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霸究竟睡了多久,说实话他自己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至于现在的时间是黄昏、黎明、清晨还是夜晚他也一无所知。
那场战斗太激烈了,激烈到赵霸现在连睁一下眼皮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还好,他身仍有两件能正常工作的器官,一件是耳朵,一件是大脑。
[苟日的老刘家又挑事了是不?想死了他们。]
[昨个我们十几高弟兄都被他们打伤了老,阿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说话的应该是一老一少,只不过那种说话的腔调赵霸还是头一次听到。
门外,赵霸想可能是门外,因为他能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凉风吹在脸,有很多人大踏步的走进来,屋子里马变得吵闹无。
有孩子和女人的哭声,有男人愤怒的咆哮,还有几根铁棍互相敲打所发出乒乒乓乓声。
他们在屋里吵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赵霸尽全力去听他们的对话,也只听了个囫囵,大概意思是:在这里有个叫刘家村的地方,那里的人打了屋里的某位或某几位仁兄,现在嘛,这票人准备抄家伙去刘家村讨回面子。
赵霸纳闷了,莫非他又掉进什么黑社会的巢穴了?
[日玛的,走!弄死他们。]
[吼!阿大!等你这句话老!]
赵霸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个画面,一群身穿黑衣的男人,冷笑着为自己的手抢膛,然后将其别在了腰间,最后再由那名‘阿大’带头踏着夕阳的余辉慢慢走出大门。
当一个人眼睛睁不开,身体动不了,连动一动小拇指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该怎么办?以赵霸的聪明才智很快想出了一个方法——睡觉,像猪一样狠狠的睡他一觉!
迷迷糊糊地。赵霸很快进入了梦乡。
[阿大。。阿大,你没的事吧?]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满屋子都是血腥味,这次不光有女人和小孩子在哭,连男人们说话也都带着点哭腔。
画面再次出现,阿大在与敌人殊死搏斗时被冷弹打,了枪的身体像是一片落叶慢慢飘落到地面。
[咳。。咳。。我没事,是受了点轻伤,打电话告诉春根。春生,春泥,让他们回来,说他们老爹被欺负了,让他们多带点人,苟日的!]
[嗯。春根、春生哥已经在火车了,后天能回来,春泥姐正在往家赶,估计这个时候也快到了!]
正说着话,一个清脆,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来:[爹,爹你在吗?]
说话的是个女人,听她的说话口气赵霸开始意银她的长相,估计也是身体强壮四肢发达型的,当然了。这只是赵霸心里的想法。
[泥姐!]一群人开始叫唤。
[爹!]
[乖,乖!没事,爹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刘家那几个小子根本不是对手,要不是我被树根绊了一下,才不会他们的招呢!]
[爹,他们是什么人?]
赵霸知道春泥是指他自己和雷霆,原来雷霆也还活着。
[两个死孩子不知好歹跑狮山去了,差点被狮子吃特了,要不是你春土叔开车路过。他们死特了!为了救他们两个,你春土叔的胳膊差些个被咬断。]
一口一个‘特’听得我有点郁闷。还有他最前面的形容词也让我很不爽,什么叫‘死孩子’?老子好歹也是二十三、四岁的成年人了好不?算了,看在你们救了我的份,不跟你们计较了。
[爹,走,我扶你去医院!出了这么多血,怎么能用自己的膏药!次春娃摔伤还不是因为用了那些草药搞的伤口发炎,只好了以后还留下了个后遗症。]
[不去不去,他们也在用这些药!不也没死吗?救他们回来的时候有个人都好像要断气了!]
[谁管他们死活!反正是不准爹用这种药!快走,快走!]
[唉!你这丫头!]
赵霸现在非常想张嘴问一下。那个‘春娃’的后遗症是什么,还有,赵霸身这些凉凉的药膏究竟是什么玩意,但当春泥招呼春娃时,赵霸的心凉了一大片……
[春娃,我们走。]
[哑吧哑吧,哑哑吧吧。]
[嗯,乖!]
[砰。]门被关了。
草他玛,后遗症不会是变成哑巴吧?
第一天(以赵霸睡醒当天来计算。)
刘家村与春家村火拼,阿大受伤,春泥回来照顾。晚,有个粗手笨脚的人扶着赵霸,往赵霸嘴里塞了一些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的饭菜,最让赵霸气愤的是,他喂完饭走了,连嘴巴也不帮赵霸擦[他玛的,老子恨你!]
第二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依然是那个该死的家伙给赵霸喂饭,这次虽然没有忘了帮赵霸擦嘴,但他的口臭味让赵霸实在很受不了,衰!
第三天,赵霸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情况越来越好,在赵霸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活力准备睁开双眼去看黎明的曙光时,有人将他胸前的药膏强行撕去,换了新药,这个时候赵霸才知道自己胸口受了严重的伤。
第四天,阿大的两个儿子春根、春生回来了,两个人地说话声都很豪放,粗野,应该很能打,还在房间里说好晚去找刘家村的人算帐。一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好像还是打输了,别的没听清,听到春根抱怨了一句:[玛个逼!刘家村里真是什么兵种都有!刘大顺的三个儿子,他们什么时候退役的?]
第五天…春家村与刘家村再次约架,结果输。
第六天…刘家村的人找门来,被春家村的人联手攻之,退敌成功,这是赵霸处于半昏迷状态所听到的唯一喜讯,在战胜了刘家村的当晚,赵霸喝了鲜美的鱼汤,虽然。。里面很多鱼刺,但还是很美味。
第七天,[啊。。]赵霸张开嘴巴,从嘴里喷出了一个简单的音符。眼睛能感觉到微微灼痛,阳光有些晃眼,赵霸试了许多次还是无法睁眼。
第八天,……
睁开双眼,赵霸躺在一个宽广的屋子里,屋内灯火辉煌,一共有六张病床,雷霆躺在最后一张床,身裹着雪白的纱布。墙角里堆着不少破铜烂铁,估计是村里人用来干仗的武器。
赵霸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胸口的伤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疼的厉害.
赵霸下地来到雷霆床边,探了探他的鼻吸,嗯,有节奏的一吐一吸,看来他也要痊愈了。
赵霸在床的另一头找到了来时带来的衣裤,摸索了半天才发现,钱包和手机都凭空消失掉了。
不用说,肯定是村里的人干的,这让赵霸联想到一则很早很早以前的新闻《车祸现场,死者衣物钱财被村人抢夺一空,罗尸道边》
赵霸不知道自己究竟住了多久,但至少有五六天了,再不报个信回去恐怕...赵霸脑海里出现萧岚发飙后的模样,抓了一把后背,娘的,湿透了。
赵霸大步来到门前,推开大门,赶紧找个电话报信才是最重要的事。
星星挂满天空,一轮弯月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明亮。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的精神都觉得不同了。
从附近建筑的风格赵霸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桃源地,十余米的梧桐树围绕在院子的四周,树下有棋盘,还有白天孩童丢在地的玩具,赵霸弯腰拣起来看了看,手工制作的迷你跑车。
啧啧,这二十一世纪,几岁的小p孩都玩游戏了,这里的人...民风还真是淳朴啊。
不远处传来“挲挲挲”的流水声。赵霸顺着青石板小路走过去。在橘黄灯光照射下地露天浴场赵霸看到一名女子,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一名全luo的女子,她正背对着赵霸--洗澡!
[砰砰砰砰!]赵霸的心脏跳的厉害,赵霸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也不是看了女人皮故起生理反应的色狼,但在这种光景下,连赵霸也情不自禁了。
月光、罗女、流水、梧桐树、落叶......
[好白好大,看去好有弹性的。]赵霸的小心肝在狂叫。
[抓色狼啊!]身后猛的一声大叫。女子显然受到了惊吓,赶忙用毛巾遮住胸口
正当赵霸跳出去准备来个英雄救美时,后脑吃了一记重击,眼前金光直冒,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草.....]赵霸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
[泼啦~]冰水顺着赵霸的脑袋往下淌,苏醒过来后赵霸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打冷颤,尤其是当冷水浸到赵霸的伤口时,那个钻心的疼啊。
赵霸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在木桩。于是破口大骂:[我草你玛!]
站在赵霸对面的那名女子长的眉清目秀,身材例也很协调。赵霸强烈怀疑她是之前洗澡的女子。
女子双手环胸恶狠狠地盯着赵霸,她身后站着两名男子,高大魁梧,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手臂的肌肉高高隆起,看来是练家子。
[你她玛的白眼狼!好心救了你,你却偷看俺家妹子洗澡?]左边的男人一说话赵霸知道他是春生。跟想象的没什么两样,凶悍,蛮横。
[叫你嘴硬!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村地风俗是过了午夜十二点男子不准擅自进后堂么?]春生走来给赵霸一拳,打的赵霸腮帮子生疼。
[春生!]春根制止住自己弟弟,走来询问:[你刚来我们村,村里的规矩可能不知道,这我不怪你。但我们村子还有个规矩是你必须遵守的。]
[嗯..莫非像以前,因为身体被男人看了必须嫁给那个男人?嘿嘿...]赵霸恶狠狠地笑着。
春根也笑了,笑的很阴险:[你想的还真美,凡是偷看女性身体者必须挖掉双眼,割掉舌头,斩去四肢。]
赵霸地脑袋嗡一声。说话声音也笑了几分,但语调依然强硬:[她玛的!不过是看了两眼,又不会掉几块肉,需要这样吗?]
玛的,早听说农村人是披着羊皮的狼。今天一见果然如此,赵霸使劲拧了拧双手,发现他们捆自己时用的是普通的麻绳,心顿时一喜,没用铁链子捆赵霸是他们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怎么不需要?春生,去拿刀来,执行村法。]
[早准备好勒!]
春生持折万道来到赵霸面前,刀柄生还镶着一颗玛瑙,确实有点像模像样的。
[说吧,你是喜欢现挖左边还是先挖右边!]春生拿着刀在赵霸眼前划。
赵霸没吱声,春生笑嘻嘻地别过脸:[他好像害怕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也是春泥[扑哧]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大哥、二哥,你们别吓唬他了,给他一点小小地惩罚算了。]
[哈哈哈....啊?]春生还在大笑,赵霸已经夺下他手的刀,用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咙。
春根、春泥面色狂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赵霸笑着用刀背拍了拍春生的脸:[你是喜欢先挖左边还是先挖右边?]
春根急道:[兄弟,我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有恶意,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赵霸将春生推到一边,甩手将那柄弯刀掷出梧桐树晃动一下,弯刀深深没入树内,只留下镶嵌着玛瑙的刀柄。
[我也是跟你们开玩笑,天一亮我走,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不管怎样,伤害自己地救命恩人那不是我的作风。]
春家三兄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赵霸。
[你的功夫好厉害...你是练武的?]春根很崇拜地看着赵霸。
赵霸微微一笑:[功夫什么的说不,会那么一两招。]赵霸指着春生[如果你刚才的动作再有那么一点出轨,恐怕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收我们做徒弟吧!]春根普通跪倒在地,随后是春泥和春生。
[诶诶?]赵霸愣了。
赵霸这个人最怕别人跟他以礼相待,要是面对恶人直接一顿海扁走人是,可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搞的赵霸有点不好意思。
赵霸忙走前扶起春根:[别,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快起来。]春根死倔死倔的任凭赵霸怎么拉是不从地站起来。
[哎呦!]胸前的伤口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般,赵霸捂着伤口,一口血喷在了空。
[坏了!快点扶师傅进屋,刚才那水是不是有问题?]春根扶着赵霸。
春生很无辜地搀着赵霸右臂:[我打的是村里的井水...]
[我草,你这个白痴!]
[难怪那么冰..原来是井水...啊..]赵霸重重吸了一口气,任由他们摆布了...
[行了行了,别忙了,我暂时还死不了。]赵霸摆摆手让他们停止手里的活,这三兄妹很明显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事,不是踢倒暖瓶是弄翻茶杯,在这么继续下去全村人都可能会被他们吵醒。
春生找来一套干净的衬衣放在床边,道:[师傅,对不起。。我,我…]
赵霸清咳了两声:[知道了,你们先出去,让我把湿衣服换了。]
换好了衣服赵霸躺在床,再度招呼他们进来,询问道:[干吗死气掰咧的要做我徒弟?以你们俩兄弟的身高和体重,应该没什么人敢欺负你们吧?]刚一说完,赵霸想起昏迷期间春家发生的事了,简直是多次一问嘛。
三兄妹找了椅子坐下,由春根缓缓道:[师傅,俺们和刘家村都是靠山吃山,常年靠伐木为生,前年农林管理局的人找俺们说承包树林,俺们两个村的村长也都同意了,各自承包一片树林来砍伐。可是刘家村的人总是趁俺们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去砍俺们西边的树,于是我跟春生气不过找了村里的人打了刘家二胖子一顿,这个仇在当时结下了。]
赵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春生衣兜里取出名曰‘骆驼’的香烟,刁在嘴里抽着,含糊不清地说:[继续。]
[刘家村的人数没咱们村多,所以一直都不太敢惹咱们,近几个月他们勾结了城里的一批刘忙,动不动向咱们挑信,三天前他们因为一点小事把我二哥兄弟的嫂子的八大姑的二婶的孩子的腿给打骨折了,俺爹找他们去理论。没等说几句话双方开大了。。但是俺们村现在农不过他们。。
他们不光有刘忙撑腰,还有特别多刚从部队退下来的男人了,光凭我们俩兄弟。。]春根擦了一把眼泪。[师傅,您教俺们功夫吧。]
[咳咳咳。]赵霸被那该死的香烟呛得连续咳了十几口,赶忙扔掉烟头,正色的看着他们:[那伙流氓是什么人?]
春泥眼里冒着仇恨的火光,咬牙切齿道:[我听他们说过,好像是西门的人。]
[西门?我草!那不可能!]赵霸叫唤了一声。
春泥好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春根打断道:[妹子,你怎么跟师傅说话呢!]
赵霸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跟他们说自己是西门旗下的十三位老大之一,农村人的思维是很特的,万一‘恨乌及乌’把赵霸跟那票流氓混为一谈怎么办?
赵霸忙道:[西门我也听说过。那都是做大生意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事实是这样啊。。师傅!为俺们做主啊!]春根偕同自己的弟弟妹妹跪倒在地,那副虔诚的模样使我心虚。
[快起来快起来,别说什么师傅不师傅的,这样吧,你们给我找个电话。我在南昆也认识不少人,喊他们一定能摆平这件事。]
[没问题!。。。可是。。]春根顿了顿:[村里一部电话,现在。。]他回头看了看屋外。赵霸知道他想说天色已晚。
赵霸笑道:[没关系。等天亮了再打也不迟,至于拜师嘛,那也算了,过不了多久我要回儋州城做生意。]
(ps:今天是光棍节,所以小莫要跟兄弟们去喝酒,所以更新两章,望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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