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荷跟司威原本想着,既然司晟天不愿意他们两夫妻来管司晟天和谢安琪之间的事情,因此便也就作罢了,只想要出国去旅游一趟,好好放松放松。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两人的旅游计划刚刚制定好,便被公司里面的股东通知说公司出了事。
司晟天原本就是个硬脾气,问题出在他用人不当这一点上,他自然不会什么都跟林恩荷还有司威说。实际上,知道了真相以后的司晟天也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再来面对自己敬重的父母。
而且变卖了不动产之后,司晟天甚至没有回家通知两个老人一声,便离开了公司,直接前往了c市,这两天也不怎么接两位长辈打电话。
司威跟林恩荷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去逼问了司晟天的助理,得知这一切的事情都是谢安琪做的。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间,两位老人几乎可以说是崩溃的。司威直接被气得躺在了病床上,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林恩荷现在正是趁着司威睡着的空隙想要来问问谢安琪到底想要如何。
谢安琪站在门口,冷眼看了林恩荷一会儿之后才道,“阿姨,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害得我们司家成了现在这样,难道我不应该激动吗?!”林恩荷恨恨地看着谢安琪,“说到底你也是从小被我带大的,小时候明明那么听话,怎么现在就突然变得这么铁石心肠?!还学会了算计人……你在娱乐圈这些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若不是知道真相的话,谢安琪还真的会以为林恩荷跟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此时的谢安琪却只想要冷笑,“我学了什么……那不也都是你跟叔叔教给我的吗?”
林恩荷听到谢安琪这句话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叔叔教给你什么了?!”
“教会了我,什么是人性最丑陋的恶,什么是无止境的仇恨,什么是无可弥补的伤害!”谢安琪几句话,一句比一句音调高,说得林恩荷有些愣在了原地,不在明白为什么谢安琪的情绪如此激动。
明明受伤害的,是司家才对。
不想让谢安琪占据上风,林恩荷立刻板下了脸,“安琪,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我们家人跟晟天都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就算是你跟晟天感情不和,那也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说的,何必一定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何况晟天的公司倾注了晟天多少心血,你心里是知道的。你这样做,晟天会很伤心的啊!”
林恩荷说着,推着谢安琪进了房间,慢慢劝她,“你现在听阿姨的话,把你卷走的那些属于晟天的钱都拿出来……你是晟天的太太,名正言顺的,这些钱是他的也是你的!但是万万不能给外人啊!回头你跟晟天和好了以后,我就……”
“来不及了。”谢安琪却立刻打断了林恩荷的话,面无表情道,“我跟司晟天已经离婚了,什么都不用多说。”
“什么?!”
林恩荷再次被谢安琪震惊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们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晟天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说!”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跟你们说毫无意义把。”谢安琪冷冷一笑,“十几年前,你们对我的父母,对段斯明跟苏彩儿的父母都做过什么,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谢安琪脸上的冷笑看得林恩荷心底发凉,这两句话更是让林恩荷差点腿一软坐在了沙发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了谢安琪良久之后,才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我还小,你们或许会以为一个孩子,不会记得那么多。可你们要知道,你们害死的人是我的父母!那是身为小孩子的我的唯一依靠,就这么被你们毁了。”
谢安琪说着,一步步将林恩荷逼到了角落里,“然后你们披着伪善的面具收养我,说要让我给你们唯一的儿子做太太……其实这也不过就是弥补你们心里那点儿可悲的愧疚感而已吧?”
林恩荷咬了咬牙,坚决摇头,“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根本就听不懂!”
林恩荷很明白,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这是他们司家的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公司的钱被掏空了可以再想办法赚回来,司晟天有这样的能力。可若是公司的名声被败坏了……那就回天无力了。
林恩荷这样想着,立刻甩开了谢安琪反过来抓着自己的胳膊,冷言冷语道,“谢安琪,你要知道,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今天当我没有来找过你,但是你这话千万不可以出去乱说!别忘了……晟天,他对你还是有些感情的!”
这种半威胁半恳求的话语,根本就不是谢安琪想要听到的。
她冷笑连连,“事到如今了,你跟叔叔还是不愿意承认当年发生的事情吗?”
林恩荷就像是触电了一般吓得一跳,“当年的事情不过就是你父母投资生意失败,跟我们司家又有什么关系?话可不能这么乱说!好了,看在这么多年感情上,我懒得跟你多说,以后离我们司家远一些!”
林恩荷说完,便不顾谢安琪的阻拦,快步离开了谢安琪的公寓。
谢安琪站在楼上,透过落地窗看见林恩荷急匆匆地离开,甚至步子都有些凌乱,心中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
总算在这家人面前戳穿了他们伪善的面目,谢安琪觉得心中憋了十几年的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出去了,但是同时却又有些悲哀……
事到如今了,他们竟然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们当年的罪行。
谢安琪靠在墙边,原本稍稍消下去一些的仇恨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若是不让犯错的人承认错误,她终究还是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