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地下长廊,左明靠在墙边点了颗烟,望着远方大殿里一群忙忙碌碌的考古工作者们,叹了一口气。
“总算是找对地方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美美的吸了一大口手中这只老红梅。陪着这支考古队已经有大半年了,每东奔西跑的,哪怕是他这种久经锻炼的退伍特种精兵,也是有些经受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就夺走了嘴上的烟。左明下意识的往后一撤步,拳头就将痛击过去,然而待他看清了来人却又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带起的一阵劲风吹动了对面女子额前的碎发,也让墓室里幽深沉闷的空气,掺入了一丝淡淡的香气,当然,香气的源头自然是来源于面前的‘不速之客’。
“跟你了多少次考古工作中禁止吸烟!你为什么屡教不改?”那女子面容秀丽,大大的眼中透露出一种格外的坚韧,此时正对着左明怒目而视——“这些文物本就十分脆弱,我们在考古的过程中都是心翼翼,唯恐破坏它们的完整性,可你呢?却在这里吸烟,你到底知不知道烟雾对文物的破坏性?”
左明无奈的苦笑一声,懒洋洋的道:“安啦安啦我的刘大博士,我心里有数的,没看到我都走出这么远了,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是吧?”他着伸手就想把那颗烟拿回来。
面前的女子名叫刘丽,是这次考古工程队的带队副手,也是发起这次考古工作的张教授的得意门生,别看她才二十多岁,却已经独自带队完成了不少艰难的考古工作,若不是此次的行动意义重大,张教授非要亲自带队的话,这次的领头人就是她了,可就算如此,她在考古队中也是一不二,除了张教授能压得住她以外,其他人都对这位美丽的女博士畏惧三分,更别提顶嘴了。
“你还有理了?我们雇你是让你保护我们的安全,不是让你在这里潇洒自在的!”刘丽一把将烟扔在地上,又上去用脚狠狠地碾了碾。“安全的方面我们听你的,但考古这方面我才是专家!”
罢这姑娘又瞪了左明一眼,扭头就往墓室大殿走去。
“哎——我的最后一支老红梅哟……”左明低头看着地上被碾的稀碎的‘尸体’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跟在刘丽的身后往里走——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脾气啊……啧啧。
“找到机关了!”
前方的人群突然嘈杂了起来,左明二人闻声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一群人围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兽首浮雕议论不已。最前方那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回头看见刘丽连忙招呼道:“丽丽,快过来,看来咱们这大半年总算没白忙活……”张教授指了指面前的兽首浮雕。“这应该就是通往最后一层入口的机关了。”
左明凑到跟前仔细看了看这个浮雕,只见此浮雕面窄口尖,细长的嘴里吐出两颗獠牙,脖劲处细细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鳞片,身躯狭长具有四爪有如龙身,但从兽头上看来却又像一只狐狸。
“张教授,这浮雕雕刻的是个什么啊?”旁边的一个考古队员丁纯请教道。
老教授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子,疑惑道:“按,华夏自古崇拜龙蛇图腾,这理应是一条龙才对,可是这兽头却又像是犬科动物……”张教授摇了摇头,叹道:“看来我对商周的历史研究还是不足啊,我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惭愧惭愧。”
丁纯连忙道:“教授您就别谦虚了,您可是咱们华夏考古界首屈一指的历史专家啊,您要是不知道,那估计全世界都不会有人认识这是什么了,对吧丽丽?”罢冲着正在沉思的刘丽讨好的笑了笑。
刘丽瞪了丁纯一眼,声音冷漠:“别废话了,咱们快进去吧,再过一会儿就黑了!”罢将手伸进浮雕的兽嘴里拨弄了一下,只听墙角处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咔咔声,本来平整一块的石板地面裂开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洞,随即传来一股久不流通的闷味儿。
“哎呀!”刘丽突然一声大叫,将手从兽嘴里撤出来。
“怎么了??”张教授急忙问道。
“丽姐/丽丽没事吧?”附近的考古队员们也聚过来七嘴八舌的表达着关心之情。
刘丽伸出手,只见她修长的手指上,有一滴红色的血珠慢慢的渗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不心被浮雕的牙刺了一下,没事的。”刘丽缓缓摇头:“好了,机关已经开启,大家快下去吧,咱们辛苦了这么久,总算要收工了,这次回去我可要好好休个长假了。”
着她就率先向前方的入口走去。
“丽丽,我老家那里风景特别好,等这次事了后我带你那里转转放松放松怎么样?”丁纯连忙追了上去不停地献着殷勤。
“没兴趣。”刘丽毫不犹豫的拒绝着。“相比这个,我更想要在家好好地宅几,呵呵,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别啊丽丽,我的是真的……”丁纯垂头丧气的郁闷道。
“了多少遍了别叫我丽丽,我听着恶心!”
……
左明落在最后,他疑惑的看着兽首浮雕,伸出手来在獠牙处摸了摸。
“不对,这牙并不锋利,根本不可能将人的皮肤划破……可她为什么要谎呢?”左明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刘丽。
刘丽似乎察觉到左明的注视,微微回过头来,她的面上弥漫着一丝黑气,嘴角竟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左明打了个激灵,定睛一看却发现刘丽正头也不回的走向下一层的入口,刚刚的一幕并没有人发现,就像是只存在他脑海里的幻觉一般。
“难道是我多心了?”左明摇了摇头起身也走向了入口,但他身为身经百战的王牌退伍特种兵所具有的独特直觉提醒着他,刚刚恐怕并不是什么幻觉,他暗自多了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