“回去吧,风儿,你是敌不过我和你师兄的……”那道士心内此刻也是沉的紧,也只希望这聂风能速速恢复,以便让他尽快离开这个历史,离开这个历史带给他的矛盾熬煎。
那风神素日着白衣,只觉清雅的很,现下穿了这黑衣,配上其越来越阴冷的面容,瞬然间便邪魅丛生,也是让旁人没来由的害怕……
“你们
实在太过狠心!”那股邪魅沉默了半晌,才阴冷的吐出几个字,甫一言毕,瞬间便飞至那道士身前,抬手便是凌冽一击,威力摄人!
那青衣一惊,似没料到聂风对他出手,竟然……还下如此重的手……“风儿,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