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轻?”大夫人被气得快要咽气了,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痛苦地咳嗽起来。“咳咳……”
柳仪眉头紧蹙,一下一下地给大夫人抚摸后背。
石嬷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后悔极了,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二房那边肯定又在看我的笑话了!”大夫人停下了咳嗽,皮笑肉不笑,脸上在笑,心里在恨。
娘家贵气,她在婆家就活得有底气,一旦娘家倒霉了、落魄了,她非常明白自己将面对怎样的讥笑,因为她以己度人、将心比心,如果是敌人遇到这样的事,她肯定会落井下石的!
二夫人就是大夫人的敌人!
“仪儿,你一定要争气,给娘亲争气,不能被柳敏比下去,更不能被柳妆比下去,你一定要嫁得高高在上的,活得高高在上,比她们都要风光……”
柳仪听得脸色发白,内心像坠着大石头,沉甸甸的。
柳妆默默地等候在院子里,等到知晓大夫人没事了的消息之后,就打算离开了,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响。
香葵急急地追上了柳妆,笑道:“五姑娘,你是不是有急事要让斑竹去办?我陪你回去吧!”
柳妆心想着,香葵真是机灵,如果香葵生活在用职员代替丫鬟制度的时代,肯定前途不可限量!庶女和丫鬟,谁比谁更无奈,谁比谁更高贵吗?都是被套上尊卑枷锁的可怜人!她吩咐斑竹去碧玉院跑一趟,掩人耳目,然后微笑一下,带着香葵继续往牡丹院的方向走去。
因为有事情要说,所以脚步放得很慢。
“香葵,如果顺利,你会变成二姐姐的丫鬟,然后你就安全了。”
香葵听了这话,喜极而泣,连忙发下了自己会知恩图报的誓言,又把自己听到的新消息告诉了柳妆。
听说石家大老爷因为贪腐被免官,柳妆笑了笑,觉得大快人心,坏人果然是有报应的,除了会报应在自己身上以外,还会连累亲人!眼看着牡丹院近在眼前了,柳妆让香葵走了,自己慢悠悠地回了屋。
然而,优哉游哉的柳妆并没有等来石家的退亲,第二天反而等来了相反的消息!
“五姑娘,石家派媒人来了,不是来退亲,竟然是为了商量成亲的日子,还说越快越好!”
斑竹从桃花那里听了消息,赶紧来告诉柳妆,简直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了。
柳妆的脸顿时煞白,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她想不通,真是想不通石家大夫人的脑回路!
这真是对她喜爱得深沉啊!石家大夫人真是不正常!
柳妆冷笑,问:“太夫人答应了吗?”
斑竹摇头,激动地道:“幸好太夫人没答应!”
太夫人当然不会答应,在石家大老爷被免官之前,太夫人就觉得这门亲事是赔本买卖,现在就更加是赔本买卖了!
柳妆慢慢地镇定下来,在心里分析着,太夫人之前给大夫人施压,是为了和平地、不张扬地解除婚约,不和石家撕破脸,也不闹笑话给皇城里的其他人看,其实如果不怕丢面子,柳家是可以主动退亲的,并不难!
柳妆现在巴不得柳家的话语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立马光明正大地主动去退亲!不怕丢脸,也不怕闲话!可惜,她连这个丢脸的权利也没有!
自己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反而没有发言权!
柳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全身血液几乎都在叫嚣着、沸腾着,忍不住要主动做一些打击报复的事情!她天生就喜欢动,喜欢掌握主动权,受不了被动挨打,受不了坐以待毙。
斑竹的眼珠子随着柳妆转来转去,仔仔细细地看着柳妆,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同时内心正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心脏几乎要爆炸。如果一个人把命运依附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么她将承受双重的风险,一重风险是自身的命运,还有一重风险是她所依附的人的命运,这就是斑竹现在的写照。
不过,柳妆现在没空去关注斑竹,她在心浮气躁的状态下终于想通了,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既然结果注定是乐观的方向,现在何必自乱阵脚地瞎着急?尽管自己很想立马就退亲,但是等一等也不会死,和时间赛跑不是必须的。或许,这还是个考验,验一验烧饼对她的真心,是可有可无的短暂热度,还是非她不可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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