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他们跟着公孙瓒手下将领,来到营地,一番洗漱休整。
杜若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精彩无比的打斗之中,云哥这一番亮相实在太帅了!
因为走神,所以当赵云叫她名字的时候,杜若才一下子抬起头来,茫然道:“什么?云哥,哦,好,我跟你去见公孙将军。”
杜若跟着赵云,在一个小吏的带领下,穿过不少小的营帐,走到中间那座最大的营帐,到了一个大的营帐。
这是杜若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要面对一个历史上著名的人物,她相当紧张,手足无措,反观赵云,却依然镇定自若,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进入了营帐,虽然是临时驻地,依然布置得相当金碧辉煌,杜若也不敢细看,眼角瞟见营帐里不少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人大声禀报道:“报将军,常山郡赵子龙到!”
一个声音道:“哦,请上来!”
听到这个声音,杜若惊了,怎么那么好听啊!洪亮中透着阳刚,象央视某个主播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
让人惊艳的那种好听,搁21世纪,光凭这把声音就能混得不差了!
抬眼看见公孙瓒的时候,杜若再次惊了。
因为知道公孙瓒是赵云的第一个主公,所以杜若比较留意公孙瓒。
她在史书上读到公孙瓒的相关资料,知道公孙瓒相貌甚美,声音好听,机智善辩。
早在公孙瓒做小吏之时,就凭借容貌和口才得到涿郡刘太守的赏识,并娶到太守之女。所以她想他一定是个帅哥。
可是当杜若站在公孙瓒面前,亲眼看见他的时候,依然被他的容貌震撼了。
赵云的帅气是属于少年的,阳光一般的灿烂耀眼;而公孙瓒则是时间和岁月积淀下来的中年的味道。
他懒懒的坐在大厅正中,着一袭讲究的白袍,大约是四十来岁。
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个子很高,略有发福,但仍相当挺拔,颇有军人之风,不愧是百战出身的将军。
此刻他也正正打量着赵云杜若二人,一张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眉斜插入鬓,秀如远山;目黑白分明,亮如朗星,清如湖水;鼻略带鹰勾,弧度极优美,嘴唇薄薄的,棱角分明。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成熟的男人魅力,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帅大叔吧?
杜若眼睛放光,只差没有飞出许多粉红的心。
当然,这是花痴女典型症候之一,只要见到各种类型的帅哥,就会出现流口水,呆滞等等症候。
不过杜若觉得,这个只能称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花痴女更甚而已,不能算是非正常,而只有看见赵云的那一刻,才能真正算作失魂落魄。
这位忙着花痴的时候,赵云拱手行礼,朗声道:“常山郡赵子龙,受常山郡全体人民之托,前来幽州拜见公孙将军。将军忠肝义胆,英勇之名,威震四海,我常山郡人民,乱世之中,愿依附将军,子龙所率义从吏兵,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公孙瓒依然似笑非笑,半响才道:“常山郡?”
赵云道:“是,将军。”
公孙瓒唇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微笑道:“常山郡,位于翼州西北部?”
赵云道:“是的,将军。”
杜若觉得赵云和公孙瓒的声音都好听得出奇。正自陶醉于两人的对话,突然意识到公孙瓒的话似乎不太友善,貌似他在讽刺咱云哥?
公孙瓒道:“贵郡本就属于翼州,瓒听闻翼州人都想追随袁绍,不知子龙君何以逆向行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迷途知返?”
你妹的,公孙老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这不是在讽刺咱吗?
三国时期,民风淳朴,周礼犹存,各郡国都是要忠诚于州牧的,即使被打败、被俘后变节、背叛,都会被认为是不忠行为,会被别人嘲讽、耻笑。
常山郡势力在冀州还没有与公孙瓒真正开战时,就背叛州牧倒向敌人,甚至赵云刚刚还救了自己一命,公孙瓒虽然很高兴,但是从心里还是很鄙视和看不起的。
这点,杜若懂,赵云更加明白。
杜若心里焦急,不知所措。
赵云却微微一笑,开口道:“将军此言差矣!”
公孙瓒一怔,赵云接着道:“当今天下,战乱不已,子龙一介草民,也不知道谁是谁非,却知道,常山郡百姓面临战乱的危险,鄙州经多次商议,认定应当追随的是仁政。放眼天下,仁政之主,舍将军取谁?是以子龙受托,今日方能来到将军面前,并不如将军所说,舍弃翼州而归附幽州!”
杜若忍不住要拍手称快了,云哥这段话说得太好了,不卑不亢,针对公孙瓒话里暗藏的讽刺,告诉他,我们郡选择追随你,是看到您这方势力强大,应当可以很快使百姓们避免战乱的危难,让百姓享受太平的仁政,所以我们才来归附您,而不是要背叛谁。
闻言,公孙瓒一下从椅上站起——原本状态慵懒的他,突然这么大动作,倒把杜若吓了一跳——他激动道:“早听说常山郡有少年子龙,武艺高强,忠肝义胆,今日战场救瓒于危急之际,如今又让瓒明白仁义之道,果真名不虚传,相比之下,倒是瓒有意刁难了!”
赵云道:“将军乃仁政之人,行事以仁为本,子龙心领神会,何来刁难之说?”
公孙瓒笑了,杜若眼前一亮,这可不是似笑非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十分豪爽,尽显军人本色。
公孙瓒走到赵云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儿郎,勇气与智慧并存,难得,难得,!”
然后大声吩咐道:“设宴,摆酒,今日要痛饮一番,庆祝常山郡来附,我要与子龙贤弟亲近亲近!”
这一夜,果真是宾主尽欢,不对,其实不是宾主了,实际上从此刻起,子龙义从就成为了公孙瓒的下属。
第二日,公孙瓒继续率军战袁绍。
公孙瓒把手下军马分作左右两队,就像翅膀一样。
战马五千余匹,大半皆是白马。杜若激动的想,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白马义从了。
因为公孙瓒年轻经常与羌人战,总是选白马为先锋,时人称呼公孙瓒为为白马将军——好苏的称呼啊,一听就喜欢!
当时公孙瓒打得乌桓落花流水,以至于乌桓害怕白马,一见到白马,掉头就逃……
后来公孙瓒也特意挑选白马,军中白马极多,遂成白马义从之美名。
对面的袁绍因为素知公孙瓒的骑兵厉害,遂令颜良文丑为先锋,各带领□□手一千,也分作左右两队。
再令麴义引八百弓手,步兵一万五千,列于阵中——杜若万分激动的想,这位就是即将被咱云哥挑掉的麴义了!
袁绍亲自带领马步军数万,在后方接应。
赵云初来乍到,虽然昨日救了公孙瓒,公孙瓒也知道他厉害,却始终不放心重用他,于是安排了心腹大将严纲为先锋。让赵云另外领一军在后面,杜若他们也都在其中。
公孙瓒自领中军,立马桥上。大红圈金线帅字旗竖于马前。
双方阵型摆好,从辰时擂鼓,直到巳时,袁绍军队迟迟不肯进攻。
公孙瓒这边,严纲性急,按捺不住,鼓噪呐喊,单枪匹马,直杀向麴义。
殊不知麴义早令弓手皆伏于遮箭牌下。
见严纲兵来,都伏而不动;直到来得极近,军中一声炮响,八百□□手一齐俱发。
严纲心知冒进中了埋伏,暗道糟了,急忙拍马意欲掉头逃回,却被麴义冲了过来,那麴义勇猛无比,来势汹汹,拍马舞刀,两刀就把严纲立斩于马下……
先锋死得如此突然,带领的军队立时大败。左右两支军,欲来救应,却被颜良、文丑带领左右两千□□手,箭如雨下,根本无法前进。
而袁绍军队趁机齐头并进,直杀到界桥边。
麴义一马当先,先斩了公孙瓒军中执旗将,一刀把绣旗砍倒。
麴义意气飞扬,引军直冲到后军,势如破竹,正杀得兴起,眼见公孙瓒军就要溃败如山倒,一员银袍小将突然杀出。
此人身姿极为潇洒挺拔,于众人溃逃之中逆行而出,杜若目光紧紧盯在他身上,不曾有一瞬暂离。
这自然是赵云。
赵云挺枪跃马,直取麴义而去,众人只见赵云□□斜斜刺出,麴义不以为意,挥刀砍来,就在那一瞬间,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赵云手中□□,突然一抖,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刺了出去。
今日本是麴义十分得意的一天,他两刀就把公孙瓒先锋严纲拍于马下,又带领军队势如破竹,眼看就要打败敌军,立下大功,可以替代颜良文丑在主公心中地位。
可是,麴义做梦也不曾想到,这位昨日从文丑枪下救出公孙瓒的小将——事实上,昨天他还暗中耻笑文丑,觉得文丑与这么年轻的少年几十回合不分胜负是很羞耻的事情,也许是战乏了,认为自己一定不会——可是现在,猝不及防的,对方□□已经刺向自己心口……
失败与死亡接踵而至,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的那一刻,麴义依然大睁着双眼,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赵云一击即中,再不停留,一骑马飞入袁绍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杀得袁绍军中大乱,
公孙瓒还在那里瞠目结舌,战争局势已变了几变,他终究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此时回过神来,急忙引着军队,跟着赵云杀将过去,局势瞬间反转。
却说那袁绍先派探马看时,回报说麴义斩将搴旗,追赶败兵;因此得意之极,也不作准备,与田丰引着帐下持戟军士数百人,弓箭手数十骑,乘马出观,呵呵大笑曰:“公孙瓒真无能之辈也!”
正说之间,忽见一名小将冲到面前,却是昨日从文丑手下救走公孙瓒的那名少年,不禁大惊,左右弓箭手急待射时,少年已连刺数人,一时之间,军中大乱,众兵士四散而逃。
后面公孙瓒军队已跟随赵云,团团围裹上来。
田丰慌乱之中,对袁绍道:“主公且于空墙中躲避!”
袁绍以头盔扑地,大声呼道:“大丈夫愿临阵斗死,岂可入墙而望活乎!”
此时袁绍身边众军士已重新聚集起来,齐心死战,赵云几次冲突不入,袁绍大部队也冲过来了,颜良亦带着军队赶到,两路并杀。
局势再度反转。
赵云也不恋战,当下回头护着公孙瓒一路杀透重围,回到界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