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妆 第149章 149 不是省油的灯
作者:夏天水清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太夫人同意了那个用臭气掩盖药气的办法,甚至拉着柳妆的手,眼泪汪汪地夸赞了一句:“妆儿,好孩子!”

  柳妆垂下脑袋,看上去像害羞,其实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太夫人上次骂柳妆是没用的东西,但是现在她觉得柳妆有用处了,于是她特许柳仪和柳妆留在这里旁听,从原本的三人商量大事变成了五人商议。

  太夫人派人去市井之中找旁门左道之人买到了臭气熏天的神奇水,又证实了这神奇水虽然臭,但无毒,然后就派小厮把神奇水和伤药给狱卒送去。

  太夫人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怀着焦急的心情,不停地祈祷着,在家里等消息。前几天她都在外面跑关系,毕竟上了年纪,跑累了,劳心劳力,伤神又伤身。

  柳妆发现太夫人过了一会儿都没吭声,而且脑袋低垂着,她蹲下来,从下往上看,发现太夫人原来是睡着了,呼吸甚至有点喘。

  柳妆对柳仪招手,让柳仪也蹲下来看看太夫人现在的样子,然后两人默契地扶着太夫人躺下,在脑后垫上枕头,又在太夫人身上盖上香软的被子。

  屋子里只有太夫人的喘气声,别人都安安静静的,不敢打扰她老人家休息。大夫人和二夫人也累,免不了就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却不敢私自离开。

  柳仪亲手给大夫人披上一条毯子,然后牵着柳妆的手,脚步轻轻地出去了,把那三人交给了几个嬷嬷和丫鬟去照顾。

  “五姑娘,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飞凤院里吵架!还砸碎了东西!”

  柳妆和柳仪一回西厢房,斑竹就连忙报告这个消息。

  大少爷柳观雪是柳仪的亲哥哥,同父同母,亲得不能再亲了,但是柳观雪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几天不仅没给家里帮上什么忙,而且还在这个时候闹出事来!

  柳仪一听,气红了眼,立马就打算去飞凤院。柳妆连忙拉住了她,接着问:“斑竹,打听清楚了吗?为什么吵架?”

  斑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仪,然后道:“大少爷今天抱泰哥儿玩,但是没抱稳,泰哥儿从大少爷的腿上掉到了地上。”

  原来是爹坑娃!难怪大少奶奶这个当娘的要发飙!原本柳仪和柳妆还以为是大少爷又风流了、大少奶奶又吃醋了呢!

  “五妹妹,我必须去一趟!”柳仪着急地道:“如果被祖母知道了这事,娘亲也要被连累的。”

  “我也去看看。”柳妆和柳仪一块儿往飞凤院走去。喜欢管闲事的她怎么可能偷懒呢?

  泰哥儿还没满周岁,从高处摔下,不仅身体上有疼痛,而且还受了惊吓,他的哭嚎声让别人感觉耳朵都快要震聋了!然而,此刻他那一双父母的吵架声音和摔东西的声音丝毫不输给他!

  “抱丫鬟你就有力气了!抱儿子你就没力气了!”这是尖利的女声,来自大少奶奶的嗓子。

  “你他娘的是不是吃了火药了?闭嘴!”这是吼声,来自大少爷柳观雪。

  “啪!”大少奶奶砸了个花瓶。

  “啪!”柳观雪不甘示弱,顺手砸了个盆栽。

  “你手脚发软,第三条腿怎么不软了?”大少奶奶愈战愈勇,尖叫道:“我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好色胚子!”

  “闭嘴!别逼我打你!”柳观雪脸红脖子粗,气得开始撸袖子。

  “啪!”

  “啪!”又开始砸东西了!

  奶娘抱着泰哥儿躲在隔壁屋子里,满脸担忧,吓得瑟瑟发抖。

  “请大夫了吗?”柳仪心疼地抱住泰哥儿哄着,检查小家伙头上的肿包,顾不上去管那两个吵得热火朝天的男女,先询问奶娘,然后抱着泰哥儿往外走,打算带泰哥儿回如意院去。

  奶娘结结巴巴地答道:“请大夫了,但……但还没来。”

  泰哥儿眼泪汪汪,用万分委屈的眼神瞅着柳仪,小手揪着柳仪的衣裳,嘴巴哭嚎着,像是想诉说委屈,却因为不会说话而说不出来。

  柳仪跟着哭了。

  “二姑娘!别走!您别把泰哥儿抱走!”菱角急急忙忙地追上来,张开手臂,拦住柳仪和柳妆,愁眉苦脸,恳求道:“大少奶奶舍不得泰哥儿!求二姑娘!您如果把泰哥儿抱走了,大少奶奶又要大把地掉头发了!”

  柳仪皱起眉,有点犹豫,但是一低头看见泰哥儿委屈的小眼神,她就打算绕开菱角,继续往外走。

  柳妆道:“菱角,你快去让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别吵了!他们的吵声太大,吓到泰哥儿了!”

  “可是——”菱角快要急哭出来了,看着柳仪,很为难,担心自己一离开,二姑娘就会抱着泰哥儿去如意院了。大少奶奶好不容易才把泰哥儿抱回飞凤院来,高兴了还没两天,若是守不住泰哥儿,大少奶奶又要难受。

  柳仪冷着脸,道:“你先去让他们闭嘴,如果他们不吵了,我就不抱泰哥儿走。如果继续吵,我就不客气了。”

  柳仪发起脾气来,挺有范儿的!柳妆见菱角还没回过神来,连忙推一推她,道:“菱角,快去吧!二姑娘说话算数!”

  “哎!”菱角答应了一声,连忙朝屋内跑去。

  很快,争吵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但是,泰哥儿的哭嚎声在这时候显得更让人担心了。周围的环境安静了,大家的耳朵都专注于听泰哥儿的哭声,小家伙的每一个哽咽都那么清晰,那么委屈,那么稚嫩,让大人能猜测出他肯定很疼、很难受。

  大少奶**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脚步慌乱地冲出了屋子,不由分说,就从柳仪的手里把泰哥儿抢过去了,一言不发,板着脸,抱着泰哥儿重新回了屋。

  大少奶奶这一系列举动和那阴沉的脸色,很容易让别人怀疑她是对柳仪有意见。

  柳仪却没跟她计较,找那个不省油的灯——柳观雪说话去了。

  柳妆和柳观雪不熟,就没去凑热闹,进屋看大少奶奶去了。

  看病的大夫来了之后,给泰哥儿头上的肿包涂抹了药膏,又把小家伙剥光了衣裳,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别的伤,于是诊断道:“只是从大人的腿上摔下来,还不是太高,应该不碍事。”

  但是大夫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了,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磕到了脑袋。这富贵人家的孩子娇贵,被家长当眼珠子一样宠着,如果出了问题,说不定要迁怒大夫,大夫不敢揽太大的责任到身上,毕竟他不是神医,也不是神仙。

  大概是药膏让他的痛处觉得舒服些了,又或许是他哭累了,泰哥儿终于停止了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的抽抽噎噎,眼睛闭住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菱角轻声细语地劝道:“大少奶奶,把泰哥儿交给奶娘去喂奶吧!您歇一会儿,洗把脸。”

  但是大少奶奶抱着泰哥儿不肯放手,表情阴郁,似乎是怕泰哥儿被柳仪抱走。

  菱角见劝不动,轻轻地叹一声气,把热水中的帕子拿出来拧干,亲手帮大少奶奶擦脸,又细心地帮泰哥儿擦干小脸上的眼泪、口水和鼻涕。

  柳妆见菱角这样忠心地围着大少奶奶打转,就觉得丫鬟真是难做!她既同情菱角,又很佩服她。

  柳妆甚至设想着,如果她是丫鬟,遇上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这样难伺候的主子,她估计要把这两个主子打一顿,然后她干脆逃之夭夭,天大地大,何必伺候奇葩?

  柳仪已经跟另一个奇葩谈完了话,柳观雪和妹妹柳仪的感情不错,也愿意给柳仪几分面子,这会子他的脸色变柔和了,进屋来亲自对大少奶奶道了歉,又关心地看了泰哥儿一会儿。

  大少奶奶有了面子,脸色也变得柔和了一些,说不跟柳观雪计较了,但又警告柳观雪,不能有下次了!

  柳观雪这会子笑得满面春风,仿佛变成了世界上最好脾气的人,连连地答应大少奶奶的话,又说了几句软话,还伸出手,抚摸大少奶奶的肩膀,让大少奶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好了。

  柳妆和柳仪对视一眼,无语地摇摇头。哎,这夫妻俩,真是奇葩啊!刚才吵成了仇人,现在又变得仿佛相亲相爱了。

  柳仪和柳妆懒得观赏这对奇葩了,干脆告辞走了。

  “哎!”出了飞凤院,走在路上,柳仪的气还没有消,冷着脸,感叹道:“如果成亲后是过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不成亲!”

  “嗯。”柳妆没发表意见,因为她觉得在这个不美满的婚姻中,大少爷柳观雪的过错更大,至少占了五分之四。但是她不忍心戳柳仪的伤疤,毕竟柳观雪是柳仪的亲哥哥。

  柳妆转移话题,道:“二姐姐,你生起气来,有祖母的风范,就是官兵来家里搜查那天,那样的风范很让人崇拜!”

  柳仪终于被柳妆逗笑了,抿着嘴,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一下柳妆的脸颊。

  柳妆躲了一下,笑嘻嘻地跑了,引得柳仪在后面追。

  柳敏的丫鬟正躲在一株海棠后偷看,心情有点激动,因为她又抓住了柳妆的过错,连忙转身跑去五福院见柳敏,叽叽喳喳地把自己所看见的画面讲给柳敏听。

  柳敏听得眼睛一亮,露出一抹奸笑,激动得站了起来,打算立马跑去太夫人面前告状,可是片刻后,她又怂了,重新坐了下去,软趴趴地趴到桌上,想起了今天早上自己被太夫人骂得狗血淋头、头皮发麻的感觉。太夫人骂她爱窝里斗,有正经的事不管,却非要管鸡毛蒜皮,一遇上大事,就是个软脚虾,还说指望她帮家里解决麻烦,还不如指望她别去捅马蜂窝!反正,昨晚上柳妆有多惨,今天她就有多惨,真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可恶!可恶的柳妆!可恶的丑八怪!

  丫鬟红桃见柳敏只是在嘴上咒骂着,却不去告状,不禁有些疑惑,在心里嘀咕:难道大姑娘变了?变善良了?打算放过五姑娘这一次吗?有点可惜呢!毕竟五姑娘很少犯错!下次再想抓住五姑娘的小尾巴,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想着想着,丫鬟红桃就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柳敏。

  柳敏气得脸变成了猪肝色,表情古怪,既心痒痒地想去告状,又害怕太夫人再骂她,还害怕柳妆在私下里搞小动作报复她,她当然知道,柳妆可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她在柳妆的手里吃了好几次亏,一想起那些事,就恨得咬牙切齿,但又心有余悸。

  嗷!快要烦死了!柳敏干脆把脸埋在胳膊上,呜呜呜地假哭了一阵,觉得还不解气,把手伸向了桌上的糕点和水果,摧残了一番,又气呼呼地跑出去,把花圃里的菊花使劲摧残,张牙舞爪,比疯子更像疯子。

  五福院里的丫鬟和嬷嬷们都只敢在远处看着,不敢靠近,更不敢劝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噤若寒蝉,生怕引火烧身。

  太夫人已经睡醒了,又吃了午饭,全身酸痛,还有点喘,但是她颤颤巍巍地被大夫人和二夫人扶着站起来,还打算出去跑关系,为了让大老爷和二老爷尽快平安归来,她是豁出去了。

  庞嬷嬷最清楚太夫人的身体情况,连忙劝道:“太夫人,您现在身上带着病,先歇歇吧!”

  太夫人发脾气了,气恼地喊道:“闲在家里,我这心里不安!”她用手抚着胸口,因为儿子回不来,她感觉自己的心缺了好大的一块。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被太夫人吓住了,闭着嘴巴,不敢劝。

  这个时候,庞嬷嬷却逆流而上,再次勇敢地站出来,拦住太夫人,忠心耿耿、苦口婆心地道:“太夫人,您带着病去见那些官夫人,万一惹得别人不高兴了,怎么办?岂不是帮倒忙?”

  在柳家,这话也只有庞嬷嬷敢在太夫人面前说!柳仪感激地望着庞嬷嬷,柳妆觉得自己对庞嬷嬷多了几分尊敬。

  太夫人总算是把庞嬷嬷的劝说听进去了,叹一声气,回到美人榻上坐下,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模样,然后就用精明的眼神去扫视两个儿媳妇。

  她病了,但是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没病啊!为什么她们也在家里闲着?为什么她们不出去跑关系?

  注意到太夫人的锐利目光,大夫人和二夫人不约而同地颤抖了一下,其实她们也腰酸背痛啊,只是她们没说出来而已!心里就算有再多的苦水,她们也不敢把太夫人当成倾诉的垃圾桶啊!哎!心里苦啊!

  然而,太夫人是不会主动体谅儿媳妇的!她现在只一心挂念着儿子,恨不得把两个儿媳妇变成千里马,日夜不停地去为儿子们奔波,直到儿子们平安归来为止!

  “老大媳妇,你带上观雪。老二媳妇,你带上观棋。再去求一求别人。”太夫人镇定地吩咐着,道:“不要怕苦怕累,你们只要想一想,大老爷和二老爷在刑部大牢里挨打,你们就知道时间有多宝贵了!只要我们早点把大老爷和二老爷弄出来,他们就可以少吃一分苦!”

  “是!娘放心!”大夫人和二夫人心里苦,嘴上却答应得爽快、坚定。

  太夫人摆摆手,催她们快点去。大夫人和二夫人连忙走了,尽管腰酸背痛,也不敢停下来休息。

  柳仪心疼大夫人,连忙去相送。

  柳妆觉得此刻的太夫人颇有魔鬼的气场,肯定不好相处,于是她想溜,却没有顺利地溜掉,因为太夫人忽然喊了她的名字。

  “妆儿。”

  “祖母。”柳妆转过身,表情乖巧。

  太夫人又说:“庞嬷嬷,把别人回给妆儿的信拿给她看看。”

  庞嬷嬷连忙把两封信递给柳妆。

  太夫人目光殷切地注视着柳妆,语气热切地道:“妆儿,你快看看!看看有没有对我们家有用的消息!”

  柳妆感觉到了,太夫人不是让她看信,而是让她把信念出来!这滋味,真是一言难尽啊!

  她没空去感叹什么人权啊,什么自由啊,什么隐私啊,她把信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了几眼,然后抬起头迎视着太夫人的灼灼目光,冷静地道:“祖母,遇到有关局势的话,有关朝廷的话,和有关柳家的话,我就念出来,但是涉及到上官婕婕和胡相宜的闺中秘事,我就不念,好不好?”

  太夫人的眉头皱起,觉得柳妆不够听话,顿时有些不高兴,但是思量了片刻之后,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柳妆放心了,深呼吸一下,开始挑选着句子念出来。为了照顾太夫人的听力,她念得缓缓的,吐字清晰。

  上官婕婕在信中提到,慕容翰林家也和柳家一样出事了,还有其它几家当官的。

  胡相宜说,这是皇上的意思,所以抓了很多当官的。

  柳妆把上官婕婕和胡相宜安慰她的话也念了出来。但是,再多的,就没有了!毕竟那两人也是闺中少女,对朝廷的事情知道得不深,而且就算真的知道什么重大秘密,也不敢在信上写呀!万一这封信被举报了,连累全家怎么办?世家贵女们都不是单纯的小孩,在该有心机的时候一般不会缺心眼,像铁蓝蓝那样坦白地对柳妆敞开心扉的奇女子毕竟珍贵而稀有!

  太夫人皱起眉,催促道:“怎么不继续念了?”

  上官婕婕说的那个名单挺有用,但是太夫人还想知道更多,还没听够,就像沙漠里的植物渴望水一样,因为这些信息有利于解救大老爷和二老爷,所以太夫人的心忍不住变得贪婪起来。

  柳妆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肯念上官婕婕和胡相宜的私事,但是有关朝廷的内容已经念完了,面对太夫人的灼灼目光,于是柳妆道:“祖母,要不要我再念一遍给您听?”

  太夫人气恼,不满地道:“我又不是老糊涂!你念一遍,我就能记住了!你再仔细找找,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柳妆没有解释,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仔细地找了好一会儿,然后坦白地道:“祖母,没有了,剩下的都是私事了,不方便公开。”

  太夫人凝眉道:“妆儿,你把信给庞嬷嬷看看,让她再找找,看有没有漏掉什么有用的话。”

  然而,柳妆又不听话了,她的手指捏紧了信,不肯交出去。庞嬷嬷也不勉强,看向太夫人。

  柳妆直视太夫人的锐利目光,冷静地道:“祖母,我不会骗你,如果我辜负了上官婕婕和胡相宜的信任,下次她们就不会给我写信了。”

  庞嬷嬷悄悄地对太夫人点点头,意思是同意柳妆的话。

  太夫人气呼呼的,让柳妆赶紧滚!

  柳妆没有滚,她行个礼,快速地走了。

  随着两位老爷在牢里的时间越多,这几天太夫人的脾气是越来越糟糕了。庞嬷嬷在心里叹气,走过来帮太夫人捏肩膀,轻声细语地说一些让太夫人舒心的话,顺便帮柳妆说了两句好话,提起柳妆这几天的功劳,意思是柳妆还是值得信任的,让太夫人消消气。

  庞嬷嬷能在太夫人面前当了这么多年的红人,自然有她的厉害之处,也和太夫人有足够的默契,她比大夫人和二夫人更知道怎么样说话才更让太夫人舒服,语言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同样的意思让别人来说,可能会惹太夫人生气,但是让她来说,效果就不同了。

  听着庞嬷嬷的话,太夫人没发脾气。

  见太夫人已经心平气和了许多,庞嬷嬷适可而止地闭嘴了,专心地替太夫人按摩。

  柳妆逃回西厢房之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幸好逃过一劫!如果太夫人野蛮地使用暴力来抢夺她手里的信,她有没有勇气学谍战剧里的间谍那样把信吃进嘴里,再嚼一嚼,咽进肚子里去呢?她肯定是没有这种勇气的!毕竟她打架有点本事,她说不定会和抢信的人打起来,那她在柳家的日子可就精彩了!很好,她没有遇到这样的机会!还是平平淡淡的好!

  斑竹见柳妆冒了冷汗,连忙细心地道:“五姑娘,要不要沐浴?”

  “好!”柳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她打开自己收藏信的匣子,决定把私人信件都烧了,只留下老字号书铺的信件和烧饼的那一个“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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