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吃不下?安小雨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在这个别墅里被关得久了,自己也早已成了一个疯子,还是面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的后半生应该如何度过,亦或者是……没有这个男人在身边,这个别墅里就连最后一丝的温度都没了。
安小雨的沉默换来了司晟天更大的怒意,但是他却没有安小雨想象中那样继续以令人感觉羞耻的方式逼她下咽,而是拿出了两张照片,摔在了安小雨的被子上。
照片上,安氏夫妇正在海岛之上旅游,那里的风景看起来十分宜人,而安氏夫妇的脸上也挂着笑容。
可是为什么……这两张照片竟然会在司晟天的手上?安小雨心一下子慌了,两只手紧紧攥着司晟天的胳膊,“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难道说,就连自己的父母,也已经被这个男人控制了么?
“看来你还有点意识。”司晟天冷哼了一声,将手臂从安小雨手中狠狠抽了回来,“目前我还没对他们做什么。不过,若是你继续这样不吃东西的话……我不能保证他们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生活。”
司晟天是个冷血的男人,他说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安小雨不敢用自己父母去赌……何况这样的赌局,她也是必输不可。
“我知道了……”安小雨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尽管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就算是只看一眼那些事物就觉得有些忍不住要作呕,她却还是强忍着不适皱着眉一口一口吃下了准备好的饭菜。
除此以外,她别无他法。
司晟天冷眼看着安小雨将满满的一碗饭吃完之后,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卧室。
这个背影,跟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两个月前与安小雨同桌而食的,是另外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司晟天仍旧在忙着全世界搜寻谢安琪的消息,几乎废寝忘食。
安小雨鲜少有见到他,但是却从佣人们战战兢兢的态度中可以判断出,他一直都在这里。
此时,司晟天正忙完一些公司的事,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看起来有些疲累。
一直照顾安小雨的私人医生此时正站在他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已经快要五个月了……为什么她的妊娠反应还是这么大?”司晟天就算是忙,所以没有经常去看安小雨,却也能从佣人口中得知,这几天安小雨虽然一直在强迫自己乖乖吃饭,但是至少一半却还是吐出来的。
私人医生也很是无奈,“首先,安小姐的身体素质原先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是意外怀孕,根本就没有任何备孕措施……她一时间难以适应也是有的。而且这段时间,安小姐心情也十分不好,这对于身体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再多的话,私人医生确实不敢再说了。按照司晟天的性格,再说下去只怕又要引起他不快。
“下去吧。”
私人医生说的这些情况,几乎都是无解。可若是安小雨再这样下去,孩子的健康必然也无法保证。
再看邮箱,没有一丁点来自国外的信息,可见谢安琪的行踪也根本追不到。
一怒之下,司晟天将手边的茶杯狠狠砸了出去,立刻引来了门口佣人们一涌而入。
“安小雨呢?”司晟天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发怒摔东西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佣人们不敢耽误,赶紧带着司晟天过去,“安小姐此时应该在花园的泳池边。”
每当安小雨心情不好时,就会坐在泳池边。
这里没有其他人,而且也不是四四方方的房间,不会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只有在这里,安小雨才会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没有被圈禁,而只是在一处风景宜人的地方休息而已。
司晟天无声出现在了安小雨的身后,见她眼眶微红似乎是刚刚哭过,心情更加糟糕,背对着她一把抓住了安小雨的肩膀。
别看她是个孕妇,但是这肩膀却十分单薄,身上除了肚子,其他地方只怕是根本没有几两肉。
“啊!”安小雨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一看是司晟天,便又立刻闭上了嘴巴。
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依旧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我有这么可怕么?”司晟天低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也渐渐收紧。安小雨心想,今天她的手臂只怕是要出现淤青了。
“有什么事么?”安小雨强装镇定,只能在心中祈祷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今天没时间折腾自己。
司晟天原本也只是想来看看她的情况,只是余光瞥见她的肚子,心中便不免升起一股无名火。
若不是因为她,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谢安琪也不会离开。而偏偏现在,他遍寻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却依旧没有谢安琪一点音讯。
想到这里,司晟天更加恼火,一把将安小雨拽在了自己的怀中,却见她双眼朦胧看起来有些惊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般蜷缩着身体。
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想要恨恨欺负他。司晟天几乎不加思考,便低头吻上了安小雨的双唇。
“唔……”突如其来的吻,让安小雨不禁瞪大了眼睛,她双手用力捶打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发现他依旧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她只能用力一咬,却不料直接咬破了司晟天的双唇,一股血腥味立刻涌入口中。
“嘶……”司晟天一把放开她,却见安小雨立刻跑到了另一头去缩着,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害怕惊恐,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吃人的怪兽。
不知为何,见到她这样的眼神,司晟天反而清醒了一些。安小雨的身体这段时间原本就脆弱,此时受了惊脸色更白,嘴唇上还有一丝血迹,让司晟天倒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经过了长时间的沉默,司晟天最终还是缓步走到了安小雨的面前,却不是来折磨她的,而是伸手想要拉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