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巧合。
就好像如果哈克斯没有发现人群中的饭岛次郎,那么他就会在讲电话的时候和匆忙出门的相原雄一碰上,那么这一次他或许会真正的丢下自己的性命。
如果水月庵鸣雀没有来到东云执行任务,那么他永远也不会和麻奈美相遇,那么他或许一生也不会再提起伏神无明流这个名字,让为所谓的正义事业奋斗终生。
那么如果再往前追溯呢?
如果知道自己的一生都会在哈克斯的追杀中渡过,饭岛次郎还会亲手覆灭饭岛一族吗?
那么他或许依旧和哈克斯如同兄弟般生活着。
还有呢?
假如松泽雾人并没有和朝仓夜子相遇,那么他也不会认识桃山芽衣,他自然也不会被与桃山家关系斐然的鬼刃所招揽,那么或许就不会有鬼神药剂这个项目。
再假如如果幼年的永山茜没有和松泽雾人相遇,那么这个项目或许早已胎死腹中,实验不会进行下去,松泽雾人也不会消失在实验事故里,而永山茜也不会辗转来到东云。
这样的话,她不会与苍莲寺相遇,也不会为了实验假扮恋人。
那么或许,苍莲寺朗已经向冈山今日子表白,两人正在快乐的交往中。
啊!对了,如果松泽雾人并没有和朝仓夜子相遇,那么身为他们女儿的松泽麻奈美也不会出生,不会因为失去父亲和频繁调换工作的母亲一起辗转流离,那么或许她不会被同学们们孤立甚至霸凌,最后坠落楼梯。
那么与花间流的缘分也无从说起。
然而世间并没有假如,所有的相遇和缘分都来自于各自的选择,时间成就了现在的自己,或许那不足以让自己骄傲,但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因为一旦后悔了,那将是否定了过往的一切和自己的觉悟。
至少饭岛次郎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即使面对曾经亲如兄弟一样的哈克斯的追杀,他都不会动摇,因为坚定的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才是对于饭岛一族来说最好的结局。
哪怕这个结局是如此的血腥和令人悲伤。
“我啊,不会后悔我做的一切哦!哈克斯……所以我也不会否定我曾经的过往,我出生在这片土地上,吃着这片土地上种出来的稻米和蔬菜,喝着这里的山泉长大,这都是真实的东西,所以这里是我的家,永远都是……”看着哈克斯,饭岛次郎说道。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哈克斯拼命大喊着,因为饭岛次郎的话他的脸仿佛充血一样染上了异样的红色。
“即使你想要否定,然而这就是现实,哈克斯!我是饭岛次郎,我杀了这里所有的人,然而我依旧站在这里……”
“给我……闭嘴!!!”脚下踩碎了石屋的屋顶,哈克斯拔出短刀怒号着扑向了饭岛次郎。
砰!
两人的刀在相撞的同时发生了剧烈的体碰,两人弹开,然后又一次的冲向对方。
短刀在空中激烈的碰撞着,两人挥舞着手臂施展着得自饭岛一族的技术,在这片饭岛一族的土地上毫不留情置对方于死地。
风吹过这片废墟,丝丝低啸声从那些断壁残垣中吹出,就好像亡灵的低喃一样。
“我说过,以你目前的水准并不是我的对手……”当两把刀开始角力的时候,饭岛次郎平静的说道,似乎剧烈的战斗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消耗一样。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然而哈克斯早已失去了理智。
“已经无法交谈了吗?真是个笨蛋啊!”逼退哈克斯的同时,一脚将他踹出老远,饭岛次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失去理智意味着放弃思考,在战斗中放弃思考也就意味着任由对方玩弄了,愚蠢的家伙!”
“闭嘴闭嘴闭嘴!!”跌倒在地的哈克斯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然后却再次怒吼着扑了上来。
“真的是个笨蛋啊你……”轻松的闪过哈克斯的攻击然后一脚踢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再一次的扑倒在地上,饭岛次郎叹了口气。
“我放弃了,我现在已经没心情和你继续交手了,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冷静考虑怎么杀死我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你又要逃跑吗?你这个胆小鬼!”从地上爬起来的哈克斯大叫着又要冲过来,不过这一次饭岛次郎没有再给他多余的机会,一拳狠狠地打向了他的腹部,然后是面门,连续不断的拳击之后,一托掌顶在他的下巴上,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倒在地上的哈克斯身上移开目光,饭岛次郎抬头再次看着这片饭岛一族的废墟。
“我不会后悔的……”
风声淹没了他的轻叹,却无法掩盖眼神中那最后的一抹寂寥。
……
花间流道场。
“麻奈美!!!”一把日本刀随着怒吼声飞来,水月庵鸣雀快速的抽出十字枪后撤,任由那柄刀穿过他和麻奈美之间的距离,插进了土地里。
一个人影几乎在转瞬间就来到了两人的眼前,拔出了地上的日本刀顺势就斩向了后退中的水月庵鸣雀。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