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伸手拦住坠势,但是,为时已晚。
砰——
她摔了下去,顺着长长的楼梯,她不停的往下滚去。
疼痛顿时侵占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双手,在那一刻,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的孩子,不管这么样,孩子是无辜的,这个幼小的生命,是无辜的。
她最后倒在了楼梯附近的地板上,一动不动,血,迅速地渗了出来。
“医生!”安小雨迷糊中,听到男人焦灼的大叫,随后,再也没有知觉。
疼!
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眼睛因为强烈的光线眯成了一提哦啊线,打量着视野中的一切。
这华丽的装潢,自己应该还在帝皇城堡里,不对,她不是应该正在逃跑吗?
思绪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迅速的将她席卷,失去意识之前的记忆开始变得完整。
她记得自己确实是想要逃走,但是却不小心从楼梯摔了下去,最后她也只能再一次躺在病床上,果然,天不助我,安小雨长叹了一口气,明亮的眼眸却在瞬间放大,像是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这样的话,孩子……
砰——门猛地被推开。
没有焦距的瞳孔顿时缩紧,迎面而来的是,男人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冰冷的目光,紧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一般。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一见床上的那人醒来,司晟天向前,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脖颈处,用力的攥紧。
“咳咳…….”安小雨猝不及防,开始激烈的咳嗽。
这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要是想要她死,就不应该救她,可现在,却又要对自己下手。
“你……到底想要怎样?”安小雨声音沙哑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格外的艰难。
“安小雨,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司晟天看着面前的女人,不满的皱了皱眉,“竟然想在我的眼底下逃跑?你会不会太天真了一点?要不是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由怎么可能让你活到现在?”
对了,孩子!
难怪他在自己摔倒的时候那么紧张,原来只是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已。
安小雨脑袋里轰隆一声,在那一刻变成了空白。
她因为她并不想自己想象中那么的坏,可是现在,她才真正的明白,他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放手,既然是这样,你就不应该对我动手!”安小雨迅速的反应过来,几乎是卯足了所有的力气怒斥道。
男人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松开了她脖子上的手。
他知道,他就算是多么的愤怒,也只能暂时的忍耐,为了安琪,还有她最喜欢的宝宝……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就能离开?”安小雨开口打破了沉寂,目光笃定,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就能获得自由,那她愿意答应这个要求。
“安小雨,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够了吗?”司晟天嗤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看着女人的虚伪的脸,他心里只觉得厌恶。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安小雨一脸不解的看着司晟天,回应道。
从始至终,她的要求就只有一个:离开这里,回归到她原本的生活中去。
“若你真的那么想走,当初有何必煞费心机的爬上我的床?”司晟天再一次的说道,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他忘不了,也是自从那一次后,他才能真正的看清面前这个女人,才能不被她纯真的外表所欺骗,“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的女人有很多,你不过也是其中一个而已,只是你比起他们,手段更高了一些。”
安小雨秀眉紧蹙,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疑惑。
是的,她承认司晟天是一个有权有势长相俊美的男人,但是,着并不代表着,她安小雨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巴不得黏在她的身上好吗?
安小雨气得想要翻白眼,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无比的自信,到底是谁给的。
“先生,我最后最后再说一遍,我真的不知道半个月前在海天盛宴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目的从始至终是有一个,那就是从这里出去!”安小雨反驳道,“还有,你要是不能拿出证据来的话,就不要在污蔑我绑架了谢安琪,第一我没有这个能力,第二我没有这个胆量。”
安小雨耐着性子说道,诸如此类的话,她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可是司晟天,无论她怎么说,都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安小雨,既然这样,那我也最后再和你说一次,在你没有生下这个孩子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走的,还有,不要在我的面前提安琪的名字,像你这种女人,不配说她的名字!”
司晟天怒斥道,冷眸在她的身上少了一眼,迈开了步子,往门口走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小雨这才觉得自己能稍稍的透透气,谁知道,那人又突然间的转过了头来。
“我警告你,不要再做不应该做的事情,要是孩子没了,不仅仅是安家和安氏集团,就连你的段斯明也活不了多久!”
男人的声音低沉如同提琴的末弦,仿佛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而是来自地狱里的撒旦。
段斯明!她的段哥哥!
不行,就算他负了她,她也不能这么做,她不能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毕竟,他对她曾经那么的好,这几年的感情,难道是说忘,就能忘记的吗?
安小雨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戳了一下,男人语气中的威胁,她听得很明白。
为了段哥哥,为了一个她还爱着的男人,她必须要保护好她腹中的胎儿,这是离开这个地方唯一的办法,也是她为段斯明做的最后一点能做的事情。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希望会连累到他。
“管家,去公司。”从楼上下来,司晟天吩咐道。
抛下了手头上紧要的工作,只是为了确认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仅此而已,对于那个女人,他不可能会有半分的动情,因为,从始至终,他喜欢的人也只有谢安琪一个而已。
“是。”管家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说道。
保时捷的后座上,映着男人不悦的脸,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散不去的阴鸷。
谢安琪!
这个让他爱憎交加的名字。
她的孩子,他已经替她保住了,用不了多久,那个鲜活的小生命,就会出生,而她呢?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的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