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得救
后半夜,火焰渐渐熄灭了一些。
许粒皖蜷缩成一团看着那一点点燃烧的火光,问连骅:“有没有人会来找我们?”
“有。”连骅的回答斩钉截铁。
许粒皖突然宽心了一些。
她又问:“陈佑西、叶思莘和叶思艾里,谁会来找你?”
许粒皖忽然间这么问让连骅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他说:“陈佑西。”
许粒皖“噢”了一声,直说:“那就说明叶思艾不是你的同盟咯?”
连骅顿了一下,“嗯。”
许粒皖不再问了,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自己不好。
于是火光渐起,整个空间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是没过多久,一阵轰隆的打雷声突然而至,接着就是倾盆大雨哗哗而落。
这个冬天第一场冬雨就这么落了下来。
枯草被雨水拍打更加萎靡,有些雨滴渗透了枯草掉进了深坑里。
许粒皖回过神来的时候,背后的帽子已经被人掀起牢牢地扣在了脑袋上。
她转过头看过去,只见连骅的身形颀长,高大得似乎能完全罩住自己,他取了围巾一圈圈绕在她的脖子上。
“捂好,别冻感冒了。”
连骅的声音很低,低到带了一种沙哑的韵味,让人听了无比回味。
许粒皖却有些失态,她“噢”了一声,掩饰自己失神的不自在。
冬雨先是大雨哗啦啦地下着,后来就渐渐转小,但实际上也小不了多少。
等到雨水哗啦啦地暂停了,许粒皖忽然感受到自己肩膀一重。
她扭过头去看,却见连骅的闭着眼倒在自己身上,嘴唇泛白。
再仔细一看,额头的细汗密密麻麻,那眉尖也蹙着。
许粒皖先是一怔,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她伸手去探连骅的额头,好烫!
雨水落了些许在两人身上,什么都没想的就伸出袖子擦他脸上的雨水。
她一边抱着他,一边拍着他的脸,声音有些急:“连骅,你还好吧?”
连骅闷哼一声,可依旧靠在她的身上。
许粒皖见连骅还没有彻底晕过去,拍他脸颊的手更快了些。
哪只还没拍几下,手就被另一只泛着热的大手抓住。
只见连骅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往脸上贴,似乎这样就会减少灼热感。
小半晌,连骅喟叹了一声。
许粒皖见他稍稍舒服了一些也没有撤回手,任由他拉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一阵犬吠和喊话声音传过来时,许粒皖已经抱着连骅睡着了一小会儿。
寂静的夜里,只听见一道声音微扬的声音喊道:“连骅!华哥!”
而后就是一阵犬吠声。
许粒皖醒了。
她先是将怀里已经昏厥的男人拉了起来,见他闭着眼依旧蹙着眉难受得样子,许粒皖拍了拍他的脸颊轻声道:“连骅,有人来了,你醒醒。”
连骅没有回应。
许粒皖倒是一把将连骅伏在背上,她朝上面大喊了一句:“这里!有人在这里!”
没过多久,steven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直到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下来,许粒皖才松了一口气。
独栋的小洋楼里,整夜灯火通明。
水晶灯反射着光,照在连骅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上却显得有些苍白。
忽然他手指动了动,然后整个胸膛都震了起来。
连骅咳嗽着醒了过来。
入眼的是明晃晃的灯光,再之后,连骅的眼神慢慢聚焦,对上了陈佑西俊朗阳光的脸。
“华哥,你……没事了吧?”
连骅只觉得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他手撑着起身靠在了床头,因为长时间的风寒导致虚弱,他妖孽的脸上尽是不自然的白。
手握成拳头靠在嘴边咳了两声,像是想到什么,连骅问:“许粒皖她呢?还好么?”
陈佑西努了努嘴:“和你一样咯,发烧感冒,刚刚吃了药睡着呢。”
连骅听了,松了一口气。
他靠着床头,稍稍长一些的头发落在肩头,脑后绑的小辫子因为蹭着变得歪歪的。狭长深邃的黑眸子微眯,连骅率先开了口:“他们故意引开你,准备对我下手。”
陈佑西像是早就猜到一般,他眉头皱起:“我就说奇怪,有人打电话让我回陈家一趟,说是老爷子有急事儿找我,结果我回去了再回来,就不见他们的影子了。”
说着,陈佑西又说:“幸亏你养的那条金毛,不然我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
听出陈佑西语气里的庆幸,连骅沉吟半晌,没说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陈佑西凑近了些:“叶思艾……叛变了?竟然跟着叶思莘他们一块儿整你?”
连骅的指尖微曲,又是一弹,床单上的褶皱被弹平。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只说:“你藏好一些,不要被发现了就好。”
陈佑西大大咧咧一笑:“你放心了,没人会发现的。”
他可不会像叶思艾那个蠢货一样,一下子被叶思莘抓到了把柄。
“不过……”
尾音拖长,陈佑西眨了眨眼,眼睛里的暧昧很明显:“你那小野猫……你不会真看上了吧?”
听到这话,连骅抬眼看向他,直直地盯着他。
陈佑西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华哥……你和她可整整相差了九岁啊,三岁一代沟,这儿可三个代沟了。”
谁知,连骅却说:“怎么会?”
声音淡淡的,像是没有放在心上。
陈佑西见自家华哥这种样子就知道只是开了个玩笑,他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余光却瞥到房门口一双赤着脚的白嫩脚丫。
他心下一凛,抬头看过去,就见先前吃了药睡下了的许粒皖此时只裹了一件羽绒服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陈佑西听到他家华哥的声音软了许多。
只见许粒皖手扶在门口,披散的头发下是一张白净小小的脸,她指了指旁边:“我在那边听到他说话了,就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连骅淡淡笑了一下,“嗯,我醒了。”
许粒皖“哦”了一声,觉得心跳得有些快。不敢再看连骅,许粒皖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抬步离开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尴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