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呀，蒋晨昕。听说你要去a组给顾主管做副手了，你来公司也已经好几个月了，终于有机会摸到设计案了，是不是很兴奋？不过可惜啊，你知道什么是副手吗？”高璐璐姿态婀娜地走了过来，双手撑在蒋晨昕的桌子上，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不知道的话，我就给你解释下。”见蒋晨昕没有反应，高璐璐的兴致就更高了，乐呵呵地说道，“所谓副手就是个好听一点的名字，说的更直白点，那就是一个查查资料、装订装订图稿、跑跑财务部的高级打杂小妹。”

　　“不过晨昕你放心，虽然做的事情差不多，但是工资肯定比现在高。”说完，高璐璐就歪了歪头，对着蒋晨昕笑的花枝乱颤。

　　这让蒋晨昕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握着手机的右手也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真想不管不顾地做点什么。

　　用力地闭了下眼睛，蒋晨昕把骤然飙升的血压压了回去后，这才心平气和地对着高璐璐意有所指地说道：“学姐啊，咱们都是女人，你就别挤了，我性取向完全正常，所以对你的事业线不感兴趣。”

　　说着，蒋晨昕的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高璐璐那白嫩高耸的胸部。

　　而办公室的男人们也都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视线纷纷落在高璐璐的胸前。

　　“你！”高璐璐气的立马站直了身体，声线突然拔高，涨红着一张指着蒋晨昕怒骂道，“你不要脸！”

　　“谢谢学姐的夸奖，毕竟我有脸才能不要它，只有没脸的人才会要脸呀。”蒋晨昕偏头看了高璐璐一眼，下巴一抬，一双大眼睛眨巴着，很是无辜地问道，“学姐你说是吗？”

　　“哼，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你就赶紧收拾收拾，去a组当你的高级打杂小妹吧。”高璐璐气得直发抖，冷冷地哼了一声后，扭头就走，留给办公室众人一个骄傲高冷的背影。

　　这结果，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蒋晨昕无所谓地笑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假、越来越僵，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杂乱无章。蒋晨昕觉得眼睛又酸又涩，只有不停地用力眨着，才能不让眼泪聚集起来。

　　高璐璐说的对，口舌上逞了便宜有什么用，调去了a组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继续做些打杂的事情。

　　这一刻，蒋晨昕觉得前所未有的累。

　　“你知道顾媛媛是哪里毕业的吗？”就在蒋晨昕自怨自艾的时候，一直专心构图，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陈扬扬却突然转过了身，对着蒋晨昕问道。

　　“我听别人说，好像是q大还是b大来着。”蒋晨昕说着，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是哪个，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啊。再看看自己，二本排名中倒数第一第二的大学，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嗯，顾媛媛是q大的，那你知道，她念得是什么专业吗？”陈扬扬又问。

　　蒋晨昕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室内设计呗。”

　　难道还会是其他专业吗？设计这种专业性强的工作，门外汉可做不来，而且q大啊，那都是人才中的人才，顾媛媛总不可能找个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吧。

　　只不过……蒋晨昕看着陈扬扬的表情，要是这问题真这么显而易见的话，他也不会特别问出来吧……

　　“顾媛媛主修的是金融，辅修的是化学。”一如蒋晨昕所料，陈扬扬别有深意地笑了，“听说是她是在做化学生产工艺设计的时候，被cad激发了兴趣，然后才自学的室内设计。”

　　“好厉害！”蒋晨昕被惊到了，真心实意地感叹道。

　　“确实厉害，从什么都不懂的打杂小妹，到现在设计三部最受重视的a组主管，顾媛媛她只用了三年的时间。”陈扬扬笑着点了点头。

　　在蒋晨昕看来，陈扬扬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慈祥光芒。

　　不愧是她一直崇拜、敬仰着的职场人精，在这个办公室的人都不想搭理她的时候，陈扬扬居然还会来安慰她！

　　可蒋晨昕虽然被安慰到了不少，但心里还是有点拒绝这碗心灵鸡汤的。

　　“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顾主管也是从打杂这种小事做起的，让我不要气馁。可是我也听说，顾主管的姐夫和公司有合作……”

　　“蒋晨昕，装睡的人无法被叫醒。我以为在设计三部，你应该是最能理解顾媛媛的了。”说完这句话，陈扬扬就摇着头转过了身，继续埋头在他的构图上。

　　蒋晨昕抿了抿唇，陈扬扬这一副放弃和她交谈的样子，是生气了吗？

　　故作不懂，任谁都会生气的吧。

　　蒋晨昕其实很明白陈扬扬话里的意思，虽然大家都说顾媛媛之所以受到曹立强的重视，是因为她的姐夫和公司有商业往来，可如果顾媛媛自身实力跟不上的话，她也不可能坐稳主管这个位置的。

　　而且，就在昨天，蒋晨昕还因为高璐璐她们怀疑她毫无本事、全靠后台的事情，而和陈扬扬发了一通牢骚。

　　这么一想，蒋晨昕觉得有点羞愧。

　　“我突然觉得，高璐璐说的很对，同样做的是打杂的工作，但是我在a组的工资会比b组高，这就证明是一个进步。而我，会不断进步下去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人事那边报道的时候，蒋晨昕特意放慢了步子从陈扬扬的办公桌旁走过，用充满元气的声音说道，“以后，前辈说不定还可以用我的例子，去安慰其他迷惘的新人。”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会去安慰的，要不是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又有后台，我可不会搭理你。”陈扬扬没有抬头，但声音却乐呵呵的。

　　“前辈，你这样说真的好吗……”蒋晨昕的感动和感激瞬间被打击到。

　　“哈哈哈，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陈扬扬放下手中的压感笔，神秘兮兮地对着蒋晨昕招了招手，压低了脑袋，轻声说道，“顾媛媛的姐夫是在清荷庄那边的家居市场卖家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