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不知抱了她多久,方才松开了她,
“韶颜,不用以死相逼,我同意离婚,明天上午就去办手续。”
这么多年,苏韶颜还是第一次听盛南方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对自己说话,温柔的像是情侣间的呢喃,讽刺的是,说的却是离婚。
她抬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颚,以及仿佛深不见底的眸子,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就这么退步了!
她原本以为,以盛南方的聪明,不会看不出她其实是在演戏,是在用苦肉计,毕竟他是如此精明的一个人,但凡别人在他面前耍一点小聪明,总是立刻就能被识破!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瞒过了他!
他已经同意离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反倒像是被谁抽空了灵魂,心里空落落的,又疼又难受。
可是她不允许自己继续沉溺在这样的情绪里,因为她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或者再过一会,等到盛南方把事情理智冷静的分析好,说不定就又会改变主意。
“那女儿的抚养权?……”
苏韶颜看着盛南方,他的眸色似乎比刚才还要深沉几分,“给你,我不会再跟你争!”
“还要惜文的工作呢?”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苏韶颜索性把自己的要求统统提出来。
“我待会就给云辰的老总打电话,让傅惜文继续她的工作职位!”
“好,谢谢你,我……”
苏韶颜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开始向盛南方道谢,其实她的心也很乱,仿佛除了“谢谢”,已经不知道此刻还能跟他说什么。
她以为等到真的要离婚了,她肯定会情绪激动,会细数这些年她的痛苦委屈,会控诉他对自己的无情冷漠,会诅咒他与章天薇一样得不到幸福!……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除了慌乱以及内心掩盖不了的那份悲凉,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句“谢谢!”刺激到了他,他突然俯下头来,霸道且疯狂的吻住了她的唇瓣。他是那么凶狠,吻的她很疼,最后甚至咬破了她的嘴角,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苏韶颜皱着眉头躲闪。可他却扣住她的脑袋,不容许她有丝毫的退缩逃避,强势而粗鲁,这个吻,貌似激情澎湃,仿佛蚀骨缠绵,可他们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痛楚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她,幽暗的黑眸凝视着她红肿了的唇瓣,抬手,温柔的,轻轻的拭去她嘴角的血渍。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外见!”
苏韶颜脑子里一片空白,许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好,不见不散!”
盛南方点点头,收起眼底的眷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
苏韶颜站在原地,看着盛南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美丽的眼眸不住的晃动,也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难过。
终于,终于可以结束了,可以结束这场只有她一个人苦苦维持着的婚姻,虽然现在她心里真的很不好受,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
因为她心里清楚,继续坚持,她和盛南方的婚姻也不会有出路,还不如还各自一个自由,一个新的生活天地!
云辰集团——
傅惜文的办公室里,陆子骞看着傅惜文不断的整理着东西,神情坦荡自然,忍不住问:“你就真的打算这么离开?”
“不然呢?继续留在这里,有人发我薪水吗?”傅惜文白了陆子骞一眼,好似他问了多白痴的一个问题。
“可是你在这里工作了整整五年,这五年你一直兢兢业业,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把时间都奉献给了公司吗,连假期都很少有!你这么努力,才换来今天的位置,就这么离开,难道不会心有不甘?”
傅惜文淡淡一笑,“你说的不甘肯定有,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年那个绿茶婊卑鄙的在婚礼上泼了韶颜一身脏水,害得她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我早就想教训教训她了!”
“教训的方法有很多种,哪怕用别的方法,你一样可以达到目的,为什么要亲自出马,还脱人家衣服?你不觉得这样很粗鲁吗?你平时在工作上挺成熟稳重的,怎么一碰上苏韶颜的事就这么冲动?”
有时候陆子骞真的挺嫉妒苏韶颜的,因为傅惜文对她的那份情谊,连他都望尘莫及!
“我粗鲁了二十八年,你到今天才发现吗?还有,我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离我远一点,既然你已经意识到我的粗俗暴力,那么乘早醒悟,挺好的!”
看傅惜文打包好纸箱准备离开,陆子骞按住她的手,“我已经给苏韶颜打过电话,她说她会找盛南方,你再等一等,事情或许还会有转机!”
傅惜文闻言冷冷的眯起眼,似乎恨不得手刃陆子骞,“陆子骞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谁让你给韶颜打电话的?你知不知道,我宁愿丢了工作,也不愿她为了我去求盛南方!”
陆子骞没想到傅惜文反应会如此激烈,“惜文,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帮你!……”
“你丫真是吃饱了撑的,你知不知道韶颜这些年在盛南方身边究竟过的什么日子,受了多少委屈,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她能挺直了腰杆离开,然后好好开始她的新生活!盛南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如果韶颜因为我的事去找他,还不知道要被他如何奚落呢!”
陆子骞扳住她的肩,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惜文,我是男人,所以我比你更了解男人。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对一个女人没有感情,那在离婚的时候,他不会因为任何原因任何事犹豫,尤其是他身边已经有了替代品以后!所以,盛南方迟迟不离婚,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苏韶颜其实还是有所留恋的!他争小月芽的抚养权,不过是他努力挽回的一种方式!”
傅惜文闻言愣在那,其实不止是陆子骞,很多时候她也有这种感觉,感觉盛南方之所以拖着不离婚,就是不愿意苏韶颜离开他,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他不是有章天薇吗?除非他已经不爱章天薇,而是苏韶颜!
“就算他想挽回怎么样?能改变他出轨的事实吗?韶颜看起来性格温和,实际上眼里根本容不得沙子,以前的那五年她之所以能忍,是因为盛南方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她为了孩子忍也就忍了。可是章天薇回国后,他借口出差和她幽会,这事被韶颜知道了,她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丈夫出轨,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承受,可是陆子骞接下来的话,却让傅惜文十分意外,“我已经帮你调查过了,上次盛南方出差,确实是去了德国,而且一直在与那边的客户洽谈合作的事,至于章天薇,那段时间则住在清城西宁高级私人医院里,他们根本不可能私会!”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说他和章天薇之间根本没奸情?!”傅惜文显然不相信,“就算那次出差他们没在一起,那平时呢?盛南方不是会去到章天薇的别墅吗?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
陆子骞拿出一沓资料搁在傅惜文面前,“这是我派去调查盛南方的人拿回来的资料,上面详细的记录了近一个月以来盛南方的行程,以及所有各人时间安排。上面清楚的显示,虽然有几次盛南方确实有见过章天薇,但几乎每次都不超过二十分钟,就又匆匆离开。你觉得他们符合一见面就忘乎所以,激情苟且的情人吗?”
傅惜文皱起眉头,神情疑惑,“你刚才说章天薇在高级私人医院里住院治疗,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陆子骞摇了摇头,“因为那家医院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严格,所以我不得而知!”
虽然心里已经有一点明了,在章天薇的事情上,苏韶颜和她都有些误会盛南方,可是现在事情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傅惜文她最担心的是苏韶颜现在怎么样了。
播出苏韶颜的电话,可是她一直不接,傅惜文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担忧,转过脸,她狠狠地对陆子骞说:“你最好祈祷韶颜没什么事,否则,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剥了你的皮!”
其实停职也就停职了,她真的无所谓,就算这家公司不敢用她了,那她大不了再重新找一家!都是陆子骞多事,给韶颜打什么电话!
也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个,苏韶颜终于接了,声音听起来还挺平静的。
“喂,惜文,刚才我手机调了静音,所以没有听到你电话!”
“你现在在哪,没事吧?”听到苏韶颜的声音,傅惜文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
“我没事!”苏韶颜此时已经从金茂大厦下来了,在地下停车室里,她靠在驾驶室的椅子上,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光线太暗的原因,她的眼也显得暗淡无光,“盛南方答应跟我离婚了!”
“啊?!”傅惜文惊叫出声。
苏韶颜去找盛南方,傅惜文有想过很多他们见面的场面,或是盛南方对着苏韶颜冷嘲热讽,或是苏韶颜跟他据理力争,然后两人撕破脸争吵,或是两个人都很冷静,坐在一块神情漠然的谈判……她想过无数结果,却唯独没想到盛南方会突然同意离婚。
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想法设法地阻挠,不管是找陈律师谈话,比的对方不得不放弃这个案子,还是逼苏韶颜放弃女儿的抚养权,让两人只能无限期的延迟离婚,都可以看出来,想让他答应离婚,没那么容易。
到底出什么事了,才能让向来斩钉截铁的盛南方突然改变主义?
虽然心里真的有很多的疑问,但傅惜文知道,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问苏韶颜太多,只是说:“那你快点回去吧,不要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我待会也回去了!”
挂了苏韶颜的电话,傅惜文正准备抱着东西离开公司,内线突然响了起来。
傅惜文看了电话一眼,对旁边的陆子骞说:“你接吧,不管谁找我,都告诉他,我已经离开公司了!”
陆子骞依照她说的接起来电话,简单的几句过后,他叫住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傅惜文,“惜文,是老总打来电话,他说你可以继续留在公司,职位与工作都照旧!”
傅惜文顿住脚步,脸上在短暂的讶异之后,显出了然,“一定是盛南方,呵,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所不能!”
同时,她也就更为疑惑,苏韶颜在见到盛南方后,到底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就让盛南方对她言听计从起来?
其实傅惜文在公司一直都是无法替代的存在,在解除了对她的停职安排后,公司给她安排了三个重要会议,等到忙完,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小月芽的作息时间向来很有规律,平时晚上都是九点就睡了,这个时间肯定已经睡着了,傅惜文以为苏韶颜也睡了,就径直回了房间,可是等到她洗完澡出来,想进厨房喝杯牛奶时,她才发现客厅的落地窗前似乎坐着一个人影,幽暗的光线中,那身影说不出的瘦弱单薄。
她一惊,慌忙打开灯,光明瞬间照亮四周,果然,苏韶颜正坐在窗台旁,双手环膝看着窗外,在她旁边的地面上,还搁着一杯红酒。
虽然傅惜文看不清苏韶颜的脸,可是她能够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忧伤。
“韶颜!”
傅惜文的声音很轻,仿佛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惊扰到苏韶颜似的。
一直在怔愣发呆的苏韶颜扭过头来,一张脸在灯下苍白如纸,一双原本盈盈如水的眸子,此刻呆滞的仿佛没有焦距一般,让人看了不由心疼。
“惜文,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很嘶哑,仿佛在炎炎沙漠走了数日,严重缺水的旅行者。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傅惜文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惜文,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苏韶颜抬起头来,一双氤氲的眼眸,在灯下泛着支离破碎般的水光,“之前他不肯跟我离婚,我又气又苦恼,现在他终于肯答应了,就连女儿的抚养权也答应给我,此时此刻我应该高兴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我不仅不开心,心里还要这么难过?”
这段时间苏韶颜一直伪装的坚强,似乎都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傅惜文看着她无比痛楚的神情,说:“如果真的不好受,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吧!”
此时此刻,脆弱无比的苏韶颜,在听到傅惜文的话后,就再也忍不住,伏在她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就算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过去说再见,要跟盛南方结束五年的婚姻,要从过去的阴霾里走出来,坚强的迎接未来的新生活,可是在这一刻,她都想好好的再发泄一次,就当是对她的青春,爱情,婚姻道别吧,哭过了,阳光就来了,慢慢的,她也就挺过去了!
大概是哭累了,又喝了一点酒的缘故,这一晚苏韶颜倒是没失眠,只是第二天很早就醒了,天才刚亮,她就起了床。
今天是她离婚的日子,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憔悴颓废,她特意洗了个澡,又换上了简洁舒服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弯了弯嘴角,虽然那笑实在算不上欢快明亮。
打扮好自己,她便走进了厨房,虽然女儿的幼儿园有管早餐,可是苏韶颜每天早上都会自己做一点,让女儿吃一点再去。
刚刚把牛奶热好,傅惜文就起来了,苏韶颜冲她笑了笑,“早!”
傅惜文惊讶的看着苏韶颜,不敢相信,面前的苏韶颜与昨晚上的她会是同一个人,她本以为,心情低落的她今天起来肯定会格外憔悴,没想到她不仅笑容灿烂,还有心情做早餐!
毕竟,昨晚她还曾情绪近乎崩溃的抱着她痛哭流涕,伤心的眼泪仿佛这辈子都流不完,傅惜文以为她肯定还在难过,至少会难过完今天,可是显然,她没她想的那么脆弱。
看傅惜文一脸的不敢置信,苏韶颜笑着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不认识了?”
“就是很惊讶,我还在想,今早上你起来会不会眼睛红红的,整个人乱糟糟的,看来你远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傅惜文笑着,对苏韶颜充满了赞赏。
“人有什么烦恼,发泄发泄也就好了,日子还得继续过!”苏韶颜神情一片平静淡然,“惜文,过了今天,我都不会再为盛南方这个人伤心了!”
“这儿距离民政局比较远,要不今天我帮你送小月芽去幼儿园吧!”
其实说实话,看苏韶颜要离婚,傅惜文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似乎帮她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也好!”
她和盛南方约的是早上九点在民政局门前见面,早上又比较堵车,她怕送了小月芽再过去会赶不及。
八点五十分,苏韶颜按时到达民政局门口,可是她没有看到盛南方的车,看来他还没到。
反正还不到九点,苏韶颜想,就耐心的等一会吧,五年的时间都这么耗过去了,也不差这十来分钟。
可是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盛南方还是没有出现,这就让她有些不可抑制的愤怒起来,时间是他定的,他怎么可以迟到,而且还让她一等就等这么久!
她记得结婚那天也是那样,酒店里宾客都已经来了,婚庆公司原本安排的是他们一块在门外迎接客人,可是那天一大早大家就找不到他的人影,她着急下一直给他打电话,可是怎么都打不通……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是故意躲在了酒店的天台上,和几个朋友在上面倾诉心中的烦闷,他不想也不愿意跟她一块在别人面前演戏,或许,那时他让她落单,受人议论冷眼,心里还挺痛快的!
以前他不尊重她,不把她放在心上也就罢了,现在都要离婚了,要办手续了,他居然还故意来迟,她苏韶颜也不是毫无脾气的好吧?!
拿起电话,拨通他的号码,“盛南方,你几个意思啊?今天你到底还来不来?!”
苏韶颜对着电话那边怒吼,可是那边传来的根本就不是盛南方的声音。
“抱歉啊,嫂子,昨晚上南方喝多了,所以才有点来晚了,不过我们很快就到了,麻烦你再等一会啊!”沐正霖拿着盛南方的电话说道。
苏韶颜闻言一愣,心头的怒火也消下去不少,“那你们快点吧,等会我还得去上班!”
“好!”
他喝多了?挂了电话,苏韶颜脸上划过一丝嘲讽的笑,今天早上办手续,昨晚上他居然还有心思去应酬,看来他心里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是啊,他何时在乎过她,在乎过他们的婚姻,在乎过这个家?离了婚,终于可以不再被她纠缠,终于可以不用再看到她,他都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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