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
柴胡这里结束后,外边的两只妖兽没了人操纵,直接愣在了原地不会行动,很快计竹一行人也赶了过来。
“让苟兄与你们吧。”
柴胡蹲下身盯着水潭思考起来。
“果然与我猜测的一样。”苟易知脸上露出一抹高深的笑容,“外面那两头妖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是以他们不会感觉到痛苦,也不会退缩,还有着超出同类的战斗技巧。”
“怪不得我怎么用,流萤索都捆不住它,原来眼睛根本不在它身上!”计竹恍然大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计姑娘还记得我当时让你用流萤索的时候吗?”
“记得啊,怎么了?”
“开始时有一个妖兽时,它面对我等三人的攻势都能应对自如,而当第二头妖兽去攻击柴兄时,计姑娘的流萤索它虽仍能闪避,却已不如之前灵敏。”苟易知又拿出了自己的扇子,轻扇两下,“而且在闪避的同时,我观察到柴兄那边的妖兽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我就猜测到会不会是有一个人在同时操控两只妖兽。”
韩夭夭听了点点头,道:“寻常的攻击对它们造成不了痛楚无需太过在意,而计竹妹子的流萤索对妖兽来更为致命。所以操控它们的人必须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应对流萤索,柴哥那边的妖兽有时就会无法兼顾。”
“哦!原来是这样,我当时还以为你怎么突然干些怪事,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计竹看了苟易知一眼,“不错不错,本姑娘对你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苟易知迎上计竹略带赞赏的眼神,感觉自己有点飘。
“我们走吧。”柴胡站了起来,看向众人。
“去哪?追那个人吗?”
“回客栈,要快。”
“阿弥陀佛。”(再不句话就把僧给忘了。)
……
“咦,怎么一股臭味啊!”到了客栈门口,计竹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和外面那条河里的味道一样。”
柴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道:“就是这个味!”
“……”其他几人一阵恶寒。
“柴公子,苟公子,你们回来了?”妙兰见几人回来迎接道,“那妖兽抓到了吗”
“抓到了,而且还不止一只。”柴胡往一旁的桌子上一坐,“只是有个人让他跑了?”
“人?”妙兰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什么人?”
计竹见状忙抢着把苟易知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计竹的话,妙兰轻声问道“没想到居然是这样,那柴公子准备去找那个背后操控的人吗?”
“自然。”
“那,公子有些眉目了么?”妙兰的声音又轻了点。
“何止是有些眉目,我已经知道能怎么找到他了。”
周围的几人都有些惊讶,计竹问道:“你已经知道了?那在森林的时候怎么不找?难不成那个人跑到客栈来了?”
“那个人自然不会跑到客栈,不过客栈里有个人能带我们去找他。”柴胡站到妙兰面前,盯着她,“你是吗,妙兰姐?”
“柴公子在什么,妙兰听不懂。”
“是啊,我也听糊涂了。”
计竹皱着眉头,想不通一直在客栈的妙兰姐怎么和那个男人扯上了关系。
“四年前,有一对兄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被镇里的村民抓住浸了猪笼。”柴胡发现妙兰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之后过了一个月,镇中偶尔会有野兽来骚扰,但并不频繁;一年后,妹妹奇迹般地回来了,还带着一个老婆婆,收回了闲置的客栈。”
“妹妹回来后不久后,野兽来镇子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直到现在,每夜里几乎都会来。”
计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些镇上的人都是知道的,柴公子出来有什么意思么?”妙兰的声音开始变冷,“我不过跟着婆婆守着爹爹留下的客栈而已,难道这就是柴公子怀疑我的理由?”
“你们还记得夭夭昨,她在半夜听到了笛声吗?”
苟易知道:“记得,当时除了韩姑娘外,我们都没听到。”
“不,还有一个听到了。”
“难道你也听到了?”韩夭夭望着柴胡,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我当然没有听到。”柴胡笑了笑,“因为我是人类嘛,这种声音,人是听不到的,听到的人是——它。”
众人朝柴胡指的方向望去,一只雪白的兽在桌上懒洋洋地躺着。
“白泽?”
计竹与柴胡相处的时间最多,也知道了这个存在。
“没错,在夭夭听到声音的当,白泽也和我了同样的话。”柴胡看向计竹,“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通过那条线找到那片森林的吗?”
计竹思考了一会,道:“难道是它?”
柴胡点了点头:“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神奇的本领,只是那夜里,听到笛声的时候,我让白泽顺着笛声在地上画了条路径而已。”
“可这和妙兰姐有什么关系呢?”
“别急,接下来就到了。”
柴胡示意计竹安静,接着道:“刚才我们在那片森林里见识到了如何通过笛声操纵妖兽。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妖兽是被控制的,他就没有所谓的未卜先知的能力,也就没法知道镇中有么有请来修士埋伏它们。”
“所以在镇内,肯定有一个认识的人给他传递情报。”韩夭夭补充道。
“夭夭得不错,不过还漏了一点。”
苟易知想起丛林中的一幕,道:“凭借笛声控制妖兽的行动,那他就必须看到战斗时的情况,但是凭他太清二品的修为又不可能在离镇子很近的地方,这样很容易被高他修为的修士发现。”
“照柴公子这么,莫非你们口中的那个人有千里眼不成?”
妙兰见柴胡得离谱,讥笑道。
“这世上是否有人有千里眼我不知道,至少他是没有。”
“不过他有真情傀。”
其余人都一头雾水,韩夭夭已经有点明白了:“你是,妙兰是那个人炼制的真情傀?”
那韩夭夭和计竹谈论炼制尸傀的时候,柴胡正巧进去,听到了后面一段关于真情傀的法。
真情傀,必备的两个条件,一是死者在死前没有任何怨气,二是炼制的人是死者生前的至亲或是至爱。
“真情傀不仅能与主人心意相通,还能将所看到的东西与主人共享。”韩夭夭回忆着昨的话,“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能在很远之外操控那只妖兽。”
“妙兰姐,这是真的吗?”
妙兰阴沉着脸:“那也不能明那什么真情傀就是我。”
柴胡笑道:“真情傀不是你,那客栈的阿婆呢?”
“你诬蔑我也就算了,连阿婆你也不放过?”
“不不不,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她老人家。”
“我早上过,她上山采药了。”
“这山中全是毒虫野兽,她老人家一个人上山你真的放心吗?”
“这不用你管!”
妙兰冷哼一声。
柴胡道:“是不用我管,还是阿婆和你,根本就是一个人?”
“柴兄这话我可糊涂了。”苟易知摇了摇头,“虽婆婆和妙兰姑娘很少一同出现,可也不是没见过,难道妙兰姑娘会分身和易容术不成?”
“苟兄可知这真情傀是用什么做的?”
“刚才我在森林,本来一枪能刺中那个操控之人,却被一个人挡住,一时没收住手,误伤了他。”柴胡看向妙兰,“没有尸体,只留下了水。”
“你是,妙兰姑娘就是森林中的那个人?”
“可当我们回来之时,妙兰姑娘已经到了。”苟易知皱眉思索,“按理,她要先将那个男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回到客栈,而我们还特意加快了回来的速度,如果森林中的那人真的是妙兰姑娘,又似乎有些不通。”
“柴公子该如何解释?”
听到妙兰的话,柴胡突然把白泽幻化成一把剑,砍向妙兰的手臂。
“你干什么!”计竹看到柴胡突然出手,惊呼道。
“咦,怎么回事?”
被砍中一剑的妙兰手臂上没有流血,脸上也没有痛苦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冷笑。
众人朝着地面上看去,没有脱落的手臂,只有一滩水。
而妙兰的手臂上,又长出了一条手臂。
“是用水?”
柴胡点了点头,道:“本来我也奇怪,她是怎么比我们还快到了客栈,直到刚才在客栈门口闻到的那股臭味。”
“如果是用水做的真情傀,尸傀可以将水化作自己的身体,同样也能把自己的身体融入水中。”韩夭夭道。
“计竹,刚才你那股臭味和镇外的河味道一样是么?”
“是啊。”计竹看着柴胡的眼神,联想到之前韩夭夭地话,“哦,我知道了!妙兰姐是把自己化成水,然后顺着河流从上流直接流入镇中。”
“那客栈的阿婆也是?”
计竹心地看着妙兰。
“没错,阿婆就是我。”妙兰见已经无法再隐瞒,索性大方地承认,“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终于肯承认了。”柴胡笑了笑,“疑点很多,从刚进客栈时突然降冷的温度,还有让计竹差点滑倒的那滩水。”
“不过真正让我产生怀疑的是另外两点。”
“第一,客栈的阿婆耳朵不太好使,可后来我和她话的时候沟通却很流畅。”没等妙兰反驳,柴胡就接着了下去,“当然这点不算什么,耳朵突然灵光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让我有些在意的是后来和你聊的时候,身后的阿婆突然没有了呼吸,像是陷入假死一般。之后你就开始自己的旧疾复发,需要休息,而当你一走,阿婆突然就有了生机,和我聊了起来。”
“后来我听了真情傀的法,就开始有了些怀疑,会不会阿婆也是你分化的人。客栈之所以到处都是积水,为了就是让你随时可以找到水来用。不过毕竟分化的是个活人,不是死物,无法维持太长时间,所以短暂的共存后,你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避免另一个人的存在。”
“第二阿婆的“上山采药”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妙兰眼神中透露一丝佩服:“这都能被你想到,第二呢?”
“即使是这样,我也只是怀疑。之后我去了镇上问镇长和大娘有关妖兽的事情,可他们和我,妖兽从四年前就开始来镇里了,与你的三年前有所不同。”
“凉笙姐曾经给我一块传影石,问完镇长后,我就托凉笙姐去藏经阁查了些有关真情傀的典籍。发现真情傀的炼成不比寻常,少则几月,多则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所以我有了个猜想,四年前,在你和你的哥哥被浸入水中后,被高人救起,可惜由于你水性不佳,高人到的时候已经身亡,只救活了一个。哥哥得高人传授炼傀术,花了一年的时间将你炼成真情傀,再让你回到村中给他报信。”
“只是我不明白,像这样骚扰镇子为的究竟是什么?”柴胡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既没有伤害镇里的百姓,也没有胁迫他们同意你和哥哥的关系,只是不断的搞些破坏。”
“你很聪明,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的疑惑,等到了下面问阎王去吧。”
“水牢!”
妙兰整个人突然消失,化成了一道道水幕,继而水幕相连,将柴胡等人困在了客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