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司:娇俏通灵婆 第九十一章:雪崩
作者:黄泉司:娇俏通灵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张启一他们刚将雪狮收拾到一半,突然我们头上的天空就出现了变化。

  山巅之上的云海不断的翻滚着,雪白的云朵慢慢变成了铅色的云块,这种云块的覆盖面积越来越大,我们头上的天空已经全部变成了铅色。

  正在这时,远山传来一阵阵清晰的“轰隆”声,我们凝神细听,可以听得出来,好像是山崩裂的声音。

  “是雪崩!”张启一忽然正色说道。

  雪崩。顾名思义就是雪山崩塌的意思,登山人最怕遇到的就是雪山崩塌了,这比什么都凶险,几乎很难幸存。

  我和奎伯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绝望的感觉。

  “走,我们快往后跑。”我拉起奎伯就往后跑去,周围的人也跟着往后跑。

  不一会儿,这声音就越来越大,我们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并发出一阵阵嘶吼的声音。我不禁回头望,只见离我们身后不远的雪山被后面波涛般汹涌而来的雪浪击垮,碎裂成无数的雪块,这许雪块又和后面的雪一起,以毁天灭地的速度向我们袭来。那个场景,宛如世界末日。

  “走,快走。”张启一紧紧的拽着我的手,将我一把拦腰抱起,飞快的朝后退去。

  “奎,奎伯”我大声叫唤,因为我看到奎伯累得站在一处气喘吁吁,身后的雪浪就像一只巨大的怪兽一般席卷而来。

  “轰轰轰轰”

  巨大的雪浪吞没了身后的一切,我被张启一抱着摔在了地下。

  张子世和吉尔玛也倒在了一旁的地上,嗯,还有那头在雪地里跑得飞快的牦牛,而奎伯和郝贺都被掩埋在那一片白色的世界里。

  雪堆像一座小山似的当在我们前面的道路上,我想象着奎伯被埋在雪下面的样子,心里就着急的不行。

  “奎伯,奎伯呢?”我大声的叫唤。

  张启一一把捂住我的嘴,说:“别大声叫,如果引发再次的雪崩他们就真的就补回来了。”

  我惊喜道:“你是说他们还活着?”

  张启一敲了敲我的脑袋,说:“当然了,你放心,奎伯没那么容易死。”

  我一时被张启一这句话说糊涂了,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启一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走吧,去把他们刨出来。”

  我连忙点点头,说:“好。”

  吉尔玛和张子世也加入了我和张启一的队伍,开始我对张子世不屑一顾,根本没想到他会过来,以为他这种人之后站在岸上看热闹。

  张子世冷笑了声,说:“张小姐,我们还是合作关系,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嘛!”

  我:“”

  你本来就不好啊!

  我从背包里掏出两把小铲子,递给张启一一把,然后开始在雪堆里寻找他们的身影。

  说实在的,我真以为奎伯这就死了,因为他年纪也不小了,看到他筋疲力尽累得在那喘气的时候,我心里像撕裂了一般疼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在听到张启一说他们还有救的时候,我当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我边走边叫唤奎伯的名字,果然不一会儿,便看到不远处有的雪面上动了一动,我连忙跑过去,用铲子小心翼翼的铲开覆盖在上面的雪。

  “咳咳”

  有人咳嗽。

  我一激动,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加快,不多久就刨出了一个人的帽子。

  是郝贺。

  我看着帽子的颜色认出来。

  我赶紧扒开他身上的雪,将他从坑里拉了出来,此时郝贺已经冻得嘴皮发白,整张脸白得像雪地里的鬼一样没有生气。

  我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看到奎伯没有?他也被埋在雪崩里。?”

  郝贺摇了摇头,说:“没注意到。”

  我失落的看了看张启一他们那里,他们还没刨到人。

  怎么办?

  奎伯到底在哪?

  我先让吉尔玛扶着郝贺到一边休息,然后继续往前寻找。

  地上的雪越来越深,我陷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艰难的行走,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围雪面上的动静。

  “在这里。”

  我转过头,看向了张子世那边。

  “奎伯。”我叫唤了声,朝他那里走去。

  奎伯的头和手臂已经露了出来,张子世一把他从雪地里拔了出来扔在一旁。

  我心疼的看着奎伯被冻得通红的脸,突然忍不住“呜呜”的小声啜泣了起来。

  奎伯拍掉身上的雪,抹了抹我脸上的眼泪,对我笑道:“你这孩子哭什么,我不是还没死么。”

  我含着眼泪看着奎伯一如既往笑着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怕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

  奎伯一下拍在我的肩膀上,脸上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他说:“静静你就算看不到我,也不许哭。”

  我一愣,随即又掉了几颗眼泪。

  张启一走到我身边,在我身旁蹲下,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哭起来的样子可难看了,就跟那谁,哦,让我想想”说着,挠了挠头:“就跟那小黄鸭似的。”

  我死命瞪了他一眼,瘪了瘪嘴,气呼呼的说:“你才像小黄鸭。”

  张启一就笑,一脸宠溺的模样。

  奎伯自己从雪地上站了起来,对着我们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老了,中看不中用,以后有什么危险你们就赶紧走,别管我。”

  我心下一动,奎伯说的这话张启一也经常对我说。可是他们越是舍不得我受伤,舍不得我赔上性命我就更加愧疚了,我怎么忍心抛下他们不管呢?

  我打了个哈哈,跟奎伯说:“我们先去一旁下面休息一会儿吧!”

  奎伯点点头,说好。

  冰雪封路,显然我们再要从此路过去是行不通了,吉尔玛牵着牦牛在附近转了转,不久就回到我们之中,说:“还有找到一条路了,不过这条路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一小截,可能要比原来的路绕远一些。”

  张子世点点头道:“不妨事。”

  于是,吉尔玛便带着牦牛走在前面,我们一行人在身后跟着。

  我突然想到我们改变了航线,如果凌魂不知道呢,那该怎么办?要不要留个记号之类的?

  我看了看前面的张子世,他正专心致志的和吉尔玛研究着行走的路线,我悄悄附在张启一的耳朵上,对他说:“我们要不要留个记号让凌魂找起来方便一些?”

  张启一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他的手忽然就抓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往他腰间带去,我正疑惑这张启一搞什么鬼的时候,手指触到一个凉凉的东西,摸了摸它的外形轮廓,好像一个铃铛。

  “是灵器!”我惊喜的说道。

  张启一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把将我拦腰抱起,让我趴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嘴唇就附在我的耳边,轻轻吐着气。

  他说:“小点声,张子世一直在监视我们。”

  我轻轻的嗯了声,然后问他:“你和凌魂用灵器通消息张子世不会知道吗?”

  张启一几不可闻的笑了声,他说:“灵器可以感知周围灵力的变化,如果张子世在附近灵器可以感知到,那我自然就不会用了。”

  我叹道:“果然好神奇。”

  张启一双手抱着我,又往上蹭了蹭,说:“一路小心为好。”

  我抱着他的脖子,说:“我知道了,我不怕。”

  张启一就笑,修长的剑眉舒展开来,眼睛里像秋水一般泛着宠溺的温柔。

  我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见大家都以为我们在秀恩爱,都默契的没有回头。

  我趁这个时候跟张启一说了我发现郝贺的异常的事,张启一听完后一愣,然后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对着我说:“先不要纠结那么多,到时候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我深深的看了张启一一眼,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唯独将我一人蒙在鼓里,我明知道他是出于好心,可是心里却觉得有几分失落。

  爱一个人,不是希望她和你共患难,共成长吗?

  难道他对我的爱,仅仅是希望我做一个被他永远护在身后,捧在手心的小女人?还是他觉得我太单纯了,根本就不想跟我说这些事?

  我眼前的世界骤然白了,天地间都是一片茫茫的白色,白色的云,白色的山,白色的雪,和白色的一望无际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