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文,保持更,明早上出正文,人在国外,时区对不上,实在无奈。
“凤公虽逝,铁羽犹存。欲明旧事,请往朝都。”
悠悠十六字,惶惶少年心。
漫步于清晨的碧竹林,听竹叶随风沙沙作响,伴着微亮的色,竹群的静谧抚平了他心中的彷徨。
少年人从竹影中钻了出来,昏暗的色下,外貌依稀可见。他约莫五尺高,尚未开锋的剑眉,眼角偏下的丹凤眼,挺立的鼻子和微抿的双唇,在白皙的脸上合出了俊气的少年相。可身上却穿了件皱褶的浅蓝长袍,发髻随意地包着布条,脚下则是白袜配上黑布鞋,而束腰带上佩着的一柄白璧剑却与其他衣物格格不入,充满了怪异。
他眯起眼睛环视着内林,像是寻找着什么,忽地眼神一定,视线停留在此处东侧清溪的石桥上。
确定了目标,加快了步伐走去,可刚至桥头,他却突退三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摸了摸沾着湿气的泥土,少年伸出两指,在地上轻轻划出一串扭曲又类似文字的图形,嘴上默念:“真符镇土,流泽返故!”
图形随咒语旋转了起来,平直的泥面泛了波纹,如流沙般卷入其中,土层慢慢塌陷下去,竟成了一处泥涡。
很快地,涡心冒出了一丝白色,它随着泥涡的旋转一寸寸冒出,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响声和旋转同时停下,三尺高的长白石板完全显露了出来,上面既没有刻字亦无雕花,到像是被遗忘在采石场的石料。
对着这白石板,蓝衣少年绷紧身子,显得很笔直,而后俯身三拜,轻声中含着恭敬:“爷爷,我来看你了!”
没有花束,没有纸钱,没有焚香,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竟是一座墓碑
他的祖父叫姚渊,是清镇和环寨唯一的教书匠。
他的祖父也叫姚凤章,曾经是有“铁骨凤”之名的朝臣。
可一切,皆在莫须有的罪名下烟消云散,姚府浴火成墟,世人皆认他已死,却不知他抱着襁褓中的孙子,南遁定江道。
三年前,奄奄一息的老人,弥留之际授予少年八字遗言:“莫追往债,安身立命。”
从那时起少年便隐匿山中,不多涉人世,在山下镇做个传道解惑的先生,盼着娶个贤惠的女子,生些许个孩儿,命尽时埋骨此间。
他未曾想过,那一夜竟有人寻他而来,带来了惊骇和十六字留言。直到那刻,他才明白,止水之生只是奢望。
“难道还有人欲为我祖父平反?”他不由得这么想,可是祖父从未提及过“铁羽”,这是不是谎言呢?可若是谎言,目的何在呢?辗转反侧了一夜,心思早熟的他还是没有想清楚。他等了半年,希望变数会出现,也想了半年,可是终究没有想清楚这背后的一切。
今,该做个了结了。
“这深山的野鸟我不能做了,铁骨凤的孙儿就应当逆风直上。”他带着一丝笑意,轻柔而坚定。
“那人既出那十六字,定知道我的身份,他若是真愿助我,我当去。若他欲以我为饵,我在山中,亦难自保,故我也当去。”
“我会去查,也会去杀!”着话,他不经意睁大的眼中渗出了戾气。
深吸了一口气,少年将不经意放出情绪重新关进了心中,又恢复了平静,继续道:“爷爷,我该启程了。”
迅速结了个手印,泥涡再现,将白石板寸寸吞入,直到地面恢复原貌。少年起身拂了拂衣袍上的泥土,按着玉剑,抬头望了望,踩着轻快的脚步,遁入了竹影中。
林子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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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镇此刻已是卯时,镇口丁水家的鸡儿早就唱了三个来回,也完全没办法把懒散的主人从被窝里叫起来。可他均匀的呼噜声无法抵挡又急又响的敲门声,拉开了门,见到来人,满面的不满迅速退去。
“丁叔”门外的蓝袍少年笑嘻嘻地打了招呼。
“哎哟,是先生啊,半年没见,来来来,进屋坐!”丁水笑着示意他进去。
这声先生,让他陷入短暂的回忆。
回忆中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可斯人已去。提起精神,他转念到此番的计划上:从定江直从官道入朝都。而这第一站路途遥远,所以刚进屋就向丁水言明希望搭个牛车。丁水与他们祖孙常有来往,对先生的请求自是应承下来,便请少年去后院暂坐,急忙梳洗一番,就去寻他的牛去了。
不多时,一阵洪亮的牛叫声传到了院里。只见丁水牵着一头壮硕的黄牛向他来走来,笑道:“催三黄起铺还有点难哩!”黄牛颇有灵性,竟冲着主人哞了一声,像是发泄起床气。
见此情景,两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少年又注意到三黄所拉的车子是有简易蓬顶的,不由奇道:“丁叔这车真是贵气,还带蓬的!”
“是城里的陈婆婆送的,她家的马老了,拉不动车喽。那一日,我正好去看她,结果她就送我了,还好是用不上的,不然可不敢收咧。”
这倒是提醒了少年一句,祖父生前鲜与人交际,陈婆算是其中的常客,应该好好问候一番。
“刚教书时,很多事情顾不上,陈婆对我多有照应,如此,我们等会应去拜访她。”
丁水连连称是,从车上拉了个板凳让少年上了车。三黄拉着车,缓缓地使出院子,却不知空中有只黑鸦静静地跟着。
咕噜噜的车轴声一遍遍在少年耳边荡起,目光沿着来时的方向,望向了远方的环寨山和碧竹林,股股酸楚涌上心头,不由地暗自感慨,我终归不是属于这里的。
“这位大哥,能捎我去上云观吗?”车前忽来一阵爽朗的男声,打断了少年的思绪。丁水停了车看向他,想了想,好像是顺路,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带着好奇,少年望向这个路上偶遇的男子。但见此人头束青纱冠,面白如壁,剑眉横立于睡凤眼上,山羊胡散布于锋鼻下,身着宣纸色长袍,腰系翡翠带,再挂一羊脂环佩玉,好个翩翩美男子!
只见他上车动作麻利,见了对面的少年也不惊讶,只是轻轻一拜,极富涵养,倒是低头一瞟,看到了其腰上的玉剑,眼中闪出惊色,出声问道:“在下卢业,表字明彦,敢问公子何许人也?”
少年倒是没料到这一问,可对方盯住腰上的玉剑的眼神,像是给了答案,当下就将剑柄,对着卢业,指了指剑柄上镶刻的两个字,微微一笑道:“子姚易。”
边林的枝头上,黑鸦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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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过岗,林影阴翳。
清镇西面的环山上,有个灰衣人跪坐在崖上,俯瞰着山林和道路,有些失神。
他闭了上眼睛,放空思想。
“该死的姚凤章,这阵法布了十二年,竟然还不破损。”他忍不住了,杂念又从心间萦绕而出。
忽然,有一只黑鸦拍着翅膀,轻盈地停靠在他的肩上。
下一刻,黑鸦的形体开始扭曲,所有的形状开始崩塌,化成了一团黑气,一缕缕地渗进灰袍之中。
一幅幅的画面和对话在黑袍人关闭的眼睑里闪动,他的嘴角渐渐地翘起。
睁开了眼,他的声音悠远又包含了诡异的狂热:“姚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