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要到九月一号了,苏蓉还是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断然是不相信那个曾经一起分享彼此的快乐的女孩会这么绝情,我想肯定是苏伯苏母从中阻拦,她依旧还是那个苏蓉。
我想,有些人是永远改变不了的,永远是周边环境在作祟,信念坚定的人才会一如既往紧守己心。
就像南归的雁,夏的海潮。
父亲进去了,家里的财产也被没收的差不多了,城里的高级私立高中是进不去了,迫于环境,母亲决定让我去老家镇上的镇中学读高中,要求低,关键是经济花费少。幸运的是,我赶上了第一批九年义务教育制的政策,不得不感谢党,为我这个贫困的家庭省去了不少开销。
走之前,我去过几次苏家,但没有一次是进的去的,只能在院门外踮着脚尖眺望,除了空旷的各色果树,开得正旺的鲜花,什么也没有。
我尝试着大声叫着苏蓉,依然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我很沮丧,那我哭了,我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情未到深处而已。
两后,我坐上了反乡的大巴。
熟悉的风景迅速的后退,陌生的城镇,陌生的田园风景不断闪现,我知道,过往的日子已经如逝去的流水,不复返。可悲的是,两个月前我依旧是坐在大巴的靠窗,那是暑假的第一个周末,我带着苏蓉乘车去城里的野生动物园游玩,因为苏蓉她热爱大自然,她她喜欢大自然的这些生物,那我们一起喂过长颈鹿,看过狮子打架,看过猴子爬树,也欣赏过鸳鸯戏水,转眼间,昔日快乐的余温还没消散,如今却是这般凄凉。
母亲坐在我的对侧,脸上有些惨白,表情僵硬,看来家庭巨变会改变很多事情,失去的永远让你你猝不及防。
大巴辗转一路,中午在一个站台上停了下来,站台没有椅座,没有可挡风雨的挡板,斑驳的公交站板,爬上了黑色的铁锈,微微一触,那干瘪的皮肤瞬间脱落,很让人感伤和叹息,站台无人打理,如同虚设。
今非昔比,是我那时最大的感慨。
第二,我妈就带着我去镇上的公立中学报道,显然是早就联系好了。
公立高中不比私立高中,凡事谨言慎行。这是我妈交代给我的最多的一句话,意思是,公立高中学生素质普遍低下,我很无语,但没有反驳,那时的我虽然不能明白老妈的深意,但还是谨记老妈的谆谆教诲。
这所高中叫杨县第二中学,学校面积不,就是设施有点老旧,白色的墙体染上了些泛黄,有些裂纹。站在三楼的扶手上望去,楼下的乒乓球台好生热闹,挥手舞动的身躯极具艺术张力。好一派青春盎然。
第一节是自我介绍以及挑选班干部,没有以插班生的名字来到这个班级让我很高兴。
我坐在第一排的靠走廊座位上,其实我也不想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无奈,后面的座位早早的被其他同学们给占领了,男生居多,越往后就越是男生的领地。想来也是,玩和学习毕竟从来都是两码事。
旁边的女生长相清秀,白白净净,头发不长也不短,刚好及肩,主动搭讪女生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即使已经成功猎取过美人芳心的我,我摊开语文课本,随意的翻到了李清照的一首词《声声慢-寻寻觅觅》,假装很是认真。
旁边的女主却显得有些耐不住寂寞,她:“别装了,还看语文课本,没听见老师在发表演讲吗?”
声音不大,凑在我耳朵却听得格外清楚。
我一怔,有点尴尬,我:“有道理,有道理,有道理。”
班主任,好洁,女,看着很是年青,至少比我妈年青的多,后来听才知道她是个刚从大学毕业里出来,男朋友都没来得及找一个就英勇地奉献在教育第一线。
班干部选举很快就要落下帷幕,从班长到学习课代表都是女生,最后一个语文课代表,不知怎么的不是很受欢迎,在气愤有点不对头的时候,同桌陈静却侧来脑袋用手挡着嘴巴:“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李钰。”
她竖起了大拇指,:“牛逼,居然是个皇帝,那这个课代表非你莫属了,快点举手,不然就没你的菜了?”
我一呆,话还没出口,她居然拉着我的手就英勇的奔赴战场了。
老师一脸的赞许样,因为她就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这也是我成为了语文课代表之后才知道的事了,要是知道班主任就是语文老师,我是断然不会表现的这么英烈。
虽然语文课代表任务繁重,除了负责班集体的语文背诵,作业检查,自身的修炼也迅速飞升,我想是受父亲大人以前坏习惯的影响,以前被压抑太久了,面对同学们的走后门我居然也能左眼见右眼看不见,不得不感慨,手握重权就是君临下啊。
其中当然少不了我那可爱的同桌,背诵一般是利用早自习的时间,每次背诵的时候,她明明背不来几句,却趁着教室里的早读声硬是浑水摸鱼,想要向老师揭发,却每次都被她要挟,我老是偏袒其他同学某某某,无奈,只能放她一马。
舒坦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期中考试,班级语文成绩年级倒数第一,背诵默写题班级竟然只有三个人拿满分,绝大多数都全军覆灭。
首当其冲的便是我,当我被叫进了办公室。
好老师单手搭在办公桌上,坐在那里,满脸涨得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800米拿了冠军。
“李钰,这是怎么回事?”好老师指着默写题,盛气凌人。
“真是出乎预料,没想到他们考试这么紧张,看来,平时要多点测验来提升他们的实战能力啊,不然,好刀用不到钢刃上,实在可惜。”
到这里,我心里实在是佩服自己的瞎掰能力,咽了口唾沫,我接着反省道:“到底还是我这个课代表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我应该……”顿时江郎才尽,我卡带了。
“别贫了,实话,是不是有人走后门?”
“怎么可能?我……”
“我什么,我?要不要我挨个查一遍?从实招来。”
……
面对班主任的审问,招架不住的我,把犯罪事实压缩了下还是坦白从宽,换来的结果是,被罚一个月的打扫卫生,所有背诵的抄十遍。
这一个月来。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重新做人。
之后,我头戴青,铁面无私。
做个贪官腐官容易,做个清官却是难于上青,以前的万民拥戴,现在却是受尽同学们的白眼。他们都我太作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其中就包括陈静。每次背诵,她都气的翘起嘴要向老师告发我以前的恶形。
见我每次都不受她淫威,她好歹,好话尽,都恨不得把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现到我的眼前;在男人的眼里,罗里吧嗦的女人最可怕,尤其还是长的一副人见人爱的样子,打又打不得,骂又舍不得骂,好男不跟女斗,心一软,我就妥协了,心想,放她一马又没有人知晓,就当是漏之鱼吧,古今圣贤,谁都犯错。
“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我如是。
“你,上刀山下油锅都可以。”她拍了拍她那胸脯,意志坚定,视死如归。
我一怔,不得不佩服,她的一言一行恰到万分,要是以后进入影视界绝对是个厉害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