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一行人身上带了月茫给的头发,向城外的林子进发,青河由于魂魄仅余三魂,璃翠说如果要靠仙力重塑至少也需几亿年,今天傍晚又因此而晕厥了,蓑云划破旧伤又替他塑了一回仙身,现在两人都留在家中,明雀与石溪在照顾着两人
海雾听到月茫的悄息后,加上夜间无事,而且即使是白日里,水落也可以临时代替,便也来了
这行人共七人,为宁兰、玉硝、海雾、绿漪、鸣宿、落霞和连染,每人都把一根发丝缠在一根棍子上作为灯笼的提手带着,鸣宿便干脆缠到了隐木鞭上
刚进林子,便闻到一股冲天而上的妖气,周围的树木都毫不顾忌地散发出浓浓的妖气,是还没能化为人形离开泥土的小妖,李尘在林子入口不远处等着他们,看见宁兰时,就兴奋地冲过去扑进宁兰的怀里,活像个扑像母亲的孩子一样,“师父,你们终于来了,再晚我还以为你们失约了呢!”
宁兰慈爱地摸着他的头,“傻孩子,我们答应了就一定会来的”,玉硝也看着他们,微笑地牵起宁兰的手,“快走吧!你小茫姐姐还在等着我们呢!”
连染望了望天边刚刚升起来的月亮,心中有些不满:才刚刚天黑,海雾才刚来的时候我们就过来了,一路不想引人注目便没有乘云御风,使用仙法,但也很快就到了这里,他不平地盯了一眼鸣宿,是鸣宿硬要找他来的,说是没有去过妖族的地盘,一定很有趣,可如今却是一股阴森森的氛围,仿佛他们将要赴的,是林中野兽茹毛饮血的狂欢晚会
“师父,你们千万不要害怕,待会尽量站远一点,都能看到的”,李尘提了一个小灯笼,指着林子深处散发着暗淡的青光的地方,“不远了,就在那儿,大家快点”
周围的妖灵越聚越多,海雾四处望了望,“为何这四周的妖族都似是草木幻化而来”
“此处是林中树妖一族的圣地,师父,我愈加确定你们不是妖了,你们……算了,小茫姐要我叮嘱你们,千万别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压低了声音
“嗯,我们才不会傻傻地在异族面前现了自己的原形呢!”,落霞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李尘,轻轻叹着气摇了摇头,李尘正用同样的眼光盯着她,眼神里尽是不服
“那个踩花的姐姐呢?”,李尘看了一下众人,意识到史媛没有来,“她?应该在市集里吧!你上次砸了她的摊子,她恨不得把那些萝卜的损失都补回去呢!”,鸣宿拉着漫不经心的连染,“今天我们可以一赏妖族盛会,这可是难得的,开心一点吧!”
宁兰听到史媛又像个凡人一样的作为,有些不快,她拉着李尘,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些,“尘儿,我们快走吧!”
林子中心,有一处用木头搭起的高架台,仙人们走近,却听见一股哀鸣声,不久前,这儿曾进行过一场无情的杀戮
几个老妖被押到空地上,一声令下,他们便现出原形,几棵粗壮的树,几朵几近凋零的花,一群刽子手一样的妖把他们切割,叠放,静谧的月光下,安静的台子,四周静静流淌的透明树汁,不知是血还是泪
“那是被作为祭品的老妖”,李尘的声音把仙人们拉回现实中来,“每逢妖族有盛事,弱小的树妖分支就得献祭一个老妖,以躯壳搭建架台”,李尘笑了笑,好像这一切都是极为正常的不过,“师父你们放心吧!妖族中并不残忍,我们有修成人形的妖不能自相残杀的族规,不过有特殊情况,比如今天,而且那些祭品大多是将死的老妖”
落霞难以置信地看着泰然自若的李尘,却被宁兰一个眼神止住了:这不是仙界,妖族有妖族的传统,有妖族的规则,我们无法,也不能干涉
“每个人活在不同的世界,也用不同的眼光去看世界”,绿漪提了灯笼,靠着一棵树坐下
李尘今日同往常不同,竟在发上插了一簇丹桂,落霞故意碰了碰他头上的花,好像预备要掐掉一样,“尘儿,你今天还打扮了呢!特意为你姐姐助威吗?”
李尘不满地别开头,“别乱碰!”,他有些生气了,却还是压低了噪音,“这是加重我妖气的,我一个半妖……”,落霞似乎看到了他眼神里的自卑,连忙安慰着,“尘儿,对不起,原谅姐姐,姐姐……说错话了,乖,开心一点”,说完挤出一个笑脸来,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哄着这个孩子
李尘也笑了出来,“落霞姐姐居然向我认错了!嘻嘻”
落霞被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宁兰,你看你徒弟,我怎么也算他一个长辈不是,你怎么教导的?”
“好了好了,尘儿,再不听话明天把锁妖阵画一千遍,还有落霞,你也是长辈,就不要同晚辈计较那么多了”
“宁兰?这名字不错,宁字起头的,你是哪支树妖”,站在宁兰一旁的一个女妖凑过来闻了闻,“桂花妖?我记得应为桂字头的,难道是新的分支?我记得这一次护法原先继任的一支是李,还有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叫桂宁兰”,宁兰想起月茫的名字,觉得妖族的名字应该可以为三字,同时盯了一眼身后众人,警告别再说话
旁边那个女妖却聊了起来,“沉睡的兰花,很美”,那个女妖看了一眼宁兰身后的众人,“你有很多朋友,你一定很幸运”,女妖手肘上有着淡绿色的条纹,她感慨着,“我叫末竹,竹子的末路,不好听吧!可这不是我取的,但我也不想改”,她对着宁兰轻轻一笑,便消失不见了
“末,末……竹……”,李尘待她走后,才语无伦次地念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一个柏树妖而已?”,落露解气地看着李尘惊讶的样子
“什么一个柏树妖而已,你可知道她的可怕,我爹爹说,她一棵柏树,却长于竹林中,一朝化为人形,一片竹林齐齐开花死亡,竹妖一族借此机挑起与柏妖战争,她也是顽强,以那时的修为,不仅没被两族杀死,还成了……”
“护法,是吗?”,绿漪看着台下,一个老妇人坐在高大的椅子上,而末竹和另外两个妖——一个着蓝紫色大袍的男妖和一个遍体翠色的女妖,正站在两旁
一簇桂花从天而降落在台上一角,眨眼间,一个淡黄色衣裳的女妖站在了台上,她手里拿着一截短木棍,月亮被乌云掩住,只有台子四角的妖火在烧着,映着青绿色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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