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方有些气急败坏的将她塞入车里,然后在她想要推门下车前,迅速落下车锁。
“盛南方,你干嘛,你这是限制人生自由,我可以告你的!”苏韶颜摸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大喊道。
“先去看伤,然后随你怎么告!”盛南方霸道的说道。
“我不去,就算要去,我也不需要你送!”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受伤,所以就算他要送她去医院,她也不会领他的情的!
不理会背后大吼大叫的女人,盛南方发动车子,朝着医院驶去。
车子停在医院大楼下,盛南方打开车门,还想伸手拉她,却被她不客气的拍开了手。
“我自己会走!”
苏韶颜抬起下巴,傲然的走下车。
虽然已经这个时间,急诊室的人却还很多。苏韶颜坐在椅子上,等着叫号,盛南方则陪着坐在她身边。
他不俗的衣着与气质,往这一坐,顿时吸引来无数惊叹的目光。
如此矜贵高雅,沉稳冷酷的男人,似乎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在现实中简直百年难得一遇!
周围年轻的小护士,一个个更是早已小鹿乱撞,脸颊通红,一副对他爱慕不已样子。
切,幼稚!
苏韶颜忍不住在心底冷哼出声。
曾几何时,苏韶颜也像他们一样,被他折服,为他痴迷。现在再回过头去,确实挺幼稚的!
因为是紧挨着而坐,苏韶颜能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青草香,那是属于他身上特有的气息,五年来她再熟悉不过。
以前其实她也不是没有生病的时候,这副情景,让她不由得想起刚生完小月芽,有一次因为乳腺发炎她高烧不退,甚至一度烧到了四十度。
本来生病了,她就浑身难受,头晕眼花,只想好好躺一躺。可是因为女儿只喝母乳,烧的这么高,她也不敢喂孩子奶。小月芽饿起来就整夜整夜的哭。她不忍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还得强撑着起来哄孩子,病了几天就好几天没睡。最后实在撑不住,她只得给大宅打电话,叫云兰过来帮着看孩子,她才能去医院打退烧点滴。
她依然记得那时候她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无奈,多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帮忙安顿一下不断哭喊的女儿。可是当时他出差在外,连电话都打不通,好在打了两天点滴烧就退下了,她又能照顾女儿了。
可是这次,自己只是受了点轻伤,他反倒寸步不离的陪在自己身边,从排队挂号到看诊,甚至一直陪她等在这,可是他越是细心,她就越是觉得讽刺。
以前她和女儿需要他时,他对她视而不见,冷若冰霜,现在她心灰意冷了,决心跟他离婚了,他反倒像变了个人,殷勤起来,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看盛南方坐了会开始抬腕看表,苏韶颜注意到了,说:“如果你急着有事,那你就先去吧!”
因为刚才的一瞬间想到了以前很多事,苏韶颜说起话来也充满了怨气。
盛南方黑眸睨向她,“我能有什么事?”
“万一佳人相约,让人家等久了可就不好了!”苏韶颜讽刺的说道。
盛南方冷声道:“哪里什么佳人!?”
“章小姐呀,现在她回国了,你还不得天天********,乐不思蜀?!”虽然苏韶颜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但提到章天薇,语气还是忍不住拈了酸。
盛南方抿着薄唇,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目光只落在她依然往外渗血的伤口上,黑眸顿时变得更为深沉冷峻。
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别人等他,他没有等待的习惯,于是,他拿起电话走到一边,低沉的嗓音冷酷十足,“喂,沐正霖,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看个急诊居然要等这么长时间?!”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冷凝逼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根本无法忽略,周遭的人感受到了,纷纷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沐正霖听着盛南方劈头盖脸地一通发火,赶紧从楼上办公室下来了,一看盛南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苏韶颜,恍然间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神情愣了愣。
不过很快,一张俊美的脸就恢复了平静。
“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是嫂子不舒服吗?”
沐正霖是盛南方付发小之一,沐家家世显赫,沐正霖的爷爷还是开国元勋,父亲是沐氏集团董事长,母亲是一名外交官,沐正霖在国外念的医学博士,回国后就成为了这家医院的执行董事,这般成功优秀,可是却与盛南方一样,今年不过只有三十岁,是清城有名的青年才俊。
这么多年苏韶颜很少参加盛南方朋友间的聚会,事实上他也从没叫她去,她和沐正霖的见面,一次是在婚礼上,一次则是在盛家大宅,不过因为沐正霖为人温文尔雅,潇洒明朗,她对他的印象还挺好的。
盛南方黑着一张脸,言简意赅,“你赶紧去跟急诊科打个招呼!”
“到底怎么了?”
盛南方看了看苏韶颜,声音沉闷,“她受伤了,还在流血!”
刚才看着血液不停从她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淌下,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这样想或许有些夸张,但是他真的担心再继续等下去她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
沐正霖这才注意到苏韶颜手臂上的伤,“好,你们直接跟我过去吧!”
虽然苏韶颜只能算是轻伤,但急诊科的大夫一看连医院最高领导都惊动了,哪里还敢怠慢,赶紧帮忙清洗伤口。
药水一碰到伤口,刺激下疼的简直难以形容,苏韶颜瞬间皱起了眉头,下一秒,用贝齿紧紧的咬住红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盛南方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被她咬的露出苍白的唇瓣上,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能不能轻一点?”这句话显然是对医生说的,“她比一般的人怕痛!”
听到他的话,苏韶颜顿时就是一愣,她确实比一般人怕痛,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生小月芽的时候,她早已经历了这世上等级最高的痛。
试问有什么痛,能比得过女人分娩?当年她整整痛了十三个小时,才把女儿顺产下来,那时的她早已大汗淋漓,疲惫的无力动弹。当医生将一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人抱到自己面前时,她哭了!荣升为一个母亲,她自豪而激动,可是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无助与失望,因为哪怕是她生孩子,九死一生的关头,他都没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别的产妇都有老公精心照顾,嘘寒问暖,她只觉得悲凉极了!
想起这段伤心往事,阵阵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来回打转。
盛南方看了,依然只以为她是在疼,黑眸顿时冷冷的睨向旁边的医生,“你是不是新来的?处理这么简单的伤口都不会?”
看把人都疼成什么样子了!
已经从业八年之久的医生无奈的笑了笑,“先生,你心疼妻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用消毒水消毒伤口都会疼,一会就好了!”
旁边的沐正霖更是笑着拍了拍盛南方的肩膀,“你在这只会让医生紧张,跟我出来一下!”
“叫我出来干嘛?!”
到了外面走廊,看着沐正霖一脸兴味的笑,让盛南方很想一拳揍过去。
“你以前不是向来都对你老婆不冷不热的吗?这次怎么这么上心了?”说实话,刚才他看到他们同时出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还有,她是怎么弄伤的?刚才李医生也说了,她胳膊上除了擦伤,还有烫伤!”
这段时间天气热,温度高,地面被晒了一天温度也是十分吓人的,足够灼伤人的皮肤,苏韶颜甚至很大一部分伤都是被烫伤!
现在盛南方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居然会跟她抢手机,“是我不小心,害她受的伤!”
“把人好端端的伤成这样,你不知道心疼啊?南方,不是我说你,你老婆对你挺好的,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其实盛南方的几个朋友都挺羡慕盛南方的,像苏韶颜这样温柔懂事的女人,现在可是少有了,偏偏盛南方还总是对她不屑一顾!甚至每次他们一提起她,他就会生气。
沐正霖仿佛听到了盛南方低不可闻的轻叹声,“她跟我提出离婚了!”
“啊!”沐正霖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没有听错吧?苏韶颜居然会主动跟盛南方提离婚?
看着沐正霖那副惊讶不已的样子,盛南方也没心情跟他解释,转身回到急诊室,苏韶颜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现在天气热,我怕伤口感染,还开了些消炎药,你待会去取药窗口取吧!”李医生对盛南方说。
盛南方点点头,又看着苏韶颜,“你等我一下,拿了药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似乎各怀心事。
最终,还是盛南方先开的口。
“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摔倒的!”
苏韶颜听着盛南方用低沉的嗓音道歉,一度以为是自己在幻听,向来的天之骄子,自诩不凡,高高在上的盛南方,居然也会道歉吗?
可是,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又是那样的真切,提醒着她,这确实是真实的,而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不用跟我道歉!”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苏韶颜扭头看着窗外,街边的霓虹照在她脸上,映出她清冷的神情,“你只需要做到少出现在我面前,少来打扰我的生活!”
盛南方闻言黑眸一滞,现在她就真的那么讨厌他,那么排斥她吗?
“不过,如果你想要关心女儿,我不会阻拦!”
虽然要离婚了,但是苏韶颜希望能让女儿感觉到,不管是自己还是盛南方,都是爱着她的,只有让盛南方多接触女儿,才能将女儿的伤害减轻到最低。
看盛南方沉默,苏韶颜还是忍不住问:“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钢琴比赛,那天你有空吗?”
虽然苏韶颜知道盛南方平时工作都很忙,也知道以他平常对女儿冷淡的态度,也未必想去给女儿加油打气,可是这几天小家伙一直在问她,“妈妈,我钢琴比赛爸爸会去看吗?”,她真的不想女儿失望。
从前方的后视镜能够看到盛南方紧抿的薄唇,苏韶颜不再抱希望,“如果你没空,那就算了……”
“我明天就让纪成阳把周日的行程全部取消!”
听到盛南方的话,苏韶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其实她刚才也就是说一说,权当为女儿争取过了,心里至少舒服一点,她以为他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拒绝,哪知他居然同意了!
车子在傅惜文小区楼下停稳,苏韶颜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盛南方叫住她,
“你是不是真的非跟我离婚不可?哪怕一无所有,哪怕得不到女儿的抚养权,你依然要坚决的离?”
盛南方扭过头来,路灯透过车窗招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他的神情阴沉而严肃。
苏韶颜直视他那双如幽潭般深邃的眼,脸上带着几分决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盛南方大手攥着方向盘,像是在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婚我要离,女儿的抚养权我也不会放弃,所以以后类似的问题,你不用再问!”苏韶颜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她单薄柔美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大门处,盛南方心中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胸口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
回到傅惜文的小区,苏韶颜一打开公寓的门,一团小小的身影便扑入了她怀中,“妈妈,妈妈!你上哪儿去了?我和惜文阿姨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傅惜文也一脸着急的朝她走过来,“两个小时前,你就在电话里说已经到了楼下,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而且我中间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手机一直打不通,害的我和小月芽担心死了!”
“我没事!”苏韶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笑着简单的回应了三个字,安抚着两人过度紧张的神经。
“妈妈,你的手怎么了?”小月芽注意到了苏韶颜胳膊上包着的纱布,有血迹渗到了外面,顿时像平常妈妈对她那样,将她拉到了客厅坐下,小心翼翼的查看,“你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韶颜看着小月芽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笑了笑,“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没事的,很快就会好!”
“那妈妈你待会洗澡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水碰到伤口!”小月芽很是心疼妈妈,在一边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对了,你还没洗澡,妈妈这就去帮你放水!”
“刚才惜文阿姨已经帮我洗过了!”
苏韶颜冲傅惜文感激一笑,才接着对女儿说:“那已经不早了,你赶紧去睡吧!”
小家伙乖乖的回了房间,剩下苏韶颜与傅惜文两人,傅惜文看着苏韶颜,问:“你的伤到底怎么弄的?别告诉我是自己摔的,这样蹩脚的借口骗小月芽可以,骗不了我!”
苏韶颜没打算对她隐瞒,“是盛南方来找我了!”
听苏韶颜说完事情经过,傅惜文脸上的神情十分无语,“怎么,盛南方现在知道紧张在乎了?早干嘛去了?!”
在傅惜文看来,盛南方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要失去了才后悔,不是作死是什么?
苏韶颜笑了笑,“我不认为他是在紧张,他只是见不得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罢了!”
她可不觉得他是来挽留她的,他是那么傲慢,又是那样的大男子主义,所以才会在看到她和顾亦然在一起后,表现的那么生气。
“那他这样有意思吗?要离婚就痛快点,想挽留就直接一点有诚意一点,把你弄成这副样他就开心啦了?”傅惜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苏韶颜弯起嘴角,笑得有几分嘲讽,“或许折磨我就是他的快乐吧!对了,惜文,这几天律师你帮我找的怎么样了?”
傅惜文说:“找了几个,一开始都说没问题,可是一听说对方是盛南方,就又忙不迭的拒绝了。”
傅惜文想清楚了,与其等到盛南方找上他们,还不如开门见山的告诉他们,否则到时候他们临时改变主意不接案子,就像上次的陈律师一样,最终浪费的还是她们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可是像盛南方这样的大人物,没几个人敢得罪,那些律师都还想在清城继续混下去,自然是不会接她们这个烫手山芋的。
苏韶颜闻言皱起眉头,“那在清城就真的没有人愿意接我的官司了吗?”
她想起那天盛南方那副傲慢的样子,心中气愤至极,不知道在得知她找不到律师后,他会不会更得意!
“没关系,清城找不到咱们就找外援,我在美国有个当律师的朋友,这几天就要回国,我把你的事情跟他说了,他答应考虑考虑!”
“真的?”苏韶颜心底燃起了一丝希冀。
“嗯,不过他也说让你尽快找份工作,因为这对你的官司至关重要!”
“我知道了!”
因为苏韶颜急着找工作,而好的公司一般都不会录用她,她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是什么工作,只要能尽快让她上班,让她得到一份工资,她都会答应。所以这天在收到金马大商场打来的电话时,她毫不犹豫就去了!
金马大商场位于清城市中心最繁华的路段,周围是众多金融,保险,地产,网络等高端企业,因为这些企业里有很多高级白领,所以金马大商场里卖的都是些高级服装,鞋子,包包,化妆品等。
valenda是国际有名的服饰品牌,里面的衣服,包包,鞋子,都是出自法国最著名的设计师之手,苏韶颜应聘的就是这里的营业员。
因为苏韶颜之前有做过服装销售的兼职,虽然品牌没这么好,但是至少工作性质差异不大,再加上她英语口语流利,长相气质也不错,所以经理答应让她先试用一个月。
从valenda离开,苏韶颜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她终于找到工作了,而且明天就可以开始上班,虽然实习期的工资只有两千五,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相信这就是她新的开始。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太久,因为还没走出金马大商场,她就接到了章天薇的电话。
她记得上次她有把章天薇的电话拉黑,这次显然她是用另一个号打的!
“喂,你现在在哪?方便和我见一面吗?”电话那边章天薇的嗓音温婉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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